9、拾玉鐲(2/2)
陳璐吸了口氣,「月大哥你今天找我來,是有話要說吧?請你說吧。」
月明樓點頭,抿了口茶,「陳秘書長的案子要開審了,我是關鍵證人。陳璐我打開天窗說亮話,有些事如果我自己擔了,那麼陳秘書長的量刑便會輕了不少。」
陳璐眼中一亮,「月大哥,你真的肯?」
月明樓點頭,「陳璐,我可以做這些。我只要求一件:將那隻鐲子還給我。」
翡翠珍貴卻易碎,這樣想來,有一點像這個世界上男女之間的愛情。
初相愛時海誓山盟、至死不渝,就像這冰種的翡翠一樣硬翠而光亮;可是其實一旦遇見現實的阻擊,輕易地便碎了。
月明樓捏著母親遺留下來的翡翠鐲子上了天台,站在母親親手伺弄的小花園兒里。
又是夏日,小花園兒里又是濃翠欲滴,與這翡翠鐲子的翠色互相呼應。月明樓深吸了口氣,推開小花園的木門——那個案子終於要開庭了,曾經小心掩藏了多年的秘密就要揭開。他今天要帶著這手鐲來告慰母親,也是來告訴母親,也許要很久很久不能來見,希望母親不必想他。
是他對不起母親,讓母親去世了這麼多年都沒辦法替她報仇;而這個仇,他也許永遠也不能報了。
小門推開,花影搖曳,他看見花影深處立著一個人影。穿簡單的亞麻白襯衫、藍色工裝褲,正舉著噴壺踮起腳尖來給花草澆水。
金色的陽光透過花草的縫隙傾灑下來,在小花園裡籠起一頂金色的小小帳篷也似,那些金光柔柔地在那人的發頂罩起一片反光,仿佛她的發上有金色的火焰在灼灼地燃燒。
月明樓的心都漏跳了一拍,呼吸一重。
仿佛,仿佛,仿佛很多年前,那時候還小小的他,悄悄爬上天台來找媽媽,然後看見媽媽就這樣站在濃翠蔭里,周身都繞著金光。
那時候小小的他,以為媽媽是一個天使。
「誰!」
蘭溪猛地回頭,驚見立在幾杆修竹之下的他。
同樣地身形修長而筆直,同樣的眉目狹長,宛若銀刀裁剪而出。
蘭溪按著心跳,恢復了從容,放下噴壺,拿起園藝剪刀,小心修剪花枝,「原來是總裁。總裁總喜歡這樣走路不出聲麼?」
「嗯。」他並不否認,「我小時候經常這樣悄悄走上來,或者嚇我媽一跳,或者藏在花草後頭跟我媽捉迷藏。」
聽他提到母親,蘭溪不由得又回眸望了他一眼。
他這個人極少主動提起母親,若是提到便都是他傷心至極的時候……可是他此時滿臉都是笑。他此時提起母親來,也許只是因為恰好置身在這小花園兒里吧。
見蘭溪望他,他繼續笑,指了指身旁的這一叢竹子,「我媽經常在這裡跟我玩兒挖寶的遊戲。我們會將想要送給對方的禮物,小心地藏在竹子下的土壤里,然後讓對方來找。找見了就送給對方,看著對方的笑……」
「哦。」蘭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簡單應了聲。
他凝著她,輕輕地笑了,「好了杜蘭溪,話不投機半句多。你繼續在這裡吧,我走了。」
他含笑轉身,含笑讓自己用力邁開步伐。
其實他剛剛都沒看清整個花園兒,只看見了花園裡的她。她的頭髮剪短了,蓬蓬的就像一朵蒲公英。
花園裡的花兒奼紫嫣紅,也許開得正好,可是最美的卻只是那一朵樸實無華的蒲公英。
有她守著這些花兒,母親親手栽種的這些花兒,他就放心了。
再想到她給兒子取名叫小花兒,他的面上便笑得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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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不好意思,眼睛裡頭長了個小包,不知道是麥粒腫還是沙眼了,磨眼睛,不敢盯著電腦時間長,這兩天先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