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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冤家路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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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月明樓走進俱樂部的時候,祝炎、容盛和月如璧都極快地瞥了他一眼,又極快地垂下頭去,跟小雞仔瞧見了黃鼠狼差不多。

月明樓指著三個損友冷笑,先拎著容盛的肩頭問,「容三,你這陰陽怪氣的,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容盛雙手抱拳,「一年前蜘蛛舉著水果刀在我眼前,那水果刀的寒光唰唰在我臉上竄——她說了我要是不跟你絕交的話,她要麼就上邊一刀,要麼就下面一刀,讓我自己選。我是臉蛋兒捨不得毀,命根子更不能丟,所以我跟她說我『大義凜然』地跟你斷交了,末了還照著你的p股踹了一腳,留下一枚完美的腳印。」

「——所以你說,我見著你了能不緊張兮兮一下麼?眼前就像上下刀光齊寒一樣啊!」

月明樓氣得呲牙,卻也還是忍了。蜘蛛為的是什麼,他心裡當然明白。

他就放過了容盛,轉悠到了祝炎身邊去,「火神你內?」

「我?」

祝炎挑了濃眉,仿佛用力地想了想,「我恨你,天下皆知。我那麼迷戀尹若,結果還是被你給撬走了。你說尹若在我主持的月火工作室當模特兒當得好好的,怎麼忽然又懷上了你的孩子——你這不是明擺著給我扣綠帽子嗎,我見著你豈能開心?」

「哦。」月明樓這把難得竟然平心靜氣地接受了。

月如璧知道接下來就輪到自己了,便笑了下,可是手指尖兒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月明樓走過來,手肘壓在月如璧肩上,「bb你可是我自家兄弟,說說你怎麼見了我也陰陽怪氣的?」

月如璧跟面臨高考的中學生似的,面上的神色嚴肅緊張,深深吸了口起後這才書卷氣地一笑,「我聽五叔說了,那孩子的小名叫小花兒。我一時沒忍住,回去就跟青花和月的兄弟說了,結果花上苑一聽就拍桌子跳起來,說他要認小花兒當兒子……」

「還有呢?」月明樓保持克制地笑,「說罷,那傢伙肯定還有下頭半句。

月如璧被嗆了下,為了避免月明樓擱在他肩膀上的手直接掐上他的脖子,便只好坦承,「……樓哥你要報仇就去找花花公子,我只是客串傳話的——他說乾脆讓小花兒別姓月了,隨他姓花就好了。」

……

屋子裡靜了足足有一分鐘,祝炎和容盛都使勁憋著笑,特正經地在那保持正襟危坐的姿態,再加上月如璧一個,三個人都在等著月明樓發火呢。

卻沒想到月明樓面上是繃了一分鐘之久,可是一扭身在靠牆的沙發上坐下來,卻鬼鬼祟祟地笑了。

竟然沒發火!

竟然都沒反唇相譏!

竟然也沒有介紹花上苑去看精神病科醫生!

那三個人默默地將目光調回去,專心致志看著手裡的麻將牌。一副象牙骨刻出來的麻將牌,餅子條子都是鑲嵌的翡翠,這副牌旁人連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所以那三個人便專心致志只看牌,不看月明樓了。

三個人垂首盯著麻將牌看了大半晌,祝炎倒是微微嘆了口氣,「就算我職業病發工作吧——我怎麼覺著今兒某人的氣色這麼好啊?跟打了玻尿酸似的。」

容盛跟月如璧循聲望過去,容盛低聲跟月如璧說了聲,「至於麼?真的為了今天的見面,還做美容了啊?」

月明樓則直接被「玻尿酸」這個詞兒中的「尿」給剜到痛處了,一拍沙發扶手騰地站起來,「你們三個都甭這麼打啞謎了,你們是知道我被小花兒給澆了,是不是?」

「啊?」三個人驚嚇得六隻眼睛一起張大了瞪著月明樓,然後齊聲回答,「你被小花兒用尿給澆了?——我們不知道啊!」

月明樓挑眉盯了三人一眼,只淡淡應了聲,「呃。」

他的反應雖然淡,可是卻在那三個人面上掀起巨大的波瀾,三人映著牌桌上吊著的幽幽燈光,迅速交換眼神,各種表情快速滑過。不過隨即也都平靜下來,跟沒事兒人似的繼續摸著麻將牌。

容盛努了努嘴,「月總裁,是你約我們三個來打牌,可是你怎麼這么半天了還不上牌桌,就在一邊兒坐著啊?還是說——你讓我們三個來,打牌不過是託辭,你其實是讓我們三個來欣賞你這張被童子尿澆灌過的如花容顏?」

祝炎懶洋洋轉了轉眼珠接上:「據說被童子尿淋頭的人,牌桌上的運氣會特別好。我看我們三個還是不要給他機會來證明這個傳言了。不如我們換場。」

容盛聽見便笑了,「小祝,我要喝咖啡!你請我!」

蘭溪帶著小花兒去婦幼保健站打預防針,月慕白不方便下車便坐在車裡等候,席勒太太陪著蘭溪進去排隊。原以為頂多半個小時就能搞定的事情,結果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排完隊,整個保健站里充斥著醫生們大嗓門的吆喝,以及各種家長的嗓音與孩子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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