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有一種愛 叫水月鏡花(2/2)
蘭溪心頭一晃,垂首望著月慕白。看不見月慕白的臉,只能看見他的脊背和發頂。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之看見他發頂中心處似乎隱隱地生了一根白髮。
她沒想到,月慕白這一刻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就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她曾經所希冀的模樣:他們叔侄依舊同心協力,他們叔侄從沒有成為彼此的敵人。
恍惚了半天才省得,月老師是因為車禍的後遺症,忘記了曾經與月明樓之間的齟齬,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吧——如果他還是健康的時候,怕已經不再會這樣說。
「月老師你放心。」蘭溪將小花兒擱進月慕白懷裡,推著月慕白進電梯,「我也答應你——我不會輕易跟月家任何人開戰。如果可能,只要我還有忍耐的地步,我也一定會幫你維護好你的家人。」
「就算是總裁,只要他不過分,我也不會傷害他。我發誓。」
席勒太太的身份雖說是月慕白和蘭溪的管家,但是畢竟遠來是客,又是外國人,所以月家出於待客之道,也是讓席勒太太跟他們一起吃飯。
看著蘭溪推著月慕白走出電梯,席勒太太就笑,「就等著賢伉儷了。樓少爺都下來半天了,我很好奇賢伉儷躲在樓上說什麼悄悄話呢?」
席勒太太說這番話本是善意,可是卻讓在座的人各自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鄭明娥吩咐一聲,「開飯吧。」傭人們上來,將盤子碟子的白鋼保溫蓋子都掀開,菜餚的色香味登時涌滿鼻息。
月明樓則清清冷冷盯了蘭溪一眼,垂下頭去自顧扒飯。
月中天瞟了月明樓一眼,「今天下午出去找老朋友下棋,偶爾聽見人說起,陳志才的案子快要開審了。」
月明樓知道祖父是說給他聽呢,便悶聲答,「哦。」
陳志才因身居高位,牽扯廣泛,於是整個案件的調查取證工作進展得非常遲緩,直到今日才終於漸有眉目。
月中天面色嚴峻,「小樓,情形對你十分不利,你可想好了因應的對策?」
「怎麼說?」月慕白擔心地問。
蘭溪望著月慕白的神色,心下只能暗嘆,月慕白忘記了與月明樓之間的齟齬,當然就也忘記了他曾經趁著陳志才案的爆發而輕而易舉從月明樓手中奪走月集團的事,所以他今日才能帶著關心,這樣地問吧。
「是他自己搞砸了一切。」月中天忍不住皺眉,「明知道尹若是個重要的棋子,卻在辦案的期間跟尹若生下了孩子!從前尹若可以作為你的證人出庭作證,如今呢,她都跟你是這樣私人的關係了,法庭還怎麼會採信她的證言!」
蘭溪聽著也是一驚。
是她這一年多來一直沉浸在對月明樓與尹若私情的疼痛里,卻忘了尹若身份的特殊。
月中天越說越氣,伸手啪地一聲將筷子摜在桌面上,「月明樓,是你自己搞砸了這一切!我真不明白你那顆看似聰明的腦袋,當初曾經在想些什麼!就算跟尹若有私情,你們怎麼著都還有轉圜餘地,可是你怎麼能讓她懷孕,還讓她將孩子生下來?」
「月明樓,你是拿自己的自由,甚至是身家性命來做賭注麼?」
席勒太太作為外人,聽著這一切很是緊張,便轉頭向蘭溪望來。
蘭溪實際上比席勒太太更要緊張,她控制不住地一直盯著月明樓的表情,一直。
月明樓卻依舊吊兒郎當地一笑,「哦,爺爺您說的可真對。我就是拿自己的自由和身家性命來當賭注——我要賭她給我生個兒子啊。後繼有人之後,無論我自己怎麼著,就都沒什麼怕的了,不是麼?」
蘭溪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他說的這樣明白。他寧願用他自己的一切做賭注,只為了讓尹若替他生下一個兒子。
哈,哈,他都能將自己的自由和身家性命賭進去呢,自然也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了她。
原來真的是她錯了,原來是她始終沒看懂月明樓對尹若的深情;原來事情根本不像是他對她說過的那樣,什麼少年時候愛的也是她——其實無論從當年抑或現在,他心裡最愛的那個人,始終都是尹若吧?
而她不過是在恰好的時間,陰差陽錯地出現在他和尹若中間,於是她的愛情註定始終只是一場水月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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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愛叫水月鏡花,可是那水中鏡里映出的是誰的臉?嗯,大家看懂了小樓的話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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