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誰都沒資格鄙夷(2/2)
蘭溪略去容盛的敵意,只問那幾張紙。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忽然驚驚悸動起來。仿佛有一個秘密,就藏在這幾張薄薄的紙頁間,呼之欲出!
「杜蘭溪,我真替小樓不值。他怎麼會愛上你這麼個人,你從來就配不上他!」
容盛並不回答蘭溪的提問,說完了這句話轉身就走,仿佛再多跟蘭溪說一句話都是多餘。
蘭溪迅速打開紙張,快速瞟了一眼,眼中已是無聲含了淚。
看容盛要走遠了,蘭溪抓著那幾頁紙追上來,在走廊里扯住容盛的手臂。
跟著容盛在一起的美女,遠遠地站在走廊另一邊,很擔心也很生氣地瞪著這邊;不過卻也很懂規矩,再一副要將眼睛都蹦出來的模樣,卻還是遠遠地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不會聽清他們這邊的說話,也沒敢走過來。
蘭溪這才放心地問容盛,「……難道這是他,給我的?」
——那是一份股權委託書,是月明樓手書籤字的。
這份股權委託書的意思就是,只要蘭溪手裡握著這份文件,那麼她就等於是他擁有股權的全權代言人,可以在董事會上代替他來發表意見。
「不是他,難道是我?」容盛咬牙瞪著蘭溪,「他從前雖然是總裁,可是總裁這個職務卻是被董事會任命的。他手裡是有些繼承來的股份,可是比重卻不大,於是這幾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購進。」
容盛緩了口氣,「兩年多前,也就是你跟月五叔要去歐洲的前後,他忽然將這個交給我,說讓我替他收著。說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擔任月集團的總裁了,這些東西就沒用了,讓我交給你。」
「我當初以為是個天大的笑話:他怎麼會不繼續當月集團的總裁;而你既然要跟月五叔走了,他又憑什麼把這個要交給你!」
蘭溪捏著股權委託書立在走廊里,閉上眼睛。她不想哭出來,不想讓外人看見。
有了這份委託書,她就可以憑著他擁有的股份而在董事會上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不僅僅是打工的經理人。是他怕她受制於董事會,於是才這樣做的,是不是?
容盛看蘭溪的模樣,也終究是嘆了口氣,「杜蘭溪,我心裡其實存著個念想:我想不管怎麼樣,你至少不會嫁給月五叔的。可是我真沒想到,你還是嫁了!你真讓我失望,我更替小樓失望!」
「好了他的委託我做完了。惟願,從此與你杜蘭溪再無瓜葛!」
容盛甩手而去,蘭溪立在走廊長長的影子裡。良久才緩了一口氣問,「容公子容我再問一句:你對蜘蛛,到底是否有真心?如果沒有,如果還記掛著身邊的鶯鶯燕燕,那請你不如早點與她明說!」
容盛聽見就笑了,停下腳步來桀驁扭身望回來,「杜蘭溪,其實是你給我敲響了警鐘。我原本以為,我也可以喜歡一個你們這樣的女孩子。就算不美,就算沒什麼見識,但是好在還有一顆百折不回的真心——卻原來是我們錯了。」
「你們不美,沒有什麼見識,原來就連這顆心都這麼cheap……蜘蛛跟你是相同的女生,又是跟你一起長大的姐妹兒,嘖嘖,我難道還沒看見小樓今日的報應麼,我怎麼還敢跟你們這樣的女生來往?」
「謝謝你啊杜蘭溪,是你幫我敲醒了我的迷夢。」說著一指乖乖等在那邊的美女,「還是這樣的最好,長發大眼、腿長腰軟,而且聽話、懂事,更不用我們付出真心。」
蘭溪目送著容盛的背影,只覺欲哭無淚。
看容盛的背影就要拐入電梯,蘭溪大聲喊出來,「那我也要替蜘蛛慶幸!聽你這樣口口聲聲說我們這樣出身的女孩子如何如何,以你那樣盛氣凌人的語氣……以為我們付出的感情就是高攀?就是配不上你們?容公子,你太托大了。」
「且莫說這世上兩條腿的男人滿地跑,就算比容公子還好的男人也不可計數——我今兒就將這句話撂到這兒:從今天起我就去給蜘蛛介紹男人去,容公子不如拭目以待,看我們將來一準兒找個比你更好的!」
「出身好,不過是投胎的運氣好了點;相貌好,也只是父母的遺傳基因罷了——容公子這些引以為傲的,又有幾分是你自己後天的努力?二世祖、敗家子罷了,我們蜘蛛還不稀罕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