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一片小天地(2/2)
醫生說,胎兒並沒有長在子宮裡,萬幸發現得早,不然萬一胎兒在長大一些,突破她這副脆弱身體承受的極限,那就會造成不可挽救的後果。
這一次,他不再瞞著她。也許是為了讓她知道,活下來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要珍惜。可是……
她也知道了最殘忍的結果。這一次元氣大傷,她再也不能孕育孩子。
「暖暖,給。」他遞來一塊用溫鹽水泡過的蘋果,遞到了她的唇邊。
秦暖回過神,柔柔一笑,張口乖乖吃下。
他冷色的眸因為她的笑容也緩和了許多。他坐在她的*邊一塊塊餵她吃水果。窗外雨淅淅瀝瀝,秋葉飄零,屋內卻溫暖如春。
她吃了幾塊蘋果,搖頭示意不吃,軟軟地依偎在他的懷中。
厲漠年一愣,放下水果盤,尚了*和她一起半靠著。秦暖像一隻貓蹭了蹭他結實的胸膛,閉上眼睛。
不知從什麼時候她有了這個癖好,喜歡伏在他的胸前,抱著什麼都不做。只要呼吸中能聞到他身上屬於他的氣息就能安穩一整天。
聞久了她就能分辨出他身上獨特的氣息,早上刮鬍子後撒上的清新須後水,還有他西裝上撒上的男式清新香水,還有他偶爾抽菸在身上留下的些許煙味……
這些氣息混雜起來,就是他。
她能感覺到他今天去過什麼地方,是不是為了什麼事煩心……一點一滴,都是她想要知道的一切的一切。
病房中寂靜,靜得可以聽見兩人的心跳。
「暖暖,等你身體好了,我帶你去美國好嗎?我們再去看看,聽聽美國醫生那邊的意見。」他打破沉默,只是這一番話聽在她耳中卻是遙遠而陌生。
秦暖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不想去。」
「好,不去。」他低頭,抬起她小巧優雅的下頜,一雙漆黑的深眸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那雙似水剪眸此時滿滿都是他的身影。
他一笑,溫溫柔柔地吻上她粉白的唇:「暖暖說不去,就不用去了。」
4、
吻,輕輕落在她的唇上。
秦暖輕輕一嘆,婉轉迎上。她全身是涼的,手是涼的,腳是涼的,連吻都是冰冰涼涼的,可是他這麼暖。
貼緊他的薄唇,仿佛就能把他身體不竭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給她。透過薄薄的襯衫,他全身漸漸被她的吻點燃熱度。
厲漠年深吸一口氣,抱緊了懷中纖細的身子,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一個深吻不夠,一點都不夠。她是他的暖暖,從第一眼就措不及防進入他的心的女人。怎麼夠呢?他要給她全部全部……
秦暖感覺到了他身體的緊繃和灼熱,手碰上他有力的臂膀都烙得生疼。
「漠年……」她蒼白的臉漸漸浮上一層紅暈。
吻越來越深,越來越*,他故意放下的重量令她感覺到男人的天生優勢。
「嗯……」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繼續去攻陷她的領地。吻上她細嫩的脖子,在上面烙下紫紅的吻痕,然後看著她雪白的脖子一大片雪肌像是被桃花染紅了一樣,一下子暈染開來。
他的深眸漸漸染上了沉鬱,深吸一口氣加重這個吻。
安靜的病房中,唇舌潤澤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清晰。她腦中漸漸空茫一片,由著他一點點逡巡她細瘦修長的身體。
「暖暖……」他在情動處忍不住呼喚她的名字。
深不見底的眸中刻滿了她羞怯的美麗臉龐,暖暖,他的暖暖終於又是他的了,一舉一動都是為了他。
秦暖感覺到他眼底的熱切,忍不住推拒:「不……不要。」
厲漠年回過神來,慢慢平息身體深處的悸動,抱緊她,聲音低啞:「暖暖,讓我抱一會。」
秦暖點了點頭,把臉埋入他的懷中。
屋外雨聲又淅淅瀝瀝傳來。兩人靠在*邊,很少有這麼寧靜安詳的時刻。
厲漠年下意識想要掏出煙,卻在看到她粉白的臉頰,一遲疑,把煙盒丟在一旁。他問:「暖暖晚上想吃什麼?」
秦暖趴在他的胸前,睜著水潤的眼睛,搖了搖頭:「不知道。」
厲漠年皺眉,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俊眸里寫滿了不滿:「又不知道!」
秦暖看著他習慣性擰成的的「川」字,伸出手捋平,失笑:「在病房裡還能吃什麼大餐呢?我當然不知道要吃什麼。」
厲漠年眸色一動,問:「你想出去外面吃?」
秦暖猶豫看著她:「能出去嗎?」
她可是記得他對她的緊張,大半個月了,他連她出病房的門都全神戒備,一定要護士醫生都隨行。可憐了負責她的醫生護士,一個不謹慎就被他怒吼得差點要哭了。
誰也不敢得罪他,他不是別人,是厲氏集團的厲漠年,那可以在夏城只手撐天的男人。一個殺氣凜凜的眼神掃過,足以讓氣溫驟降幾度的男人。
她想著,忽然笑了。
「在想什麼發笑?傻瓜一樣。」頭頂傳來他的聲音。當然隨著這一句落下的還有他的輕吻。
秦暖抬起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我能出去嗎?」
厲漠年一貫冷峻的面容此時帶上柔和的笑意,分外魅惑。他似笑非笑地問:「想出去了?」
「嗯嗯。」秦暖點頭,眼中有可憐兮兮的神色:「我都半個多月都沒出門了。你打算關我一輩子嗎?我都說我好了。醫生也說可以回家休息了。」
他揉了揉她的長髮,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薄唇,黝黑的眸中帶著似笑非笑:「想出去,求我。」
口氣依然是欠扁的狂傲。
秦暖一笑,眨巴眨大眼看了他一會,埋頭伏在他的胸前:「不讓我出去拉倒。不求人!」
「真的不求人?」他的聲音忍著笑。
「嗯。求人什麼的最討厭了!反正你關不了我一輩子。」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來。
「誰說的?!」他微惱,一翻身將她又重新覆在身下,口氣霸道:「我就是要關你一輩子!一輩子你永遠都逃不開!」
秦暖抬頭看著他略帶緊張的臉色。她「噗嗤」笑出聲。
這個久違的笑容並不燦爛,卻是她這半個月多來笑得最開懷的一次。他深深被她的笑容吸引,剛才緊繃在心頭的惱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
一盤菜沒有鹽,怎麼會有滋味?一盤菜,只有加糖,不停地加糖,怎麼吃?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