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大火(1)6k(2/2)
秦璧邊吃邊小聲嘀咕:「什麼人嘛!有什麼公事這麼忙,吃頓飯都不行。」
秦暖臉上微微尷尬,手中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
「阿璧,別說了!漠年的公事忙得不可開交,他的時間哪是和你能比的?你要是有一天能像他那樣,就算天天不回家吃飯,爸爸都不會說你。」秦昇在飯桌上大聲說。
秦璧一聽,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什麼事都是漠年漠年的。咱們秦家當真離不開他嗎?」
秦暖臉上更加尷尬了。
秦昇氣得拿筷子要去戳秦璧:「你個臭小子,不知道漠年為了我們秦氏做了多少事嗎?這下就忘了啊?你現在不是還在他手下跟著學做生意嗎?等你有本事自己能獨當一面的時候,我們秦氏就全靠你!全靠你,行了吧?」
秦璧被老爸罵了一通,只能老老實實坐著吃飯。秦暖卻沒有了吃飯的心思,放下碗筷就要離開。
「阿暖,你哥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裡去。」秦昇見自己的小女兒臉色不太好看,連忙勸。
秦暖勉強一笑:「爸爸,你放心,我沒事。我只是想去打個電.話。」
她說完上樓撥通了高晟的手機。高晟過了好一會才接起。
秦暖連忙問:「阿晟,城際綠洲那個項目,是不是現在出了點問題?」
高晟在電.話那邊愣了一會,才問:「太太怎麼知道的?這個項目一直是我們集團勢在必得的項目。標書也早就在年前遞上去了,所有投標公司中評估也是我們公司最好。可是現在又打回來說要重新投標,這一重新投標問題就大了。最近這幾天,夏經理一直在找人,厲總以為這項目這麼大不可能重新投,可是今天一早正式通知都下來了,招標書上又加了幾條對咱們公司不利的條款……」
高晟在電.話那邊耐心解釋。
果然如此。
秦暖掛了電.話,深深皺眉。
難怪今天晚上厲漠年看起來這麼累,這麼心不在焉。城際綠洲這個項目她也有耳聞過,基本上可以算是夏城城標項目,牽涉的資金規模大,影響力廣。要是厲氏集團能拿下來,幾乎可以說是在國內激烈的商業房地產市場中站穩腳跟了。
難道……這背後搗亂的人真的是蘇悅?
蘇悅真的有這麼大的能耐?
還有今晚厲漠年提議她一起去c市的事,她總覺得怪怪的。
……
晚上九點,秦暖心事重重回到了家裡。書房的燈還亮著,她連忙上樓。打開門一看卻沒有人。
厲漠年又出去了?
她連忙喚來阿蘭:「漠年去了哪裡了?」
阿蘭搖頭:「先生回來放下東西就又出去了。我聽他講電.話好像是去什麼……布魯斯還是什麼地方。」
秦暖心中一沉。布魯斯!那是夏城最大一間酒吧。
難道他心情真的差到了需要買醉的地步了嗎?從前秦氏集團差點分崩離析,他力挽狂瀾都沒見這麼愁過。現在一個小小的城際綠洲項目難道真的就令他這麼苦惱?
秦暖心中的疑問一個個冒出來,止都止不住。
阿蘭見她臉色不太好,連忙關切的問:「太太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秦暖勉強擠出笑容:「我沒事。對了,阿蘭,給我泡一杯牛奶。」
阿蘭詫異:「太太不是不喜歡喝牛奶嗎?」
秦暖下意識輕撫小腹,微微一笑:「沒事,從今天起我不喝茶了,改喝牛奶。以後家裡就多準備一點吧。」
「哦。」阿蘭不明所以,不過既然秦暖這樣吩咐。她也趕緊下樓去泡。
……
夜,漸漸深了。
秦暖從*上抬起艱澀的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已經十一點半了,他還沒回來。
她猶豫了一會,拿起手機準備撥電.話。可是才剛顯出厲漠年的名字時,她頓時又猶豫了下。
她似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追蹤過他的行蹤。她和他之間,似乎有什麼在悄悄轉變。難道是因為這個孩子……
她想著唇邊情不自禁溢出笑容。
是時候讓他知道,也是時候去醫院進行檢查,然後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
時間枯走,秦暖躺在*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一轉身都能聞見枕頭上他的氣息。她在第n次嘗試入睡失敗後,終於忍不住打開燈,再打開電視調到了本地的新聞台準備自我催眠。
電視屏幕上無聊的娛樂八卦一閃而過,秦暖終於有了些許睡意。當她正準備關電視的時候,忽然屏幕一閃,插播了一條消息。
記者在一處娛樂現場,語速飛快地說:「今晚十一點三十四分,本市最大的娛樂場所,布魯斯酒吧發生大火。目前消防已經火速趕到,救出了大約三十名被困人員,據現場火場逃生的目擊者稱,大概還有十幾人被困在二樓包廂中。目前所知,起火原因尚不明,是否有人員傷亡數目也不確切,不過有人稱已經有八個重傷員已經被急速送到了市立明愛醫院,……」
秦暖的睡意一下子被嚇跑了。她猛地從*上直起身子,定定看著電視屏幕上狼藉一片的消防現場。身後的畫面分明寫著「blues』bar.」
布魯斯?!
厲漠年今晚去的地方。
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齊齊往腦中涌去,然後唰的一下子又往心臟縮去。四肢一下子冰冷無比。
不,怎麼會這樣?布魯斯不是全市最大最豪華的娛樂場所嗎?這間酒吧開了好幾年了從來沒有聽過出過什麼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秦暖腦中亂轟轟的。幾乎是在新聞報導完的同時一下子從*上跳下來。她飛快披上外衣,抓起包包車鑰匙就往樓下衝去。
「阿蘭!阿蘭!」她驚慌地去拍阿蘭的門。
阿蘭睡著了還被驚醒,揉著眼睛開門:「太太,怎麼了?」
「打電.話給阿晟,問問漠年在哪裡?」她手有點抖,「趕緊去問。你跟阿晟說,我去布魯斯看看。」
她說完幾步跑出門外就往車庫趕去。身後傳來阿蘭的聲音:「太太,這麼晚了,你一個出去外面太危險了!」
秦暖恍若未聞,不一會,車庫中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阿蘭追出去的時候,秦暖的車子已經迅速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趕到了布魯斯,秦暖把車子一停,急忙趕往酒吧門口。可是那邊已經被臨時徵用緊急消防通道,閒雜人等不能靠近。
她焦急地擠在人群中,吃力地往前挪。從酒吧裡面時不時抬出一具具臉上烏黑的傷員。幾輛消防車不斷地朝著二樓濃煙冒起處注水。現場一片混亂。
她急得眼紅可是根本分不開眼前擋著的人。看熱鬧的、聞訊趕來的、酒吧中往外逃出火場的,所有所有的人都擠在酒吧門口。
忽然,又一輛救護車烏拉拉急速開來。秦暖被背後的人一擠,一個立足不穩就往地上跌去。
「啊!」她尖叫一聲,前面的人一驚,往後退,一腳狠狠踩到了她的手上。
手骨最是脆弱,十指連心。秦暖痛得臉色發白。
「暖暖!」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帶著驚慌:「暖暖!你們給我滾開!沒看見有人摔倒嗎?!都給我統統滾開!」
在秦暖四周擁擠的人忽然一下子被一股大力推開。秦暖還沒看清楚眼前是誰已經被人快速拉起。
「蘇悅?!」她忍痛抬起頭來,當看清楚拉自己的人時不由吃驚。
眼前穿著一件白襯衫,牛仔褲,胸前斜斜搭著一條白金鍊子,耳上還釘著一個鑽石耳釘,一副花花公子派頭的年輕男人,不是蘇悅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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