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你你你……(2/2)
厲漠年已經氣得連呼吸都不順了。他指著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你你你……打電.話叫阿晟來。咳咳,簡直是反了,反了!……」
秦暖拿過手機,撥了個號按下免提:「阿晟,你家厲總昨晚高燒40度,今天早上剛好轉就要吃豆漿油條,你去給他買吧!」
高晟的聲音緊張傳來:「啊……厲總你生病了啊?!這個時候油條豆漿怎麼能吃啊?你讓厲太太煮稀飯啊。我在開車……一會去看您,就這樣哈!」
啪嗒電.話掛了。秦暖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厲漠年額上青筋可疑地跳了幾跳。
「吃不吃稀飯?」眼前晃來她似笑非笑的臉。
「吃!吃!」厲漠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秦暖……你……你給我注意點,等我好了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咳咳……」
他還沒說完一塊熱烘烘的毛巾就悶在了臉上。
「唔唔……」剩下威脅的話頓時成了咿咿呀呀。一雙輕柔的手快速擦了一把。厲漠年一愣,等他的臉重新被毛巾釋放的時候,秦暖已經下了樓。
過了一會,秦暖重新端了一碗稀飯坐在他的面前。
這下厲漠年老老實實靠在*邊。秦暖勺起一湯勺遞到他的嘴邊,這下病人配合張口。秦暖眼一眯,輕輕淺淺的笑意就流瀉在眉眼間。
厲漠年看了她一眼,悶悶繼續吃。餵了半碗,秦暖忽然覺得有一道目光在自己的臉上嗖來嗖去。她一抬頭忽然對上厲漠年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他直定定看著她,像是在研究什麼商業機密。秦暖只覺得手中的稀飯似乎更燙手了。
她驚覺回神,不由臉上火燒火燎地紅了起來。
「暖暖……」厲漠年欲言又止。
秦暖慢慢垂下了手,心中千萬個猜測閃過,卻不知他到底要說什麼。
「暖暖,我……」他忽爾尷尬,別開頭生硬地道:「不吃了!」
秦暖眼中浮起一抹失望,半晌回了一句:「你吃太少了,體力不容易恢復。」
「要你管?」厲漠年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很沉,悶哼了一聲:「我要是死了,你應該更高興。」
秦暖扒拉還剩半碗的稀飯,道:「是啊,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改嫁。的確是普天同慶的一件事。」
「你!」厲漠年被她的話氣的臉色發白,惡狠狠回過頭盯著她:「秦暖你別做美夢了!想等我早死,你一輩子都等不到……咳咳……」
他說著劇烈咳嗽起來,明顯是被氣得岔了氣。秦暖心中輕嘆一聲,伸手為他撫背,低低道:「你不想我改嫁就趕緊好起來。」
厲漠年一愣,慢慢緩過氣來。剩下半碗兩人在各懷心思中一個喂,一個吃,慢慢見了底。
林醫生的藥還是很見效的,只是為了壓住他的炎症下了些微重藥,所以第二天厲漠年又整整昏睡了一整天。
秦暖無所事是,和阿蘭在樓下聊天研究病人要吃的菜譜。
阿蘭很高興有這麼平靜的一天,笑米米地東問西問:「沒想到先生在家裡,一下子覺得這屋子就不冷清了呢。哪怕先生在樓上睡覺沒下樓,都不會覺得空蕩蕩的難受。」
秦暖莞爾一笑,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問:「如果以後多添了一口人呢?那阿蘭你肯定有的忙了。」
阿蘭一頭霧水:「什麼多添一口人?有誰要來家裡住嗎?」
秦暖只是笑,一隻手卻悄悄撫在平坦的小腹上。
阿蘭和她說笑了一會,忽然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秦暖。秦暖一摸自己的臉:「怎麼了?」
阿蘭忽然若有所思:「太太,其實先生很喜歡太太的。」
秦暖一愣,苦笑:「怎麼可能?他很討厭我的。」
阿蘭搖頭:「如果先生討厭太太,怎麼可能這麼緊張太太呢?那天太太沒回家的時候,我聽阿晟說先生都急紅了眼,連大客戶都不見就去找太太了。」
秦暖又是一怔:「什麼大客戶?」
阿蘭努嘴:「我可不知道。阿晟也很少跟我說這些,就是這些日子來得勤了,他偶爾提一兩句。」
秦暖心中掠過疑惑,不過這個念頭也不過疾閃而過。樓梯拐角處就響起厲漠年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不悅:「阿蘭,我餓了,可以煮飯了。」
阿蘭見他醒來嚇了一跳,連忙踮著腳到了廚房淘米洗菜開始做飯。秦暖抬頭,厲漠年冷峻的臉黑沉沉的,似乎想起了那天不夠愉快的回憶。
秦暖心中嘆了一口氣,頭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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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除了那張時不時繃著的臉,還有那又臭又硬的脾氣,厲漠年的確是個上進的好男人。昨天高燒到了四十度,休息了一個白天,到了晚上秦暖就看見他的書房燈一直亮著,透過窗簾還能看見他在辦公桌前對著筆記本運指如飛。
厲氏集團的經營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在運籌帷幄。偌大的公司,少了他好像就不是世人眼中突飛猛進一路凱歌的厲氏集團。
有時候公司的運營方式很容易就看出領導者的性格,是縝密謹慎型,還是大刀闊斧,銳意進取型。無疑的,厲氏集團是屬於後者。這三年多來,沒有他一腔心血就沒有今天的厲氏,也不可能有秦氏——浩升集團的起死回生。
秦暖坐在*邊胡思亂想。她眼角撇到了*底下的紙盒一角,忽地眸光一緊。
糟糕!她怎麼忘了這事!
秦暖急忙披上外衣,拿了塑膠袋把紙盒嚴嚴實實裝起來。可是裝起來之後呢?她要放哪兒?她不擔心厲漠年對她的東西翻箱倒櫃,她只擔心阿蘭太過勤快,萬一翻到了那就說不清楚了。
她在房中團團轉,忽然房門被輕輕敲響。
秦暖一愣,連忙把照片塞在身後櫥子裡,聲音不自然:「進來。什麼事?」
白胖的阿蘭探進頭,皺眉:「太太,那個女的又來了。」
秦暖愣了下:「誰?」
阿蘭一肚子不高興:「就是上次被太太趕走的女人。」
夏遙?
秦暖聽了下意識看了看時鐘:已經九點半了。她來這裡幹什麼?
想起夏遙的挑釁與侮辱,秦暖的臉微沉:「不見!讓她明天再來。」
阿蘭白胖胖的臉上神情糾結:「可是……可是她說如果先生或太太不見她,一定會後悔的。」
秦暖聽出異樣,皺眉:「有什麼事不能說嗎?非要這麼神秘?你跟她說……」她頓了頓,忽然腦中掠過一點遲疑,她立刻改口:「你就跟她說漠年已經睡了。如果有事的話……我去見她。」
阿蘭鬆了一口氣:「好啊!好啊!我也覺得這夏小姐神神叨叨的,萬一真的有什麼急事那豈不是耽誤了?」
秦暖沖她一下笑,轉身下了樓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