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的暖暖(2/2)
她哭昏在他的懷中……
……
原本兩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被高晟用了一個小時就趕到了夏城。一下車就有醫院的輪椅和推*等著。厲漠年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看也不看那輪椅一眼,丟下一干醫生護士在後面尷尬吃力地跟著。
b超、抽血、檢查……她木然地看著一根根管子插在纖細的手臂上。她聽見醫生緊張地和厲漠年說著什麼。
一切好像是一場夢。夢醒了她就好了。
一切都沒發生過,她依舊是整個夏城最令人羨慕的名媛淑女,依舊是他身邊的暖暖,日子吵吵鬧鬧,可是依舊是可以白頭到老。
阿蘭曾經說過,少年夫妻老來伴。她說先生脾氣不好,可是老了一定會很好很好,一定會很疼太太的。
那張胖乎乎喜氣的臉上是對她將來的祝福。她曾經也這麼深深相信過。
她可以不要記憶,可以不要從前的一切一切。
她只要好好的,不要這個噩夢。
「暖暖!……」他的臉出現在她的上方,聲音那麼遙遠:「醫生說,睡一覺就好了。一點都不疼……」
秦暖乾枯的眼中大顆大顆的淚滾落。在推離他的一剎那,她一把死死抓住他的手。
她那雙眼中帶著無盡的乞求:「陪我!……漠年……陪我……」
他看了她許久,終於點了點頭:「好。暖暖,我陪你。」
她安心地笑了。
黑暗襲來,一切再也看不見了……
……
醫院走道上,孤孤單單地坐著一道背影。那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刺得眼中一片血紅。他失言了,他沒有辦法……沒有辦法親眼看著她躺在冷冰冰的手術台上。
他掏出煙來想要抽,卻發現手抖得沒辦法點上火。裡面那個人不是別人,是他的暖暖。是他的暖暖……
他的暖暖怎麼會又一次躺在裡面?
四年前猩紅的一幕又出現在眼前,他看著她套上呼吸機,看她像是死了一樣在他面前昏迷了足足半個月。
他的暖暖再也不會笑了,也不會動了,可是那時還有希望,她忘了以前的一切,她還是他的暖暖,只是這一次……他還能這麼篤定嗎?
他笑,煙盒落地,撒了一地的凌亂和狼狽。他慢慢捂住了自己的眼。
手越發抖得厲害,手術同意書是他親手簽的,也就是說,是他殺了自己的孩子。她醒來後會不會恨他?會不會……
過了一會,醫院走道上響起一道嘈雜聲。
他緩緩看去。
蘇悅蒼白著臉,一腳踹開攔路的保全人員。他快步走過來,總是笑米米的桃花眼此時都是驚怒和不敢相信。
「暖暖……暖暖怎麼了!?為什麼好好的會進手術室?厲漠年!你把暖暖怎麼了?!」他幾步上前,臉上神色狠戾,一把狠狠抓住他的領口。
高晟從背後衝上來:「你放開!……」
他還沒說完,蘇悅回身飛起一腳將他踹出老遠。這一腳很重,踹得高晟飛了出去,狠狠撞上牆壁,半天起不了身。
厲漠年冷冷看著眼前已經發瘋的年輕男人。他緊緊抓住自己的領子,一下下用力搖晃。
「你說啊!你把暖暖怎麼樣了!她為什麼會進手術室?她不是好好的嗎?……」
蘇悅,蘇悅……這兩個字就是他和她的詛咒吧?
他和他的暖暖好好的,為什麼這個人老是要插進來呢?為什麼他要搶走他的暖暖呢?為什麼他就不能離得遠遠的呢?為什麼要這樣一次次帶來厄運呢?
「蘇悅。」他笑了,一點點掰開蘇悅的手指「你為什麼不去死呢?你死了,暖暖就不會這麼難過。你知道嗎?她為什麼出車禍都是因為你的一通越洋電話。你說了什麼?你是不是說,暖暖,我不會回來了?你是不是說,暖暖,不要等我了?這些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有什麼資格回來?你又有什麼資格找她?」
蘇悅臉色一白,踉蹌退後一步。
「她出車禍的時候,你在哪裡?她幾次心跳驟停,是誰守著她看著她一點點回來?她失憶最難過的時候,你在哪個旮旯角藏著?是,你是被我逼走的。可是你可以帶她走的。暖暖那麼傻,她怎麼會不跟你走呢?」
他笑得很殘忍:「你把她丟下來。讓她成為整個夏城的笑柄。是我娶了她。這些年是我在照顧她,是我把秦氏救回來,都是我!!」
「你為什麼還敢回來呢?」他一把抓住蘇悅的領口,看著他的血色一寸寸褪盡。
「你他媽這些年你幹嘛不去死!!」隱忍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帶著經年許久的恨意一下下子鋪天蓋地而來。
他狠狠一拳往早就呆愣的俊臉上落下。蘇悅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血吐了出來。他還沒站起來,腹部就狠狠承受了一擊。
「你別以為我是傻子,那個項目反反覆覆是你給我設的套子吧!你他媽以為你蘇悅很聰明嗎?你想讓我去賄.賂那幾個傻/逼,然後抓我厲漠年的把柄是嗎?紀。檢委早就盯著他們了,你以為我會上當嗎?」
「你他媽玩的都是我當年玩剩下的招數!!你當我厲漠年這幾年是怎麼混到這個地步的!」
「你當年整倒秦氏,現在又想動我厲氏嗎?告訴你,做夢!一輩子做你的春秋大頭夢!整不死你蘇悅,我厲漠年三個字倒著寫!!」
「……」
高晟和幾個保鏢看著那狂怒的男人如暴君,一腳一腳地狠狠踹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男人。
沉重的血肉撞擊聲沉悶響起,一聲一聲,伴著枯燥的鐘點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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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章,好虐!寫哭了。已經很久沒這麼寫過虐心的文了。
其實世界上有一種男人,不會說,只會做。默默守候。他狂妄,是因為他有資本,他覺得可以把她守在他的小世界中,永遠不會走。
他冷漠,因為他不知什麼時候會被傷得傷痕累累,因為愛過,被傷過,所以他用冰冷冰封了自己,也冰封了對方。
他愛她,因為她是他的暖暖。一直是他的暖暖。不是蘇悅的,更不是別人的。
他愛她已入骨髓,愛她,不再計較她的過去。在滿城風雨中,他固執娶她為妻,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給她一份體面的身份。
他永遠不會像蘇悅,笑米米地說著甜言蜜語,一轉身卻說拋棄就拋棄。可是在最難的時候,是他留下來了,陪著她。
哪怕自己心裡那一關一直過不去。他的驕傲橫在他的面前,推倒這一座心牆,也許就在一念之間。
所以本文依舊是*文。他愛著這個叫做暖暖的女子,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容貌,也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殘缺的女人。他只記得那初見向他飛奔而來的小女孩,笑意滿滿,眉眼彎彎,便是他一整個世界。
試問,有幾個男人能做到他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