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2/2)
聽他承認,秦暖傻了眼,這是厲漠年麼?她一定還在做夢。
也許是她迷茫的樣子太勾人,厲漠年俯下身,一個吻在要落到她的唇上之前硬生生的轉道額頭。
「睡吧,我守著你。」
秦暖素白的手指被他的大手握住,而他的聲音中似乎也帶著蠱惑,秦暖閉上眼睛,卻毫無睡意。冰冷淒清的病房也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不再冷清。
腸胃中的暖意湧起,她終於抵擋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身邊,厲漠年看著她沉靜的睡顏,眉眼深邃無垠。
……
秦暖就在醫院vip病房中住下。厲漠年每天都過來。
24小時有素質很好的保全人員全天候守著。起先,秦暖病懨懨的自然不會注意。等到第三天病好點了以後,才發現厲漠年派來的保全人員看得有些出乎意料的嚴格。
她推開病房的門,兩座大山赫然眼前。秦暖想要無視,但她往前踏出一步的時候,一根碩壯的手臂擋住了秦暖的去路。
「幹嘛!」秦暖沒好氣的開口說。
「對不起,秦小姐,我們奉命保護你的安全。厲中說了,不管你要去哪,都要我們跟著。」帶著墨鏡的保全人員頭也不回,操著粗獷的嗓音開口。
「我要去廁所,你們也跟著?」秦暖揚了揚眉毛。
「秦小姐不用開玩笑了。廁所就在病房裡面。如果秦小姐需要什麼,只要說一聲,我們就會買來。」壯壯的保全人員依舊是面無表情的開口說。
秦暖頓時被他的話絕倒。
我去,不是吧。fbi看管犯人也沒有這麼嚴格吧!
秦暖忍不住死死的瞪著這個傢伙,用眼神秒殺他。但這漢子完全是開啟了免疫狀態的節奏。
「是厲漠年讓你們看著我的?」秦暖狐疑開口:「他怕我跑掉?」
守在門口的兩個保全人員互視了一眼,不吭聲。
沉默就等於默認。秦暖心中湧起一股無可奈何的惱火。
這個獨斷專行的厲漠年!
「我不去了還不行麼!」秦暖氣憤的開口,憤憤不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屁股坐在病*上。
不行,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出去!不管怎麼樣,不管付出什麼樣的努力都要找到當年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秦暖死死的咬著嘴唇,貝齒在下唇上留下了一拍齒痕。
vip病房中,一應俱全。這裡是全市區最好的一間病房,只要你需要,這裡可以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任何東西。這是厲漠年的安排,似乎是特意向秦暖示好。
一下午的時間,秦暖蜷縮著坐在病*上,雙臂抱著自己的膝蓋。透過玻璃窗戶,望著窗外的景色。暮春季節,葉子已然都是綠的了。窗戶外面是醫院的後院,種著高大的槐樹,樹葉子遮蓋住了部分的窗戶,擋住了天空的顏色。
期間護士小姐有幾次過來給秦暖測體溫,送開水。
一直到晚上,厲漠年才再一次出現在病房裡。他依舊英俊無儔。剛下班的樣子,他換了一身衣服,整個人似乎更加的挺拔英俊。
他走進來的時候嘴角帶著淺淺笑意,可是當他的眸子落在*頭柜上還剩下大半份飯的餐盤時,眉頭微微的皺了皺:「為什麼不吃?」
「你為什麼要找人監視我?」秦暖沒有回答厲漠年的問題,直白的開口說。
「我什麼時候找人監視過你。」厲漠年微微的怔住,似乎是不知秦暖話中的含義。
秦暖朝著門外的方向努了努嘴,懨懨開口:「門外的那兩個就是!」
厲漠年皺了皺眉頭,轉身坐在病*上。伸手攬住秦暖的肩膀。秦暖皺著眉頭掙扎,但是絲毫不起作用。她的肩膀還是被他緊緊的攬住了。
「那是我安排的保鏢,他們負責保護你的安全。」厲漠年是耐著性子說的,可是眸子裡帶著幾分的銳利泄露了他的敏銳心思。
「我不需要保鏢,可不可以?」秦暖揚起了眸子,毫不畏懼的對視著厲漠年的目光。
厲漠年欠了欠身子,硬朗的面孔靠近了秦暖的臉頰,一字一頓的開口說,「不行,我必須時刻確定你是安全的。誰知道在我沒看見的時候,又有什麼人跑到你面前說三道四的!」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只會讓我討厭你!」秦暖猛地開口。
他距離她很近,秦暖能夠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口氣有些重了,秦暖的語調微微低沉下去,緩緩的開口說,「我們離婚了,不是嗎?為什麼非要介入我的生活。」
秦暖抬起眸子,眼眶之中,多了一層的霧氣。透過那層霧氣她望著厲漠年。
「漠年……別管我了。我想過我自己的生活。我……我這樣不是很好嗎?」秦暖哀哀地道,音調細微到幾乎連自己都難以聽的到了。
「那你想要怎麼樣?」厲漠年的臉色漸漸難看:「我對你好,你永遠不肯接受。秦暖,還是你有什麼還在對我隱瞞?」
秦暖心中一窒。
痛一點點蔓延。
她自以為自己了解他,卻不知,他對她瞭若指掌。她想什麼,一個念頭過去,他就能從她臉上看個七七八八。
派人看著她……他心裡是有多在乎她的去和留。
她不敢再想。
沉默在病房中蔓延。
厲漠年看著她的黯然,臉色鐵青。他的手猛伸出,捏住了秦暖的下巴。迫使她揚起腦袋來,然後他就重重吻了下去。
和從前的吻不同,這次的厲漠年有些狂躁,他粗暴的迫使秦暖張開嘴巴,舌頭和秦暖的舌頭生生糾纏在一起。
秦暖使勁全身的力氣想要推開他的身體,但絲毫不起作用。
「不要這樣……」她開始害怕。
力量對比,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她害怕的卻根本不是這個。她害怕的是,那一顆傷痕累累的心就在這樣的吻中一點點*,再也找不回來。
而她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去苟且殘喘,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為什麼不要?」厲漠年的聲音沙啞,在她唇邊恨恨地問:「為什麼?」
秦暖無言。她眼中一片乾涸。心澀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許久之後,他的嘴唇從她的嘴唇上嘆息挪開,一路親吻著她的粉頸。她能夠聽得到他的喃喃之音,語調很輕:「暖暖,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
這一句瞬間擊垮了她所有的倔強,乾涸的眼睛中眼淚不知不覺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她猛地推開他:「沒有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