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後的終結(3)8千(1/2)
秦暖看著眼前的厲漠年,不住地擦著眼淚,不住地笑。似乎忘記了自己正身陷險境。
「漠年!漠年……」她伸手撫摸他的臉,眼淚沖刷下,她看著他怎麼都看不夠。
四目相對,只有彼此。
「夠了!!」周咪開口,粗暴的打斷兩人,怒吼,「厲漠年,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一定是在說謊!不過,要驗證你的話,也很容易!」
厲漠年皺眉,冷冷的望著周咪。
「我現在就用著這把匕首,把秦暖的臉刮花,讓她變成一個滿臉疤痕的醜八怪。我倒要看看,你還會不會要她!」周咪開口,帶著猙獰的表情。
她的匕首緩緩移動到秦暖的臉頰上,做出要劃下去的動作。
「如果你那麼做了,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厲漠年森然開口。
「哈哈,厲漠年,你少來威脅我了,我早就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了!」繼而她回眸,盯著秦暖的臉頰說,「來了啊,我看看怎麼劃,能夠顯示出一絲的藝術性,畢竟咱也是有藝術追求的人嘛!」
秦暖能感覺到冰冷的匕首在自己的臉上來回遊弋。厲漠年臉色一沉就要上前去奪。沒想到周咪反應特別快。
她手中的匕首狠狠朝著厲漠年刺去:「去死吧!」
厲漠年猛地倒退一步,幾乎是同時,鋒利的匕首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流出。
秦暖苦笑一聲,她看著厲漠年,輕聲說,「漠年,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厲漠年遙遙聽到秦暖的話,心頭陡然蒙上了一層恐懼,他臉色一變,失聲,「暖暖,你……」
但他的話沒有說完。秦暖猛的撞向周咪,猛烈的撞擊頓時讓周咪失去了重心。兩人在護欄外,根本沒有任何的防護。
兩人同時從橋外掉落下去。
「暖暖——!!」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厲漠年瞪大雙眼看著那急速下落的兩人,有一剎那,所有的聲響都遠去了。厲漠年沖了上去趴在護欄向下望去,只看見激起的水花。已經看不到兩個人的影子了。
暖暖……他的暖暖……
一瞬間,所有的感官都離他的身體遠去。
暖暖,他的暖暖……他呆呆看著那越來越小的人影,看著風中她飛揚的長髮。
她說「漠年,要照顧好自己……」
她說,「漠年,我愛你,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愛上了你……」
「快快!求找救生隊!快救人!人質和嫌犯都掉進海里了!」有人喊道。
跟在後面的特警和幹警們紛紛沖了上來。劉秘書更是臉色煞白,連忙大聲吩咐人手去救人。就在這時,又一道驚呼響起。
只見厲漠年脫下外衣,翻過護欄,猛地跳進了海里。
所有的人又一次驚呆了。這橋起碼有三十多米高,底下是洶湧的海水。這麼一跳幾乎是把生死都交給了茫茫大海了……
所有的人都一窩蜂跑到橋邊,而底下海面波濤滾滾,再也看不見剛才掉下去的三個人。
……
海水刺骨的冷,突如其來的寒冷瞬間包裹了厲漠年的身體,他根本沒有安全的康復,這種冰冷有些讓他難以承受。
他強忍著海水刺骨的冷,鑽出海面,大聲的喊著,「暖暖!暖暖!!你在哪?!」
他的喊聲在肆虐的海風之下,時不時被風吹散……。
除了海風的呼嘯,海浪陣陣。空前的絕望籠罩在心頭。
他一次次憋足了氣扎進了海里,四處的尋找著秦暖的蹤跡。
沒有!
沒有!
一次次地他不停地在海裏海上竭力尋找,可是茫茫的海面根本看不到人。
暖暖!
他的暖暖呢?
「暖暖!暖暖,你在哪裡?」他聲音幾乎都嘶啞了,從沒有過的慌亂,像是在哭:「暖暖,你出來!暖暖!——」
遙遙的,他似乎看到一抹顏色,費盡全身的力氣,游向那一抹顏色,是暖暖!
原本幾乎要力竭的厲漠年,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最快的速度游到秦暖的身邊。
他抓住她的手,既是是在冰冷的海水裡,他也能夠感受的到她手上的冰冷,繼而他緊抱著她,無論如何,也不肯再鬆開。
厲漠年努力浮上水面,讓自己有空望秦暖一眼。只見她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暖暖!暖暖!!」厲漠年高聲呼喊著她的名字,但似乎沒有任何的作用。她已經完全的喪失里意識。
此時,厲漠年的力氣也在一絲絲的流走,他努力的向著岸邊遊動,但腿腳已經開始發麻,他望著秦暖毫無知覺的臉龐,緊緊抱著她低聲說,「暖暖,就算是死,我也陪著你。」
空中響起了轟隆聲。
厲漠年努力抬頭,看到空中的直升機。警方已經出動了直升機,自然是看在厲漠年的面子上。高晟在上面大喊:「老大!快上來!快點!」
……
一切塵埃落定。那一場人質劫持中以周咪葬身大海,厲漠年和秦暖得救告終。厲漠年因為重傷後又救人,被救上來只是脫力,補充點鹽水和休息下就沒事。可是秦暖卻因為掉入海中,嗆入海水後窒息,昏迷不醒。
醫院。
秦暖依舊昏迷不醒。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厲漠年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寸步沒有離開。
「厲先生,您的身體也只是剛剛痊癒,沒有經過系統的療養,就參加了這麼激烈的運動,到現在也沒有休息,我想你還是先配合我們醫生,接受一下療養吧。」醫生站在厲漠年的身後,絮絮叨叨的說著。
厲漠年只是握著秦暖冰冷的手,眼一刻不離開她。
他淡淡地說,「無論如何,我也到等到她醒來。她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到現在還在昏迷。」
「是這樣的,她落海的時候,頭部撞擊到了海面,又因為窒息過久,所以昏迷不醒。外加海水灌進了她的肺部,感染了得了肺炎。而我們已經做了處理,等到燒退掉,她應該就會醒過來。厲先生,現在你守著也無濟於事,我想你還是應該接受繼續治療比較好。」醫生苦口婆心地勸。
厲漠年好像沒有聽到醫生的話一樣,望著依舊昏迷的秦暖。
醫生暗自搖頭,對厲漠年這樣的病人,他也是無能為力,落下一句說,「厲先生,你好好好注意身體。」之後走出了病房。
厲漠年的眸子裡倒映著秦暖蒼白的臉頰,低聲說,「暖暖,你一定要好起來。」
時鐘滴答著走,她遲遲沒有醒來。
……
夢很沉。
夢中有海水,那裡的海水不冷,甚至有些溫暖,柔軟,好像是毛絨被,把自己柔和的托住。
秦暖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分外的沉重。夢裡有很多人很多事浮光掠影而過。她努力地在夢中睜開眼睛。終於,有一線光芒從眼前掠過。
「暖暖……」有個聲音傳來,飄忽的,熟悉的。
「你是誰?」她問。
「暖暖……我的暖暖……」窒息的擁抱緊緊纏繞。她就像是被一束縛在一個溫暖厚實的天地。
她的身體情不自禁熱了起來,呼吸也漸漸急促。吻隨著那一聲暖暖鋪天蓋地而來。她努力想要看清楚他的臉,可是卻看不清楚。
「暖暖……我愛你……」夢中那個人呢喃著,下一刻,她身體仿佛被什麼鋸開,撕心裂肺地痛。
痛楚令她從昏沉中暫時清新。她猛地睜開眼看見了一張熟悉無比的臉。
……
「啊!」秦暖猛地醒來。
夢中她似乎大叫了一聲,可是這一聲在現實中聽來就跟如同蚊子的呢喃。
好痛!
頭好痛,身體也好痛好痛……秦暖忍不住皺著眉頭。她試著轉頭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像是被拆了又組裝起來一樣難受不堪。
這是哪裡?
還是夢裡嗎?
漠年呢?小天呢?還有那個惡魔一樣的周咪呢?……一個個疑問像是一記記重錘敲打著她的腦海。
她試著翻動身體,可是自己根本動不了。她只能感受著全身上下有溫暖的包裹,不再是那一天夜裡那麼冰冷的海水……
她努力把手掌抬起,似乎能夠觸及到肌膚的質地。
自己是被人抱住的。秦暖猛的意識到這一點。她更加的努力睜眼,透過細小的縫隙,她終於看到眼前的男人。
是厲漠年!
漠年!秦暖瞬間愣住了,幾乎是同時,她不由眼底泛起水霧來。
這裡除了觀察儀器和時鐘的滴答聲,非常安靜。厲漠年抱著自己,似乎已經睡著了。他面孔依舊英俊到讓人窒息,他薄薄的唇緊緊抿著,似乎在擔心著什麼。
可是,他這樣子是她看見過最英俊的厲漠年。
她的,厲漠年!
是啊,她記起來了。在自己掉落海的時候,是他救了她!是他抱著自己不肯放手。
漠……漠年……她眼中的淚又滾落,伸手緩緩去撫摸他的臉頰。
終於,那張沉睡的俊顏上緩緩張開明亮的眸子。
「暖暖,你醒了。」他一愣之後,終於緊緊地把她一把揉入懷中。
秦暖感受著這懷抱,眼淚一點點落下。
「漠年!漠年……」叫多少次她都願意。
太好了,她活著,他也活著,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病房中靜悄悄的。只有兩道緊緊相擁的背影。
「沒事了!暖暖,你醒過來就好!」厲漠年眼中都是難以掩飾的激動。他要說什麼,忽然乾脆一低頭重重的吻住了她的唇。
遲來的吻帶著刻骨的深情一次次地印在她的唇上,不住地探入她的口中體會她的存在。
秦暖嚶嚀一聲,一把抱緊他,死死和他糾纏。
不知過了多久,厲漠年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病房中都是兩人壓抑急促的呼吸。
秦暖感受著他身上的熱度,還有他那幾乎把她燒融的熱度,急忙岔開話題。
「漠年,你有受傷嗎?」
「沒有。」厲漠年懲罰似地又重重給了她兩記深吻,這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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