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放手(十二)(1/2)
她沒有絲毫的自信,這個男人如此優秀,她害怕自己說出愛他,便會將殘存的一點自信土崩瓦解,如果是那樣,她寧願什麼都藏在心裡。
「小姐,鞋,我給你去買雙鞋吧。」這個時候,王姨倒是突然看到唐影月赤luo的腳,光溜溜的垂在地面上,腳底已經磨破,好幾個地方都開始滲血。
唐影月沒有做聲,任何人的聲音都不能進入到她的耳朵中,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牆面上的那個指示燈,現在她唯一想要知道的便是邵雲諾怎麼樣了。
王姨出去的時候,唐影月也是不知道的,她心裡亂糟糟的一片,仿佛整個天都快要塌下來一般。邵雲諾已經被推進手術室許久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到現在還不知道。
他還好嗎?有沒有生命危險?她在內心裡不停的祈禱,希望老天能夠眷顧這個男人,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如果老天非要奪走他的生命,那麼連她的性命也一同奪取吧。
「小姐,快把鞋穿上吧。」王姨氣喘吁吁的拿著一雙鞋跑了過來,而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大門推開了。
「手術很成功。」聽到這句話,唐影月一顆懸著的心也落了地,跟隨者那群白大褂,推著邵雲諾便朝病房走去。
她沒有聽到王姨的聲音,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事情比邵雲諾要重要,她要看著他甦醒,要對他說一聲對不起。
邵雲諾還處於昏迷之中,手術的麻藥現在還不會醒,但是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唐影月還是心痛了。
若不是她要無理取鬧,那麼他就不用遭受這個痛苦,都怪她不懂事,總是要讓他處處為難。唐影月在內心裡不停的譴責著。
「小姐,把鞋穿上吧,等會少爺醒了,看到你沒有穿鞋,他會心疼的。」王姨拎著鞋走到唐影月身便說道。
直到這個時候,唐影月才感覺到腳底鑽心的疼痛,輕輕的提足,便看到腳底殷紅的血跡,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哪個地方,腳底便被劃破了幾道口子。
「小姐,你去看看吧,我帶你去看看醫生,你的腳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行啊?」王姨皺緊了眉頭,忍不住心疼。
她看得出來,唐影月是真心喜歡邵雲諾,不然,就在剛才,她不會那樣發了瘋一般追著救護車跑了一路。
作為女人,她是什麼都能理解的,只是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要鬧的這樣凶,唐影月光著腳丫子,連最起碼的疼痛都忘得一乾二淨,這樣的事情,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夠做到的。
唐影月沒有顧及到腳底的疼痛,倒是聽到了王姨所說的,若是被邵雲諾看到,他豈不是要心疼?想到這裡,她匆忙從王姨手中奪過那雙鞋,慌亂的套在自己的腳上。
隔著一扇厚重的玻璃牆,唐影月看到邵雲諾靜靜的躺在那裡,他還沒有醒過來,但是至少脫離了危險。只是等待的時間竟然那樣的漫長,時間仿佛故意放慢了速度,讓她糾纏在自責之中不能夠自拔。
「影月,影月,不要走。」昏迷中的邵雲諾突然發出模糊的聲音,他緊閉著眼睛,仿佛跌入到萬丈深淵之中。
睡夢中,一切都如剛剛發生的一樣,唐影月還是在他的懷抱中掙扎著要離去,他怎麼挽留,她都不停,他感覺到她的力道是那麼的大,他快要圈不住了。
「影月,不要走。」他繼續大聲叫著,這一次聲音穿透了玻璃牆壁,唐影月聽到這一句,卻是淚流滿面。
他還是在乎她的,至少在這個時候,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在乎,隔著厚重的玻璃牆,她只能夠靜靜的看著他。
「雲諾,我不走,我不走了。」她在心裡默默的說了很多遍,如果離開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痛苦,那麼她寧願留下來,因為現在,她已經知道,不管是在他心中,還是在她心中,他們都是彼此的愛戀。
深深的自責開始在唐影月的心中萌生,她想起許多發生在她和邵雲諾之間的美好時光,那些記憶她以為自己全部都忘記了,曾經以為,那些只不過是他哄騙自己的手段而已。可是現在想起來,卻是另外一種滋味。
他每晚都會給她蓋被子,知道她睡覺不老實,總是會不由自主將被子踢開,他一次次不厭其煩的給她蓋上,每一次,她醒來依舊是裝著睡著的樣子,享受著來自他的愛意。
還有每天早上,他總是在她前面起*,麵包都是切好的,還有牛奶也是熱熱的放在那裡。她總是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大快朵頤,可是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她的任性,她的倔強,他不都是一一的都包容了嗎?她還要怎麼樣?難道還不能學會知足嗎?
他已經說過了,那只是一個誤會,就當那是一個誤會不就行了嗎?
他那麼優秀的一個人,天底下哪有女人不想親近他?這樣的事情她動動腳趾頭都能夠想到的,為何還要怪罪於他?
就算是他和那個女人有點什麼,那他不是喝了酒嗎?喝了酒的男人發生點意外,難道她連這點意外都要計較?那個吻算得了什麼?不就是一個吻嗎?或許也是一個意外。
唐影月靠在牆邊,腦海中不停的搜刮著藉口開始為邵雲諾解脫,他頃刻間便脫去了那些她給他貼上的不忠的標籤。搖身一變便成為了她最信賴最應該愛的人。
只是,她的眼神,沒有半分離開過他的身影,隔著一扇玻璃,她感覺到,只有現在,她和他之間的距離才是如此之近。
邵雲諾醒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一直牽掛著的唐影月趴在他的病*邊,這種感覺真好,天邊第一抹朝陽剛剛露出眉梢,身邊這個女人恬靜的面容映入眼瞼,他從心底里感覺到幸福。
如果時間可以停止,他希望能夠永遠的定格在這一刻,仿佛世界便只剩下他和嘴心愛的女人,縈繞著他們的只有幸福的光環。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是這點痛對於邵雲諾來說,絲毫都算不了什麼,只要能夠留住唐影月,只要她還相信他愛的人是她,那麼他覺得自己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她一直都趴在他的身邊,纖纖玉手搭在他的身上,他感覺到自己的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她在熟睡中將頭部中心全部都壓在他的身上。只是他不忍心打擾,希望她能夠再多睡一會。
他不知道,昨天,她是經歷了怎樣的事情,但是他能夠想像得到,她一定擔心的不得了。
清早,王姨拎著保溫盒進來,病房大門被打開,他趕緊將手指伸到唇邊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王姨會意,便是輕輕掩上門,朝外面退出去。
只是這麼輕微的動作,還是將唐影月驚醒,她本來就睡得不沉,昨晚一直都在為他擔心,後來得知他已經安穩,她倒是守在他身邊整整*。
「你醒了,對不起,我睡著了。」唐影月猛的驚醒,伸手擼了擼額前的劉海,一臉的歉疚,只是看到邵雲諾已經不再是昨天蒼白的面容,她倒是欣喜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那件事情的發生,她面上很是不好意思,若不是她一味的任性固執,那麼邵雲諾就不用挨那一刀,她和他之間,也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不愉快。
「是我攪醒了你,影月,你再睡一會吧。」邵雲諾輕輕的說道,能夠看到這個女人恬靜的呆在自己的身邊,他覺得自己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你現在好點了嗎?」唐影月小心翼翼的問道,流了那麼多的血,她現在想想還覺得後怕,萬一那把刀子刺到了心臟,如何得了?
「我沒事,能夠看到你,我覺得很幸福,影月,答應我好不好,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要輕易將我拋棄,你不要我,我和死了有什麼區別?」邵雲諾握住唐影月的手,深情的說道。
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他是真正的領悟到了,若是沒有唐影月,那麼他的生活便是暗淡無光。
「嗯,對不起,都怪我,是我任性,才傷害了你。」唐影月眼圈一紅,淚水便是要流淌出來了。
她是愛邵雲諾的,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只是,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不知道,自己的愛究竟是不是自作多情?
「影月,不要這麼說,我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希望我們能夠白頭到老,一輩子都像現在一樣,握著手面對一切,你相信我,那些事情我真的沒有做。」他誠懇的目光投了過來,期待著得到唐影月的肯定。
再大的風雨他都不怕,但是最怕的便是自己心愛的人兒不再相信他,沒有她站在自己身邊,他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從此黑暗一片。他不要再次被拋棄,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嗯。」眼淚奪眶而出,唐影月再也忍不住了,她感到深深的歉疚,但是能夠聽到邵雲諾說出這番話,她覺得自己特別的幸福。
但是,就在此時,醫院外面卻是人潮湧動,那些捕風捉影的記者自然是不會放過邵雲諾的,不知道他出事的事情是會泄露出去的,此時外面那幫記者叫囂著,要進來採訪邵雲諾。
「阿晉,想辦法把外面那幫人弄走,我不希望這段時間被打擾。」邵雲諾在電話里嚴肅的沖阿晉說道。他來醫院的事情,應該是很保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走漏了消息。
關於他和崔媛媛的事情,已經鬧的滿城風雨,如果說之前他還在為這個事情擔心,但是現在,得到了唐影月的諒解之後,他倒是多了一點信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有人故意找茬,那麼他便是要奉陪到底。
「邵總,您放心,外面的人我很快就會搞定的,待會我開著您的車引開他們的視線。」阿晉在電話里說道。
唐影月果然在窗口看到,隨著邵雲諾平日裡開著的那輛路虎遠去,那幫拿著話筒和攝像機的狗仔隊紛紛追著路虎的屁股一溜煙就跑掉了。
「你還是在這裡修養一段時間吧,你剛好,需要多休息。」唐影月小心翼翼的勸說道,邵雲諾已經按捺不住了,呆在醫院是一種折磨,尤其是外面現在風聲很緊,他不可不想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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