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十二)(2/2)
從房間裡出來,葉楓便注意到這個女子,她還穿著昨天那間白色的連衣裙,披肩長發,瘦弱身軀,仿佛就是陳瑩瑩的翻版。
好像她正在專注的看著什麼東西,並沒有注意到另一端正有一個男人好奇的打量著她的身影。他只能夠通過這個角度,看到她的側臉。
她一動不動的樣子,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想要看看廬山真面目,可是眼前這個女子似乎並不怎麼合作,保持著那幅姿態,仿佛成了泥塑一般。
葉楓眼眸一轉,從身後的花叢中撿起一枚石子,奮力一扔,而後閃躲到灌木叢中。寂靜的池水頓時盪起漣漪,濺起的水花也讓唐影月嚇了一跳。
她條件反射性的朝後退了一步,如同驚慌的小鹿,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四處眺望著,卻是沒有看到任何一個身影。
她並沒有在意,只當是飛鳥飛過,緩緩的轉身,走到另一頭,仍舊是那個靜默的姿勢,葉楓躲在灌木叢中偷笑,捻起一枚石子,越過唐影月的頭頂,再次朝池塘中扔過去。
那朵綻開的水花在唐影月面前出現,這一次,她終於意識到是有人故意捉弄。轉身張望,卻是找不到人影。
「誰?到底是誰?」唐影月衝著空曠的院落問了一句,卻是絲毫都沒有回音,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她的錯覺而已。
邵雲諾?絕對不可能。唐影月一想起那個男人冷峻的面孔,立馬就否決了,他哪裡還會有這樣的閒情逸緻,除了在*上如同*一般掠過她,他就是一個行屍走肉的冷血。
這個院子裡,除了她應該就只有王姨,邵雲諾昨晚不知道去了哪裡,倒是樂得自在。她沒有理會,徑直便朝屬於自己的那間屋子走去。
葉楓看到她轉身離開,倒是從灌木叢中走出來了,那女子嬌美的容顏他已經看的一清二楚,活脫脫就是陳瑩瑩的翻版,只是看上去比陳瑩瑩還要純澈。
「喂,那個,剛才是我扔的石子。」葉楓大聲沖唐影月的背影說道,唐影月停下腳步,轉身便看到了玉樹臨風的陌生男子。
葉楓還是昨天的裝束,一身牛仔,配上明眸皓齒,麥色肌膚呈現健康的狀態,燦爛的笑容增添了親和力。
她回頭看著他,倒是十分的驚訝,想必此人就是昨晚外面熱鬧中的一員吧,本來想多說幾句話的,可是一想到他應該與邵雲諾關係甚密,唐影月便沒了親近的念頭。
莞爾一笑,便轉身離開,仿佛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甚至連葉楓的話,都當做沒有聽見一下。
葉楓愣在那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出身,這個女子真是奇怪,一臉的稚氣,卻有著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
「葉楓,你徑直到大門口來,我開車到那裡與你回合。」接到邵雲諾的電話,葉楓的思路倒是被拉了回來。
悠哉樂哉便朝大門口走去,腦海中還想著唐影月的影子,只是忍不住想要笑,想不到邵雲諾的口味一直都不曾變,這麼大歲數了,還是喜歡陳瑩瑩當初那個樣子。
「雲諾,老實交代,你與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見到邵雲諾,葉楓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倒是讓邵雲諾頗為意外。
「哪個?」邵雲諾微微蹙眉,成熟男人的狡黠倒是一覽無餘。只是心裏面納悶,不知道葉楓怎麼知道唐影月的存在。
「還有哪個?就是那個很像陳瑩瑩的女人啊。」葉楓才不搭理他的裝傻,他那個地方就只有兩個女人,除了唐影月之外便是王姨,他總不會跟王姨也有特殊的關係吧?
「我們去遛馬場吧,那裡我已經打點好了,你喜歡的那匹松子現在還在老地方,我特意讓老闆給你留著。」邵雲諾岔開了話題,沒有繼續跟葉楓繼續糾纏那個問題。
領會了邵雲諾的意思,他便不再多說話,那匹松子可是他的最愛,好幾年沒見,不知道它現在怎麼樣呢?
遛馬場裡並不見任何人,這裡已經被邵雲諾包下來了,空曠的場地,適合在這裡策馬馳騁,站立在這裡,邵雲諾仿佛找到了久違的輕鬆和自由。
「去吧,你的松子在那裡等著你。」邵雲諾騎上一匹棕黑色的駿馬,一仰鞭,便朝遠處奔跑而去。葉楓也未落後,隨後便跟了上去。
盡興而歸,已是夕陽西下,邵雲諾和葉楓都有些累了,談笑風生朝大院內走進來,葉楓倒是眼尖,很快便看到了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雲諾,那個女子如何?能夠引薦給我認識啊?」葉楓壞笑著說道,不遠處的陽台上,倒是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子,依靠在窗台上,似乎是在看晚霞。
邵雲諾順著葉楓的視線望去,沒有說一句話,這個女人,他現在心中涌動著複雜的情緒。若不是唐子墨的女兒,或許他還會以正常的眼光來看她,只是這種如果根本就改變不了事實。
邵雲諾看到的與葉楓卻是不同,雖然只是一個側影,他卻看到她另外一隻手握著手機,這個時間如此專注與手中的電話,她到底是在跟誰通話?
沒有與葉楓告別,他徑直上了那邊的樓房,唐影月正在三樓,那裡是一個很長的露天走廊,天色甚晚,邵雲諾與葉楓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她並沒有注意到這兩個人。
這個電話,來自於天明,就在剛才,他打來電話,這一次倒是十分清醒,說的無非是想跟唐影月重歸和好的事情。
「表哥,你不要這樣。」唐影月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已經被邵雲諾奪過去了,他陰沉的臉映入她的眼瞼,唐影月頓時嚇的花容失色。
「影月,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現在也是迫不得已,你要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我會給你幸福的......」於天明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的變化,兀自在電話那端說著。
他並不知道,邵雲諾已經按下了錄音鍵,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部都被錄了下來。邵雲諾的臉色越來越黑暗,眼裡的怒火蓬勃燃燒。
「還我手機,你憑什麼偷聽我的電話?」唐影月想要從邵雲諾手中奪回手機,無奈他個子高大,她跳起來仍舊是夠不到。
他沒有搭理唐影月的質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便朝房間走去,聽到那個男人堂而皇之的過來向唐影月傾訴思念之情,他覺得胸中的怒火都快要將自己燒燃了。
「踐人,難道我不能滿足你嗎?才一個晚上不見,你就開始勾搭別的男人呢?「邵雲諾大怒,厲聲喝道。對眼前這個女人殘存的那點同情和憐憫,現在已經全部都消散了。
唐影月委屈的想要反抗,可是剛才確實是沒有注意到邵雲諾的出現,於天明打電話過來,是他主觀要做的事情,她與於天明之間,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在她心裡,他現在只是一個單純的表哥身份。
眼底的淚花泛起,皓白的牙齒咬著下嘴唇,卻是一句話都不說,眼前這個粗暴的男人說了,他是花錢將她的隱私和靈魂都買了,那麼現在,她有權保持沉默。
「說啊,你現在給我說,你是不是還愛著他?「邵雲諾一把拽住唐影月的長髮,厲聲喝道,沉默?她為什麼要保持沉默?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默認嗎?
「你喜歡怎麼想就怎麼想,與我無關。我已經說過了,他只是我表哥。「唐影月倔強的答道,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既然已經有了臆斷,她再怎麼說,也都是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