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1/2)
忽然,她很疲憊,他們之間除了這個孩子,別的還剩下什麼?
難道歲月真的是把殺豬刀,殺掉了她的愛情,殺掉了那個跟她一起瘋一起傻的安晨宇?也殺掉了那個風風火火的何小琪。
她現在,已經變得不像她了……
何小琪定定的看著對面的一男一女,男的俊美不凡,女的嬌俏嫵媚,看上去如一對正在熱戀的情侶。
她懷中的嬰兒,忽然不安的哭了起來,她立刻哄著孩子,將孩子放在了嬰兒車中,推著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噴泉謝幕,所有的一切重歸平靜,她和站在噴泉旁邊談笑風生的男人,終究是漸行漸遠。
她回到家,將熟睡的寶寶交給保姆,然後自己回到了房間。
放水洗了一個熱水澡,她躺在浴缸中,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舒展開來。
泡澡完畢,她起身穿上睡衣,然後將頭髮吹乾。
看著鏡子中,越發消瘦的自己。她對自己說,何小琪,不要難過,在這個空屋子裡,你還有寶寶……
她嘗試著對著鏡子中的人,微微一笑,鏡子中的人,笑容怎麼看怎麼苦澀。
晚上,她在嬰兒房中,陪著小寶寶一起睡覺。
她知道,那個人晚上不會回來了,果不其然,他晚上沒有出現,甚至連電話也沒有打一通。
她破天荒的,沒有去想他,也沒有打電話問他的行蹤。
凌晨的時候,她覺得身體一輕,睜開眼睛,看見了安晨宇那張帶著微笑的俊臉。
他有力的雙臂抱著她,帶著調侃的語氣道,「老婆,想死我了……」
她沒有說話,他就抱著她,來到了四樓的主臥,將她放在寬大的*上。
他的身體覆上她的身體,吻鋪天蓋地的就落了下來,她卻別過頭,蹙起眉頭。
她看見了鏡子中,他一副陶醉的表情,她卻是一種嫌惡。
「去洗一洗吧,髒……」她推拒著他,聲音淡淡的,帶著疲憊和無奈。
安晨宇從何小琪的身上起身,邪魅一笑,「我去洗個澡,你等著我!」
說完,他脫下襯衣,光著上身走進了浴室。
何小琪則是始終蹙著眉頭。
安晨宇就是這樣一個人,只要她不發火,他就看不出她在生氣。
就比如現在這般,她若是不說明白,他永遠不會懂,她口中髒的意思。
這種髒,是洗不掉的。
她在他身上嗅見了別的女人的香氣,看見了別的女人的頭髮。
可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心思計較,她心心念念的,全部都是寶寶。
他喜歡怎樣,和怎樣的女人在一起,她已經無心計較。
或許,所有的深閨豪門女人,最開始嫁入豪門的時候,都是信心滿滿,發誓捍衛自己的愛情。可是到了最後,這種信心,全部被現實打磨的如鵝卵石。
任由時光匆匆,任由男人們在外面放縱,她們能做的,只是在家,默默守著孩子而已。
安晨宇洗澡出來之後,何小琪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在幫嬰兒更換尿布。
小嬰兒白白胖胖,一個多月的孩子,還不會做太多表情,可是已經會分辨氣味。
他除了何小琪,別的誰都不要。除非睡著的時候,保姆才可以接手抱他一小會兒。
安晨宇洗完澡,身上散發著沐浴乳的清香,他定定的看著何小琪熟練的換尿布,看著她抱著小嬰兒,有些無奈。
何小琪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今天禮拜六。」他淡淡的回答,然後站起身遞出雙手,「給我抱抱吧……」
何小琪有些猶豫,可是想起,他始終是孩子的父親,於是將小嬰兒放在了安晨宇的手中。
可是安晨宇剛剛將小傢伙抱在懷裡,小傢伙如殺豬一般,大哭了起來。
他嚇的趕緊將寶寶還給何小琪,何小琪抱著他,嘴裡哼著歌,輕拍著他的後背,小傢伙這才安靜起來。
安晨宇深吁一口氣,「他為什麼會哭?」
何小琪神色淡漠,抱著小嬰兒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可能是跟你不熟吧!」
安晨宇頓時無語,只能站在那裡,看著她哄著小寶寶。
一個多月的小寶寶,睡覺的時間,總是很長,不多時,小寶寶睡著了。
何小琪將寶寶放在嬰兒*上,坐在旁邊疊著尿布,安晨宇上前一把拉住了她,「走吧,出去陪我打球,今天何少他們都在!」
何小琪抬頭,無奈的看著他,「你自己去吧,我得看孩子,寶寶醒了若是找不到我,會哭的!」
「有保姆呢!」安晨宇埋怨的看著她。
「他醒了,只讓我抱,保姆也沒用!」何小琪淡淡的道。
「可是,你若是不去,他們會笑話我,因為今天,他們都是要帶女伴兒的!」安晨宇皺起眉頭,不悅的道。
何小琪嘆息,「外面那麼多接近你的女孩子,你隨隨便便帶一個過去不就好了,哪裡會輪得到他們笑話你?」
安晨宇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何小琪,他見何小琪不像是置氣的樣子,隨即白了她一眼,然後獨自一個人離開。
何小琪一個人守在嬰兒*旁邊,靜靜的盯著寶寶,這樣近距離看,孩子長的,真的很像安晨宇。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嘴巴,小小年紀,已經生的禍國殃民,還不知道,將來是何等的美艷。
不知道過了多久,保姆拿著電話走了進來,因為害怕輻射,所以她一般在嬰兒房內擱置手機。
保姆正在打掃主臥,所以看見她的手機在閃,於是給她送了進來。
她打開一看,竟然是許久沒有聯繫的陳然。
接起電話,陳然約她見面。他告訴她,當年欠何家錢的幾個人,現在有下落了,需要見面再談。
何小琪想了想,給自己的爸爸打了一個電話,這些事情,父親應該比她清楚。
於是約好了見面的地點,何小琪帶著何爸爸,同陳然見面。
見面的地方,是t市一家很有名氣的高爾夫球場,三人進場的時候,何爸爸回憶往事。
當年何家還很有錢,找何家借錢的人,自然是不計其數。但凡是有些關係的,何爸爸都來者不拒。
有些數額比較小的,也就算了。可是有幾筆,數額比較大,借錢的人拿到錢之後,就玩起了消失。現在,好不容易被陳然查到下落。
何小琪拿著高爾夫球桿,神色淡淡的,她回頭看著自己的父親,「爸爸,要不然,就算了吧,人家不還錢,估計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們這樣逼債,似乎不大好!」
「小琪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些借錢的,現在哪一家過的不比叔叔好?」陳然揮出一桿,漂亮的弧線滑過,一桿進洞。
何爸爸點頭,「是啊,我老了,想起年輕時候的事情,總是有諸多遺憾。我不在乎那些錢,我只是想要一個解釋。當年我最困難的時候,我幫助過的人都在哪裡?為什麼他們都躲著我的女兒,不肯見她……」
何小琪低頭沉默,當年爸爸的鐵礦出事,自己和陳然厚著臉皮,滿世界求人的感覺,她現在都記憶猶新。
還好她嫁入了安家,那些人不敢怎樣。否則,還不知道,自己和爸爸現在是怎樣淒涼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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