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加油(2/2)
他除了每天在路燈下等她,別的,再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一天下班,路婠婠照例坐了公交回來。公交站離家還有一段距離,這段距離,她必須走過去。
家裡的開支問題,已經不用她操心,表姐韓茹素,有足夠的能力,給她和兩個寶寶,最好的生活。
這兩年,她開始學習拳擊和跆拳道,在她的心裡,只有不斷變強,才不會受人欺負。
若是兩年前,她能夠打得過蘇慕彥,就不會落的個被他強迫的下場。
若是兩年前,她足夠強大,就不會讓蘇慕彥有機會威脅郝炎,讓郝炎離開了她。
想起郝炎的時候,心裡酸酸澀澀的痛,這種痛,除了遺憾,似乎沒有別的。
她有些奇怪,自己不是很喜歡郝炎的嗎?
若不是蘇慕彥,自己現在應該是郝炎的妻子了,可是偏偏,自己離開了郝炎,除了傷心,卻沒有那種蝕骨的疼痛。
她嘆息一聲,扶額,路婠婠啊路婠婠,過去的事情,不要再多想了,還是想想明天的訓練吧。
昏暗處,走出來一個人影,路婠婠直覺的伸手去一個大擒拿。
蘇慕彥被她扭住胳膊,摁在了牆壁上。
路婠婠看清楚來人竟然是蘇慕彥,隨即臉色一變,鬆開了他,仿佛一個沒事人般,朝著宅子走去。
蘇慕彥從後面追來,「婠婠,別走,我有話要跟你說!」
路婠婠腳步不停,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蘇慕彥再次上前,想要抓住路婠婠的手,卻被路婠婠抓住了手臂,一個過肩摔結結實實的摔了過去。
蘇慕彥疼的赤牙咧嘴,他坐起身,從地上撿起眼鏡,然後戴在鼻樑上。
路婠婠沒有理會他,甚至連話都吝嗇跟他說一句,只是拿著明天訓練的資料,然後頭也不回的走。
蘇慕彥坐在後面,終於開始怒吼,「路婠婠,你這個瘋婆子,郝炎結婚了,你知道嗎?明天,明天他在拉斯維加斯結婚!」
路婠婠的腳步終於頓住,她蹙著眉頭,弱弱的站在那裡,拿著資料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她想起了郝炎上船時候的話,讓她等他,他一定會回來,娶她做他最美的新娘。
蘇慕彥從地上起身,走到路婠婠身邊,「不要再等他了,他已經結婚了,不管他有多喜歡你,他都已經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路婠婠抿著唇,退後幾步,「關你什麼事?」
蘇慕彥覺得自己快要被氣吐血,那個男人結婚了,她卻在這裡傻傻的等待,現在還問他,關他什麼事?
「婠婠,我喜歡你……」乘著這樣的月色,他開始表白,緊張的仿佛等待法官宣判自己死刑的囚徒。
明明知道,肯定是死刑,可是心裡還是抱著那一絲期待。
路婠婠抬起頭,奇怪的看著他,「可是我不喜歡你!」
蘇慕彥有些生氣,懊惱的道,「你以前明明喜歡我的,你以前不顧所有人反對,將我從素素的手中搶過來,路婠婠,你怎麼可以說你不喜歡我?」
路婠婠再次後退幾步,遠離他一些,好看的眉頭蹙的更緊,「以前的事情,對不起,可是現在……」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蘇慕彥打斷,他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不顧她的反抗,「我不要聽對不起,路婠婠,我不管,你說過你喜歡我,你必須得為我負責!」
路婠婠覺得好笑,搖著頭,「蘇慕彥,你放手,我數一二三,你立刻放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蘇慕彥搖頭,「我等了你兩年,你看不到嗎?我是不可能放手的,永遠都不可能!」
路婠婠冷笑,「你以前對表姐也說,永遠都不可能放手!」
她冷然,開始開始數數「一、二……」
蘇慕彥深吸一口氣,緊緊的抱著她,「我不可能放的,路婠婠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得手誓不罷休!」
她數到三的時候,拳頭已經如雨點般砸了下來,專挑他男人脆弱的地方打。
他彎下腰,想要抗住她鐵錘般的拳頭,她卻屈膝狠狠一頂,將他撞的踉蹌幾步。
路婠婠神色冷漠的站在那裡,一字一頓,「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否則,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她轉身朝著宅子走去,蘇慕彥卻疼的「嘶」了一聲,看來,以後得找幾個能打的保鏢,先制服了那個暴力的女人。
路婠婠回到家之後,裴雨嫣和裴雨桐兩個小寶貝兒遠遠迎了上來。她抱著兩個小傢伙,一邊一個,在她們臉上深深的親了幾口,然後打開電腦上網。
果然,郝炎在拉斯維加斯已經結婚了,他結婚的對象是拉斯維加斯的賭王女兒。
她有些頹敗的坐在那裡,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在膝蓋上。
其實,這種結果有什麼奇怪的呢?
當初的蘇慕彥那麼喜歡韓茹素,卻一樣被路家的權勢打敗,娶了財大氣粗的自己。
現在的郝炎一樣,他們只是在重複以前的路啊。
路婠婠抬起頭,深深地糾結起眉頭,然後擱在電腦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
是一個陌生號碼,看號碼段,應該是美國。
若不是爸爸媽媽給自己電話,就應該是郝炎了。
他們分開這兩年,郝炎從未主動給她打過電話,她想應該是受到蘇慕彥的威脅。
可是現在,打了還有什麼用呢?
她拿起手機,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邊許久的一陣沉默。
正在路婠婠打算掛斷電話的時候,那邊忽然開口,「婠婠……」
她嘆息一聲,「郝炎,祝你新婚快樂!」
郝炎還想說什麼,就被她快速的掛掉了電話。
事已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路婠婠坐在那裡,覺得悲哀正在一點點侵蝕自己,將自己的四肢百骸沉浸那種可怕的感覺之中。
她路婠婠想要幸福,怎麼就那麼難?
她要求不高,只要有一個很愛她的人,有一個不大,卻溫暖的家庭。不嫌棄她的假肢,不嫌棄她以前的丟人事跡,一切都足夠了。
可是這麼簡單的幸福,上天卻不肯給她,她路婠婠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
她抹了一把臉,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不,不能哭泣。
她答應過爸爸媽媽要堅強,答應過死去的爺爺要幸福,她必須站起身,堅強的尋找自己的幸福。
看著鏡子中,眼睛紅紅的女子,路婠婠握拳,對著自己說,「,會有一個人願意娶你,會有一個人對你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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