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之後,跟我離婚(1/2)
什麼時候開始,他弄丟了她的愛,弄丟了她的心,他再也,找不回去了嗎?
韓茹素,若是這麼輕易放手,為什麼要愛我?為什麼?
韓茹素,若是你真的愛我,又為什麼要這麼輕易放手?
他想不通,腦袋嗡嗡作痛,血流的恍若一條小河,他只是抿著薄唇,森冷的朝著外面走去。
當敗勢已經註定,冷漠只是掩飾脆弱的外衣而已,他渾身帶著寒冽的氣息,一步一步朝著外面走去。
乾淨的地板上,流下他一行行殷紅的血債,看上去仿佛*的眼淚。
喬安娜在後面尖叫著,哭著,「仟昊,仟昊你不要走,你受傷了……」
她上前,眼睛通紅,想要抓住裴仟昊的手。
可是他走的那麼快,她幾乎趕不上。等在停車場她追上他的時候,他已經不需要她的幫助。
「仟昊,你打開車門,讓我上車!」喬安娜哭著,拍打著車門,眼睛通紅的看著裴仟昊。
裴仟昊搖頭,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先回去吧,我沒事……」
「你怎麼會沒事,你受了很重的傷,你的頭在流血!」喬安娜哭著,叫著他的名字,「仟昊,仟昊……」
她拍打著車的窗戶,淚流滿面的叫著他。
他卻只是坐在那裡,淡漠的扭過頭,「我沒事,你回去吧……」
他發動車子,離弦而去。
今晚的他,特別狼狽,特別淒涼。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將車子開進裴家大院,守在門口的警衛竟然沒有認出他。
因為要送喬安娜去綠洲會所的原因,他換了一輛新的蘭博。私心的以為,喬安娜不應該和素素坐同一輛車,同一個位置。
所以他開了這輛嶄新的蘭博基尼,可是顯然,裴家大院的警衛沒有認出他的新車。
打開車窗,他看著外面守衛的警衛。警衛見他渾身是血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指揮著前方的崗亭將欄杆升起,他將車沿著私家車道開了進去。
屋內,一片暖融融的景象。外面已經是春意盎然,可是屋內的暖氣卻依舊沒有停掉,連春寒都感覺不到。
進門的時候,竇明珠正在往臉上貼著面膜,一見裴仟昊渾身是血的回來,頓時尖叫著將面膜丟在一邊上前哀嚎,「兒子,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媽,我有些累,能幫我放洗澡水嗎?」裴仟昊臉色蒼白。他換了鞋走進家門,家裡的女傭看見他,全部都是一驚,然後趕緊去找醫藥箱。
竇明珠眼睛通紅的點頭,然後慌忙上樓去放洗澡水,她哽咽起來,「兒子,是誰,是誰那麼狠心將你打成這個樣子?」
「媽,我沒事,跟我打架的那個人,傷的肯定比我還重!」裴仟昊頭上的傷口已經凝固,血液乾涸黏住了他的頭髮。
竇明珠眼淚撲簌落下,心疼的拉著他的手,「兒子,我們去醫院吧,我們不要洗澡,先去醫院!」
「媽,我說了我沒事,你快讓開,讓我好好洗個澡!」裴仟昊皺著眉頭,拉扯著頸項間的領帶,將竇明珠推了出去。
他走進浴室開始洗浴,女傭已經找來了醫藥箱,竇明珠這才揚聲提醒,「兒子,你的傷口不能沾水,快出來,出來!」
浴室內響起「嘩嘩」的水聲,也不知道裴仟昊聽見沒有。
竇明珠繼續喊道,「兒子,媽媽先給你消毒,你快出來!」
半響,浴室門打開,裴仟昊一頭濕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他圍著浴巾,眉梢有些微的不耐。
鮮紅的血,又順著他的腦袋流下,淌在他俊美的臉頰上,流下一行妖艷的色彩。
竇明珠拿著醫藥箱自然是大驚小怪,「兒子,你流血了,又流血了……」
「都說了我沒事,媽你快點出去吧!」裴仟昊接過竇明珠手中的醫藥箱,然後開始趕人。
竇明珠被裴仟昊推出房間,然後房門被「嘭」一聲關閉,竇明珠哭泣起來,不斷詛咒傷害裴仟昊的人不得好死。
她一邊流著眼淚下樓,一邊撥打裴忠平的電話。裴忠平聽說裴仟昊受傷,表面上不說什麼,心裡卻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回來。
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裴忠平帶著方院長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竇明珠依舊在哭,兩隻眼睛都紅腫不堪。
「老頭子,你快看看,仟昊將自己關在房裡,誰也不見。也不知道他的傷口怎麼樣了,他洗澡出來,我看見他的頭上還在流血,流了好多的血……」竇明珠繼續哭泣,抹著眼淚。
「上去看看!」裴忠平聲音嚴厲,帶著方院長一起上樓。
樓上,裴仟昊已經睡著,被一陣雷霆般的敲門聲吵醒,他的房間,一般沒有人敢這麼敲門,除非是他老子。
他不情願的起身,穿好了睡意,然後打開-房門。
裴忠平見他頭髮亂糟糟的,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哪裡有半點受傷的樣子?隨即生氣,怒吼,「受傷了也不知道上醫院嗎?不知道你媽媽多擔心你?躲在房間裝什么娘們?」
裴仟昊皺了皺眉頭,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他心情很不爽。裴忠平罵完,他就打算關上房間,將一干人全部關在外面,還是方院長眼尖,立刻看出他頭上的傷口。
「小子,傷成這樣也不處理傷口,你是要你媽擔心死嗎?」方院長抵住了房門,上前,拿出隨身的醫藥箱,拽著裴仟昊坐在屋內的沙發上。
裴忠平隨手打開-房內的大燈,屋內燈光明亮,他頭上和臉上的傷口就展-露-無-遺。
剛剛裴仟昊進門的時候,渾身都是鮮血,竇明珠根本沒有看清楚。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也匆忙無比,她的視線盡被他頭上流下的血搶走,哪裡顧得上看他臉上的傷。
這樣仔細一看,發現他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傷,竇明珠再一次哭了起來。
方院長開始給他檢查,最後鬆了一口氣,「別的傷都是小問題,只有頭上的傷口需要縫針,這裡沒有麻藥,還是要送去醫院!」
「方叔叔,我沒事,你們先走吧,我想睡一會兒!」裴仟昊睡眼惺忪的道,他很多年沒有早睡了,最近更是嚴重睡眠不足。
現在他心裡很亂很煩,可是亂到極點,反而什麼都不願去想了。
裴忠平怒吼的聲音再次傳來,「你要是真沒事,就立刻給我滾起來出去跑步,不要再這裡躺著!」
裴仟昊一聽,眉頭皺的更緊,立刻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
這個家,不回他又貪戀家的溫暖,回了又整日聽見裴忠平的吼聲。
他轉身去衣櫃拿出衣服,想要進浴室換衣服然後離開,竇明珠立刻哭著上前,攔在了裴仟昊的前面。
「仟昊,你今天要是敢走,媽媽就死在你面前!」竇明珠眼睛通紅,不停的哭泣。
裴仟昊眉頭再次皺起,頭疼的閉上眼睛,他頭上的口子再次流血,艷紅的血蜿蜒了半張俊美的臉頰。
「老頭子,你要是再敢趕我兒子走,我今天就跟你拼命!」竇明珠哭著,埋怨的看著裴忠平。
平時總抱怨生個兒子不如養條狗,養條狗還能經常陪在身邊,可是生個兒子一連幾個月都看不到人影。
現在人回來了,他又要將兒子罵走嗎?
裴忠平瞪著眼睛,臉色氣的通紅,也不出聲。
方院長上前打著圓場,「好了,我看哪兒也不去了,我讓助手送工具過來,就在這兒幫仟昊縫針吧!」
他過去拉了裴仟昊坐下,然後再次查看他的傷口,嘆息一聲,「年輕人真是能折騰,要是我們老傢伙挨這麼一下,肯定躺下幾個月不可……」
裴忠平見裴仟昊將衣服丟在一邊,沒有出去的打算,臉色這才緩和上前道,「老方,上次你告訴我,你北京的朋友,對不孕方面有研究……」
「對,我正準備跟仟昊商量這件事情!」方院長轉頭看著裴仟昊,「我將素素的病歷發給老錢了,老錢說過,這種情況最好做試管嬰兒,存活率很高!」
裴仟昊抽了一張紙巾,捂住受傷的地方止住流血,然後仰頭皺眉閉上眼睛。
屋內一時間都沉悶起來,竇明珠幽幽的開口,「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試管嬰兒,這在圈子裡很不好聽,裴家在t市也是有頭有臉,若是做試管嬰兒,還不知道要給人留下什麼把柄。
「有是有,那就慢慢治療,可是不一定有效果!」方院長溫和的道。
裴忠平擰起眉頭,「明珠,我和老方還沒有吃飯,你去幫我們準備一下,湯幾盅熱酒……」
竇明珠知道,這是裴忠平想要支開她,她蹙眉起身,拍拍兒子的肩膀,「好好說話,知道嗎?」
裴仟昊也不理會她,只是閉著眼睛仰靠在沙發上。
「仟昊,你心裡怎麼想?」裴忠平看著裴仟昊,凝重的問道。
裴仟昊睜開眼睛,平視著前方,他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
韓茹素似乎厭惡死他了……
他一次次的對她死纏爛打,現在連他自己都厭倦了。
看著裴仟昊沉默不語的樣子,裴忠平擰眉,「還是,你想離婚?放了人家姑娘,給人家一個平靜的人生?」
「不!」裴仟昊立刻否決,他捂著自己的腦袋,「我不離婚!」
裴忠平微不可查的笑,神色依舊嚴肅,「若是不想離婚,就趕緊將兒媳婦給我哄回來!然後去北京做試管嬰兒,最好一次性弄出三個,不,四個的好……」
「老裴,以素素的身體來看,孩子不要超過三個,否則連母親都有生命危險!」方院長建議著道。
裴忠平點頭,「好,就三個……」
裴仟昊無奈的揚眉,不悅的看著裴忠平,「爸,有兩個就夠了,三個的話,素素那身體,到時候肯定生產困難!」
「就這麼說定了,兩個,要兩個!」裴忠平笑了起來,過來拉住方院長,「老方啊,走,下去陪我喝兩盅,慶祝我未來的孫子!」
「萬一是孫女兒呢?」方院長笑著道。
「孫女兒更好,免得跟這個臭小子一樣,總是惹我生氣!」裴忠平拉著方院長一起下樓,裴仟昊則是捂著腦袋,坐在那裡一直沉默。
讓素素生兩個孩子,他倒是想,可是萬一素素不願意呢?
想到這裡,他換了只手捂著頭上的傷口,然後給韓茹素髮簡訊,「你在哪兒?」
韓茹素坐在秦越的病*前面,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慌忙拿出手機來看。
一看是那個人的簡訊,立刻回復,「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去醫院?」
可是簡訊在發出的時候,手指頓住,摁在發送鍵上,怎麼都摁不下去。
算了,他既然都已經關心自己在哪兒,想必是沒有大礙。
隨即將簡訊刪除,然後將手機丟在一邊。
病*上的秦越,疼的呲牙咧嘴,他的整張臉都被打的幾乎變形,最近的通告全部取消。
看著韓茹素苦惱的樣子,他伸手拍拍她的手臂,安慰著道,「小爺我早就想這樣休息一段時間了,可是公司根本不給假期,現在剛剛好,小爺想起來工作,他們也不敢要了……」
看著秦越疼的呲牙咧嘴的樣子,韓茹素微微一笑,埋怨的道,「看你打架的時候,生龍活虎的樣子,現在知道疼了?」
「當然疼,誰知道你那富家子的老公,竟然是個打架高手,小爺我從小到大打架都是人家吃虧,何時吃過這等敗仗?」秦越仰著腦袋,喘息著道。
韓茹素再次訕訕一笑,目光瞟向手機,雖然不想理會他,但是心裡還是很擔心的。
「你快回去吧,小爺沒事,明天記得送飯過來!」秦越推著她,唇角噙著笑意的道。
韓茹素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明天中午我再過來看你,你有什麼想吃的,就打電話給我……」
「走吧,走吧!」秦越擺手,韓茹素微微一笑,拿著自己的手機提起包離開了病房。
她看著病房長長的走廊,有些擔憂,不知道他有沒有來醫院。
中心醫院是貴族醫院,若是他有事,也應該來這裡才對。
於是韓茹素來到前台的護工部,問有沒有一個叫做裴仟昊的入院,護工部的人幫她查過,告訴她沒有這麼一個人。
她心裡微微有些失望,若是他也在這個醫院,她可以去看看他。
最後秦越那一下,酒瓶都打的碎掉,他的頭應該受傷不輕。
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出租屋。她打開-房燈的那一刻心想,會不會她一開燈,他就出現在客廳里,頭上綁著紗紗布然後一邊吸菸一邊等她呢?
手在開關上停頓了幾秒,她心裡懷著某種憧憬,可是燈打開,屋裡空無一人。
她的心忍不住失落,將門反鎖好,然後坐在屋內失神。
簡訊的聲音再次響起,「為什麼不回簡訊?你是不是還想著如何跟我離婚?」
她拿起手機微微一笑,回道:「是,我無時不刻不想著如何跟你離婚,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協議離婚?」
「做夢!」那邊很快的回覆道。
韓茹素拿著手機看了幾秒,然後丟在一邊不再說話。
過了半響,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韓茹素皺起眉頭,上前問了一句,「誰?」
「素素,是我,開門!」門外傳來何小琪憤怒的聲音。
韓茹素打開-房門,何小琪旋風一般颳了進來,然後「嘭」一聲摔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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