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有了（2/2）

他低頭，想要湊近她的唇瓣，吻住她略微蒼白的柔唇，卻被她躲了過去。

「你不用困擾，我不會纏著你，而且以後，我也不會再愛你了……」她低聲，溫婉的聲音，細弱蚊蠅。眉眼間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卻悲戚無比。

「素素，別說了，我們回家！」裴仟昊皺眉抱起她，感受到了她冰冷的體溫。

她搖頭，看著遠處的霧氣，「陪著我看日出，好不好？」

他沒有辦法，只好任由她坐在岩石上，去而復返，手中已經多了一件他丟在車中的羽絨襖。

將羽絨襖裹在她的身上，他穿著淺灰色的毛衫，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

「還冷不冷？」他低聲，吐著白氣，看著懷中纖瘦的人兒。

她搖頭，被他暖爐般的胸膛抱著，身上又穿著他的兩件衣服，怎麼可能會冷？

真正冷的人是他吧？就穿著一件襯衫和一件毛衫，不冷才怪。

但是她今天，就想自私一次……

他抱著她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時候，海面生出現了升出了半邊太陽，那太陽雖然很紅，可是卻沒有半點光亮。

冉冉升起的太陽，如小孩子的臉頰，紅彤彤，可愛無比。

接著太陽徹底的迸出了水平線，第一縷陽光破雲而出，刺痛了韓茹素的眼睛，接著是第二縷，最後光芒萬丈。

她看著天空，疲憊的閉上眼睛，他抱著她起身，「我帶你回家！」

「不要回家了，該是我給你獎品的時候了……」她虛弱的從他懷中掙扎開來，將身上的衣服，全部扒開，然後丟在他的懷中。

她轉頭去找自己的包，然後打開包準備拿東西，他一把摁住了她，「我不要什麼獎品，跟我回家！」

她搖頭，「是你盼望已久的東西……」

從包中掏出一疊列印好的a4紙，他皺眉看著上面的字跡，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痛了他的眼。

「不是你寫給我的那一份了，我自己重新擬了一份，你看看，要是可以的話，你簽字吧……」她嗓音很低，平靜的看著他，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學生。

他擰眉，一條一條仔細看去，最後將離婚協議書狠狠的攥在手心。

「不是說，等孩子出生之後，再離婚嗎？」他不悅的看著她，劍眉皺成一團。

她搖頭，眸中隱隱的已經有了淚光，「不用等他出生了，他可能，再也不會出來了……」

心裡徒然一堵，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什麼意思？」

「他死掉了，在我的肚子裡面，已經停止生長，醫生建議我將孩子流出來，明天我去會做這個手術！」她緩慢的，平靜的道。

他在她臉上，竟然看不到一絲波瀾，除了隱忍的淚水。

他深吸一口氣，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沒有關係，我們還會有第二個孩子……」

她微微的笑了，眼淚再也忍不住滑落，從他手中接過離婚協議書，她彎腰拿起包中準備好的筆，「簽了吧！」

「簽什麼簽？誰同意跟你離婚了？想離婚，別做夢了！」他赫然怒道。

原來她折騰了一晚，今天早上才是重頭戲！

什麼愛上他了，什麼給他獎品，通通都是騙人的，這算什麼獎品？

孩子的離去，婚姻的終止，這就是她給的獎品麼？

她真是好樣的！

「裴先生，這段婚姻，原本就是一個笑話，現在孩子已經沒有了，請終止這個笑話吧！」她緩慢的開口，身體在寒風中，微微有些發抖。

她將筆遞給他，然後提起自己的包，朝著岸邊走去。

躺在人民醫院中，無影燈照射的她的眼睛，一片茫然。

冰冷的器械探進了她的身體，殘忍的攪拌，然後拖拉，她聽見了鮮血流淌的聲音。

從始至終，她只是瞠大眼睛，無助的看著天花板，任由一群男醫生，在她身下帶走她可憐的孩子。

何小琪在外面聯繫租房子，安晨宇陪著她守在外面，示意她別多管閒事。

她嘆息一聲，「你以為我想素素一個人去租房子嗎？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幫她，她也會自己在外面找房子！」

安晨宇看了看守在醫院走廊上的裴仟昊，眉頭緊皺。

「不如，讓素素搬過去跟你住！」安晨宇建議著道。

何小琪再次嘆息，「我倒是想，可是素素不同意。她那個爹媽，只知道從她身上榨錢，她回去住也不可能！蘇慕彥跟陸婠婠結婚，她迴路家更是沒有可能……」

「素素真倒霉，怎麼盡遇上一幫*！」何小琪瞟了一眼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裴仟昊，指桑罵槐的道。

安晨宇皺眉看了她一眼，倚在牆壁上，並沒有說話。

裴忠平和竇明珠趕到的時候，何小琪已經聯絡好了房子。裴忠平提起裴仟昊，狠狠的一耳光就打在了裴仟昊的臉上，裴仟昊被打的頭微微一扭，並沒有說話。

「你這個混帳，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老婆孩子！」裴忠平氣的發抖，憤怒的瞪著裴仟昊。

裴仟昊懶得理他，只是無精打采的坐在那裡，守在手術室的外面。

「老頭子，是素素不小心，孩子死掉了，關仟昊什麼事情？」竇明珠趕緊上前，拉住了裴忠平，裴忠平氣的發抖，指著裴仟昊，「你這個孽子，你根本配不上素素！」

「老頭子，你這話怎麼說呢？我們家仟昊成天在外面奔波賺錢，韓茹素就躺在家裡養胎，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孩子沒了，怎麼反而怪在仟昊的頭上？」竇明珠不服的道。

裴忠平氣極，卻又沒有話可說。

他已經查到，他最近連著一個月都沒有回家，素素回家拜新年，都是她一個人提著東西坐公交……

「沒見過那麼嬌貴的人，只是仟昊一個月沒有陪著她，孩子就死了，誰知道她在外面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竇明珠憤憤不平的說道。

手術室門打開，韓茹素被推出來的時候，剛好聽見了竇明珠的話。

她臉色慘白如紙，緊緊的攥著身下的*單，卻不發一言。

她沒有資格發言，也沒有力氣發言。

韓茹素被推進了普通病房，這是她自己的意思，裴忠平問她為什麼？

她沒有再叫他爸爸，而是叫伯父。

她說，她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住vip病房了……

裴忠平想要給她錢，可是想想，忍住了，這個驕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拿他錢。

一連很多天，裴仟昊都守在醫院，可是韓茹素卻如看不見他一般，只是淡漠的做著自己的一切。

投簡歷，找工作，辦出院，然後搬家。

這一次裴忠平沒有阻止她，他曾經答應過她，若是以後她執意要離婚，他不會阻止。

看著她纖瘦的身體，將屬於她自己的東西，全部拿走，竇明珠有些不滿。

這么小的事情，就要鬧離婚，真不知道這韓茹素怎麼想的。

「這種事情是小事嗎？素素的！」裴忠平嚴厲的看著竇明珠，吩咐警衛幫韓茹素搬東西。

「沒有了，可以再要一個啊……」竇明珠不以為然。

裴忠平冷哼，「知道為什麼素素不願拿掉這個孩子，嫁給你混帳兒子嗎？」

竇明珠抬頭，她兒子哪兒混帳了？優秀的很。

「素素以後，可能再也不能有孩子了，這是她唯一一次做母親的機會！」裴忠平擰眉，痛心的道。

竇明珠頓時瞠大眼睛，雖然覺得惋惜，但是竟然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主動要離婚，萬一，她纏著仟昊不放，那她不是以後都不能做奶奶了？

韓茹素搬進了t市弄堂的一個巷子裡面，這裡是有名的貧民窟，周圍菜市場嘈雜，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污水。

她將自己的東西搬進房間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這裡不好。

一室一廳的房間，採光雖然差了一點，但是家具齊全，拎包就可入住，更加重要的是，這裡有暖氣。

她將東西收拾好，已經是中午時分，何小琪沿著她給的地址找了過來，自然看不上她租的房子。

她不悅的蹙眉，環視四周，「素素，我給你找的房子多好，精裝修，家電齊全，而且位置和環境，都是一流的！」

「你找的房子，五千塊錢一個月，當然好！」韓茹素將東西擺正，然後拿了拖把開始拖地，何小琪翹著自己的雙腳，免得打擾到她打掃房間。

「你賣那套別墅，不是留了兩千萬嗎？錢呢？」何小琪不滿意的說道。

明明有兩千萬，做什麼這麼節儉？

「一千萬給了我爸爸，另外一千萬捐給了孤兒院！」韓茹素淡漠的說道。

何小琪蹙眉，「又給了你那狼心狗肺的爸爸？韓茹素你腦袋抽筋了是不是？」

韓茹素停下手中的動作，「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的爸爸，何況，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那你做什麼捐錢？你不知道離開裴仟昊之後，剛好需要錢嗎？」何小琪站起身，嚷嚷著。

韓茹素微笑，淡漠的道，「我跟他離婚，是遲早的事情，那一千萬是準備給孩子的，現在，就捐給別的孩子吧……」

她彎腰繼續打掃，何小琪嘆息一聲，真是的，死心眼。

韓茹素開始沿著大街小巷找工作，可是這麼多天，沒有一點進展。

有些工作，根本就不適合她，她嘴巴笨，不會說話，比如銷售什麼的。

可是偏偏招人的，都是這些崗位，所以一連跑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到工作。

晚上的時候，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上，總是感覺自己的腹部在跳動，好像孩子在踢她肚皮的聲音。

她伸手撫摸平坦的腹部，神色淒涼。

當時手術之前，她都感覺到孩子在動，可是醫生告訴她，那是她的錯覺。

她都已經終止妊娠半個月了，孩子不可能會動的……

但是明明……

她閉上眼睛，又一次感受到了肚皮的跳動，果然啊，是錯覺。

她親眼看見了那血肉模糊的東西，從她體內脫落，怎麼可能會動呢？

難道她一輩子，真的再也做不了母親了嗎？

韓茹素閉上眼睛，感覺到了客廳的門在顫動。然後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她打起精神起*，順手抄了一個放在陽台上的木棍……

門外那道黑影進門的時候，她手中的木棍凜然的朝著來人打去。

可是她手中的動作終究是慢了一步，木棍穩穩妥妥被來人握在了手中。

那人隨手打開了牆壁上的開關，皺著劍眉，「你想謀殺親夫嗎？」

是裴仟昊，他來做什麼？而且從他進門的熟悉程度來看，他絕對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

她出門看了看客廳的門，沒有被撬開的痕跡，他是怎麼進來的？

他揚起手中的鑰匙，「不好意思，韓小姐，這所房子我已經買下來了……」

韓茹素蹙眉，丟下木棍開始收拾東西，他都已經買下來了，她還租在這裡幹嘛？

他慌忙上前一把摁住了她的手，「沒必要這樣吧？我買下來這裡，只是為了讓你住的更舒適一些！」

「不好意思，裴先生，我們好像已經離婚了！」韓茹素麵無表情的道。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怒道，「離什麼婚？誰同意跟你離婚了？」

「你爸爸，你爸爸已經同意我們離婚！」韓茹素正色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道。

裴仟昊冷笑，「跟你結婚的人，是我，不是他，韓茹素你弄明白！」

她怔怔的看著他，一字一頓，「你想怎麼樣？」

「我不同意離婚，你住在哪裡，我也住哪裡！」裴仟昊坐下來，將鑰匙丟在一邊，眉頭掀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抑鬱的道。

韓茹素看著他，沒有理會他，只是聲音淡漠，「你不離婚，你的娜娜怎麼辦？」

他起身走近她，俊美的臉上，布滿陰霾，眸中更是深深的痛惜之色。

她推開他，朝著屋內走去，動作快速的收拾東西。

他卻從身後抱住了她，「不要離婚，我們再要一個孩子，一切從頭開始，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將手中的東西丟在他腦袋上的衝動，「裴仟昊，我不會再有孩子了，那個孩子，原本就是一個奇蹟，你知道嗎？」

他抱著她身體的胳膊，微微僵硬，轉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他。

「你說什麼？」裴仟昊難以置信的道。

「我不會再有第二個孩子了，所以我求求你，不要再纏著我，你讓我平平靜靜的生活，好嗎？」她祈聲，眼眸中水珠轉動。

他是t市的風雲人物，紅二代，集所有光環於一身。

可是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現在更是連做母親的資格都失去了，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不想再和他口中的名流上層社會，有任何交集。

看著她眸中的淚光，他眉頭擰的很緊，「醫生告訴你的？你不能再有孩子？」

韓茹素點頭，「真的不能再有了，所以，你可憐可憐我，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讓我恨你，好不好？」

「不可能，你跟我去醫院檢查，不可能再也不能有孩子……」他拽著她出門，憤怒的道。

只是一個小小的手術，怎麼可能就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中心醫院中，裴仟昊緊張的坐在那裡，對面是婦產科的b超室。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緊張什麼，其實不能有孩子也無所謂，反正自己也不是很喜歡孩子。

旁邊的方院長快速走了過來，看著裴仟昊道，「怎麼回事？聽說素素把孩子流掉了？」

「素素的孩子，已經胎死腹中，不流掉也沒有辦法！」裴仟昊坐在那裡，神色懊惱。

「那為什麼不在中心醫院做手術？」方院長不解，低頭看著裴仟昊道。

「我也不知道，當初是中心醫院給出的結果，終止妊娠十五天！」裴仟昊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深深的嘆息。

方院長疑惑的看著裴仟昊，眉頭緊張。他年前的時候，親自幫韓茹素產檢，那個時候雖然胎像不穩，可是沒有終止妊娠的徵兆。

安慰了裴仟昊兩句，他朝著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誰負責的上一次韓茹素的產檢？」他站在門口，敲著辦公室的門，厲聲問道。

「院長，是劉醫生，劉醫生一個月前已經辭職了！」旁邊一個微胖的醫生，站起身說道。

「將韓茹素所有的產檢資料，送到我的辦公室！」方院長交待了一句，然後離開。

韓茹素出來的時候，手中拿著檢查報告，她將報告遞給裴仟昊，「是沒有可能再有第二胎了……」

裴仟昊看著上面的字，忽然心煩意亂。

「沒有第二胎，我們可以做丁克家族，反正我也不喜歡孩子！」裴仟昊拿著檢驗報告，眉頭緊皺的道。

「不可能的，裴仟昊，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韓茹素搖頭，拿起自己的包，朝著外面走去。

裴仟昊卻一把抓住了她，著急的道，「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做試管嬰兒，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不可能沒有辦法的……」

她定定的看著他，將自己的手臂一點點從他懷中抽離，「就算真的能做試管嬰兒，孩子的父親，也絕對不會是你，裴仟昊！」

她一字一頓，面容決絕，然後轉身離去。

裴仟昊深吸了一口氣，卻並不說話。

喬安娜電話打來的時候，他剛剛走出醫院，然後一遍遍掛掉她的電話。

那邊喬安娜緊咬下唇，美眸迸發出森冷的光線，方紅珠坐在一邊不住嘆息，「娜娜，仟昊又不接你電話了？」

喬安娜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機。

方紅珠站起身，「你可得加把勁兒，那個女人的孩子，已經沒有了，現在是仟昊自己不同意離婚！」

「少說兩句，沒有人拿你當啞巴！」喬安娜瞪她，憤恨的將手機丟在一邊說道。

「好吧，我不說了，晚上我打聽到他們在藍月會所有個聚會，藍楓和鍾躍民都會去，但是何小琪那個討厭鬼也會去，你自己看著辦吧……」方紅珠說完，就拎起自己的包包，甩著腦後的頭髮，一扭一扭的離開。

藍月會所中，震耳欲聾的音樂，吵的人忘乎所以。

裴仟昊已經被灌了不少酒，藍楓也喝的差不多，「仟昊，你的小妻子呢？」

「離婚了！」何小琪拿著話筒，一邊唱歌，一邊幫裴仟昊回答。

裴仟昊抬眸，冷冷的睨了何小琪一眼，然後歪在沙發上，繼續裝著深沉。

藍楓壓抑的轉身，看著一邊的安晨宇，「那麼漂亮的妻子，他真的不要了？」

「是人家不要他了！」安晨宇戲謔的聲音傳來，裴仟昊揚手，手中的酒瓶就朝著安晨宇砸去，安晨宇身體一轉，險險的躲過。

外面傳來服務員的聲音，藍楓說了一句進來，那服務員就畏手畏腳的走了進來。

他自然知道，這一屋子都是權貴，得罪不起。

抬頭看向自己的老闆，藍楓點頭，服務員這才開口道，「藍總，外面有一位喬安娜的小姐，找裴大少……」

何小琪氣的咬牙切齒，剛想罵一句，裴仟昊卻已經不耐煩的打斷，「說我不在！」

服務員畏手畏腳的退了出去，藍楓走到裴仟昊的身邊，「怎麼？不要你那位紅顏知己了？」

裴仟昊睨了藍楓一眼，「有沒有辦法，兩個女人同時要？」

「有哇，一個老婆一個*！」藍楓拍拍裴仟昊的肩膀，「真的離婚了？」

裴仟昊打掉他的手，「說正經的，要是你，你怎麼選擇？」

「我又不喜歡喬安娜那種類型，還需要選擇嗎？」藍楓渾不在意的拿起酒瓶，對著吹了一口。

裴仟昊眼神有些模糊，「她最近在找工作，你們藍氏要是缺人，就讓她過去吧……「

「你自己怎麼不要她？」藍楓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跟她說話，她理都不理，自然不肯去我那兒工作！」裴仟昊懊惱的說道。

「那你打算一直這樣？這邊拖著嫂子，那邊拖著喬安娜？」藍楓遞給裴仟昊一瓶酒，跟他碰了一下說道。

「娜娜那邊，我暫時跟她斷不了，但是我跟她之間的關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裴仟昊喝了一口酒，意識有些模糊。

「嫂子的事情，我會上心，剛好我這邊缺一個特助，讓她明天過來上班吧！」藍楓拍拍裴仟昊的肩膀，灌自己酒道。

裴仟昊點頭，躺在沙發上，頭痛欲裂。

裴仟昊被一群人扶著出去的時候，喬安娜依舊在外面等著他，一見他喝的不省人事，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包廂里的人，全部都喝的七七八八，兩個保安一見喬安娜明顯跟裴仟昊認識，隨即將裴仟昊丟給她，然後離開。

喬安娜將他扶進自己公寓的時候，拉下了窗簾，然後將他所有的衣服全部八光，又脫掉自己的衣服，兩人蓋了一*被子。

裴仟昊早晨醒來，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枕邊的人，纖細的身影，熟悉的房間。

他伸手抱住了旁邊的人，意識依舊有些模糊，「素素，幫我倒杯水……」

喬安娜轉身看著他，裴仟昊赫然驚醒，收回了自己的胳膊，「怎麼會是你？」

「你昨天晚上，在藍月會所喝醉了，是我把你扶了回來！」喬安娜坐起身，單薄的絲質睡衣，幾乎可以看見她胸前的兩粒凸起。

裴仟昊看著自己光裸的身體，又看著她衣不遮體，臉色頓時一變。

「仟昊，你怎麼了？」喬安娜低聲，疑惑的看著他。

他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她從後面抱住了他，「衣服被你吐髒了，我已經讓人拿去乾洗了……」

「我們昨晚……」他深吸一口氣，眉頭緊皺。

「我們昨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你喝醉了，倒頭就睡！」喬安娜鬆開胳膊，看著他修長的身影，聲音壓的很低，「仟昊，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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