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你(1/2)
她按照指定的地點走去,然後敲開了8號房的房門。
她看著出租屋內的人,大吃一驚,精緻的眉頭深深蹙起,陰冷的盯著屋內那蓬頭垢面的人。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流浪漢,從滿屋子的廢品看來,他是靠撿破爛為生。
只是,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怎麼會淪落到撿廢品為生。
路顏樂靜靜的站在那裡,表情平靜,「請問,你是誰?」
「白露,你別裝了。,你不可能是路氏大小姐,儘管你改變了自己的容貌,甚至改變了自己的身高,可是,你有些生活習慣,一點也沒有變!」流浪漢上前,陰森森的看著路顏樂,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路顏樂依舊冷靜,「你說,我是白露,請問你有什麼證據嗎?」
「dna,你的dna就是證據,若是路老爺子不相信我的話,我會讓他去跟你驗dna!」流浪漢笑著,陰測測的看著路顏樂。
「劉展延,你我相交一場,何必將事情做的這麼絕呢?」路顏樂冷睨了他一眼,上前,將門關好。
「你承認了,哈哈,你承認了,你果然是白露,白露,這麼多年,你生活的不錯,只是苦了我,我整整找了你二十年!」劉展延上前,猙獰的笑著,撫摸著路顏樂那張精緻的小臉。
路顏樂擰眉,看著他,「我給你錢,你給我立刻消失,但是若是你不知好歹,我拿著錢一樣有辦法讓你閉嘴!」
劉展延神經兮兮的笑著,「露露,我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麼會這麼對我呢?再說,我要是死了,會有匿名信快遞給公安局和路氏總裁,到時候……」
他伸手,撫摸著路顏樂的肩膀,卻被路顏樂狠狠甩開。
她斜睨著他,從包中拿出一張支票,「這是五十萬,拿著這些錢,離開這裡給我徹底閉嘴!」
劉展延接過支票,猥瑣的笑著,伸手握住路顏樂的胸脯,「露露,韓鍾赫那方面還行嗎?他還能滿足你嗎?」
「住手!」路顏樂氣的咬牙,狠狠的一把打掉他的手,「你給我自重一點!」
「以前在*上的時候,也不見你叫我自重!」劉展延抖動著支票,不停的笑著,「有了這個就好說,安心的做你的闊太太吧,暫時我不會去打擾你!」
路顏樂臉色青白,轉身離去,眸中迸發出陰冷的光澤。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劉展延居然是個無賴?
病房中,韓茹素睡的很不安穩。夢中,她看見了自己的媽媽,媽媽溫和的笑著,低頭親吻她的臉頰。
媽媽的長髮掠在她的臉上,酥酥麻麻,她心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可是血光一閃,她又看見了路顏樂正在朝她惡狠狠的罵著,她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賠錢貨,騷狐狸……」
她嗚嗚的哭了起來,她不是賠錢貨,也不是騷狐狸,她是媽媽的乖寶寶。
路顏樂的手,朝著她的臉頰狠狠抽去,她好怕好怕。
可是爸爸只是站在一邊,冷眼看著這一切。
「不,不要,不要打我……」韓茹素低喃著,搖晃著,小臉慘白,眼角的地方溢出淚水。
「媽,爸……」韓茹素掙扎著,捂著自己的腦袋,「不要打我,不要……」
「寶寶,寶寶……」她不住囈語,陷入夢靨之中,很不平靜。
「茹素,茹素!」旁邊一個聲音,緊張的叫著她的名字,很好聽,低醇的恍若小提琴的中音。
她的雙手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接著整個人被叫醒,她睜開眼睛,看見了站在一旁的裴仟昊。
裴仟昊劍眉緊皺,緊緊的盯著她,神色複雜。
韓茹素臉色慘白如紙,第一反應是看自己的肚子,裴仟昊握著她的手安慰,「沒事,寶寶沒事……」
韓茹素平靜下來,整個人如沒有生命的洋娃娃,只是眼角掛淚的躺在那裡。
「茹素,對不起……」裴仟昊開口道歉,神色有些彆扭。
他這樣的人,能夠開口說對不起,已經是破天荒頭一回了。
韓茹素卻沒有理會他,只是平靜的躺在那裡,看著刷的白花花的天花板。
「你餓不餓,我媽送來了熱粥,我餵給你吧……」裴仟昊見她沒有反應,端過一邊的保溫桶,儘量放柔了聲音。
韓茹素依舊沒有反應,只是目光呆滯的躺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要是不想喝粥,先喝完湯吧……」裴仟昊放下保溫桶,拿起一邊的熱湯。
韓茹素這一次索性閉上了眼睛,沒有打算搭理他。
「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要不是為了給老頭子一個交代,你以為我會在這裡侍候你嗎?」他站起身,「嘭」一聲將湯碗丟在一邊。裡面的熱湯賤了出來,流在白色的棉被上,頓時印出一塊油漬。
韓茹素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根本不理會他的怒氣。
裴仟昊氣極反笑,「你真當自己是大小姐?我告訴你,今兒這飯,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他赫然上前,一把拽起她,然後擒住她的下顎。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眸中的怒火,清眸中的淚,撲簌撲簌就落了下來。
「我不想吃,會吐……」她眼眶通紅,纖瘦的身體,瑟瑟發抖,晶瑩的淚珠,仿佛破碎的鑽石一般,滴落在他的心裡。
不知道為何,看見她的眼淚,他的心莫名就軟了下來。
鬆開了她的下顎,他的聲音再次變得溫柔無比,「乖,就喝一口……」
他拿起旁邊的參湯,就給她餵了起來。
她的眼淚落在熱湯之中,激起一圈圈漣漪,消失不見。
連著自己的眼淚,她一起喝了下去,仿佛喝著人生最苦的那杯毒藥。
看著她隱忍著,將一碗湯喝完,他微微一笑,拍拍她清瘦的小臉,「這才對,等一下我爸爸來,你記得跟他匯報,我親手餵了你喝湯……」
他放下空碗,拿起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邊走邊打電-話,「喂,安娜,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到!」
韓茹素看著他離開,心頭翻滾著剛剛喝下去的油膩,她彎腰,對著*邊的垃圾桶,大吐特吐了起來。
手背上的針,已經不再滴藥,手背腫起了一塊大包,她索性一把拽掉。
這樣的婚禮,還要繼續舉行嗎?
韓茹素,你傻了是不是?要嫁給這樣的一個男人,要嫁給一個強-暴你的男人。
可是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生下來就沒有爸爸,裴家也不會允許,她懷著裴家的孩子離開。
我該怎麼辦?寶寶,媽媽到底應該怎麼辦?
她躺在那裡,淚水再一次蔓延起來。
裴忠平來到病房的時候,韓茹素已經起身,收拾好了東西。
她決定出院,決定離開這裡。
從出生到現在,她一直都是t市生活,從未見過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
這一次,她打算離開了。
裴忠平看著表情平靜的韓茹素,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茹素,你這是……」他不安的問道。
「伯父,對不起,我不能做裴家的兒媳婦!」韓茹素站在那裡,顯得柔弱無比。
「在我預料當中!」裴忠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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