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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想起那個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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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夏覺得,好似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身份誤會,讓她和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遠了起來。

「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夜初夏正不知道如何接羅燕的話時,一個溫潤的男子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夜初夏擰了擰眉,抬眼望過去,只看到一張壞氣逼人的年輕臉龐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下,夜初夏怔住,長大了嘴巴。

來人伸出一個十指做出噤聲的手勢,接著伸出手,做出邀請的手勢,問她,「可以嗎?」

羅燕用胳膊拐了一下夜初夏,夜初夏被這樣一個翩翩美男子搭訕,她心裡還挺為她高興,夜初夏尷尬,將手遞到那人的手裡,兩個人很快滑向舞池。

「那個,小松,你怎麼在這裡?」

夜初夏皺著眉頭,看向安若松,印象里,好似自從上次在池而旭的生日宴上看到他,到現在,已經有一年沒見到了。

「姐姐,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夜初夏心裡一急,一腳踩上了安若松的腳,夜初夏皺眉,尷尬。想回去……」

「兩年前認識了玲姐,最後又跟著玲姐應聘到這家餐廳,玲姐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是她教會我想在這個大城市生存需要用的不僅是個人的拼搏努力,還需要動動腦子,用點技巧。」

「但是啊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當別人的小三或者被人*之類的,那是自甘*的表現,我不會給我父母丟那份臉,我相信,只要我願意等待,就一定能夠遇到屬於我的白馬王子!」

「我不太會跳舞,我們還是別跳了吧!」

安若松擰了擰眉,「好吧,我和同學在這兒聚會,高考前的放縱,哈哈,樓上有包廂,我帶姐姐去坐會兒吧!」

夜初夏搖頭,「算了,我不去了,你去找你同學吧,我那邊也有朋友了……」

安若松皺了皺眉,「可我有些話想跟姐姐說,這樣吧,姐姐你到外面等我,我去跟同學說一聲,待會再回來找姐姐,馬上到晚飯時間了,我請姐姐吃頓飯……」

夜初夏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夜初夏回到座位上時,羅燕詫異,「剛才那個小帥哥怎麼走了?」

夜初夏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有點抱歉的道,「小燕,剛才那個,是我朋友的弟弟,我找那孩子有些事情要問,你跟玲姐說一聲,待會處理完事情我就直接回宿舍了……」

羅燕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點兒,到宿舍了給我打個電-話,對了,你將我手機號碼存一下……」

............

夜初夏出了夜總會的大門,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此時的外面,天色微醺,已經有些小小的昏暗了,但是空氣,卻異常的清新。

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半,的確是吃晚餐的時間了,往前一點距離,有個公交車站牌,一個年輕母親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孩兒等在那裡,夜初夏怔了一下,陡然想起小曄曄,心裡微微疼了一下。

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見到小曄曄了,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離婚協議上寫著,她一個月可以去看兩次小曄曄,但是從她出了那個宅子到現在,她竟是狠心的一次都沒有去。

身為母親,她是不稱職的,很不稱職。

整理了思緒,她側過臉看向夜總會的方向,名車雲集的門口,哪怕是一個侍應生,都是那樣謙和有禮,夜初夏眯了眯眼睛,只是怔怔的望向那個方向,眼神茫然。

冷炎楓眯著眼睛坐在車裡,甄傑在前面開車,眉眼偶爾掃過坐在後面的男人,顯然,憔悴了很多。

「冷總,前段時間……夜小姐生過一次病……就是見了你的那天晚上,發燒……」

甄傑突然開口。

冷炎楓的薄唇動了動,眉眼睜開,卻是微垂著的。

「冷總,你真的打算放棄夜小姐了嗎?」甄傑問。

這些話,原本不是由他說,按照他的性格,一般也不會開這個口。

可是腦海中,總是不經意的就掠過那天姜若葉扯著他衣袖質問他時濕潤的眉眼,無法忽視,根本,做不到。

冷炎楓眯著眼睛,不說話,只是全身的血液好似凝結在了一處,阻滯了她的呼吸,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變得極其的淡薄。

說什麼?說他承認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承認了自己在她面前敗的徹底?還是其他?

冷炎楓,活了二十八年,從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無助過,哪怕是在父母離世,弟弟昏迷之時,都不曾如此的無助過。

這種無助,不至於傷心到無可救藥,不至於難過到撕心裂肺,卻是一種從內里發出來的無助感,對未來,喪失了期待能力的迷失感。

見冷炎楓不說話,甄傑也不再開口,只是將車子不自覺的踩了油門,加速。

冷炎楓的目光淡淡的掃向窗外,天光一點點的隱去,繁華的都市即將夜色斑斕,只是這份迷醉,都將與他無關。

陡然,一個纖細的身影掠過眼帘,一閃而過,他擰了擰眉以為自己看錯了,側過臉來,神情一變,大喊一聲,「停車——」

前面開車的甄傑愣了一下,慌忙踩住剎車,車子停住,他轉頭,想要問一問冷炎楓發生什麼事了,男人卻已經推開車門跑了出去。

「嘟嘟嘟——」

一連好幾聲的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響起,甄傑心裡一慌,連忙下了車去追趕——

能夠讓這個男人冒著被車撞的危險義無反顧衝下車的人,除了她,還會有別人嗎?

「冷總——」

甄傑看到男人木然站在那裡的身影,並且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一個十八-九歲年輕帥氣的男孩子和夜初夏正在說著什麼,然後兩個人肩並肩的朝著路的一邊走去,邊走邊說笑著。

甄傑認出來,這個男孩不是別人,正是安炳成的兒子,安若松,也是安若晴的弟弟。

今年,算一算大概只有十八歲。

當初調查過安若晴,甄傑有印象。

「冷總——」

甄傑看著冷炎楓有些沉痛的眸子,心有不忍,再次喚了一聲。

冷炎楓不回答,只是盯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一直看著,許久,才低低的吐出兩個字,「走吧!」

甄傑點了點頭,冷炎楓邁開步子,看起來依舊沉穩堅毅的背影,卻明顯,落魄了許多。

重新坐上車子,男人不再低頭淺睡,但是從頭至尾,都不曾再說過一句話。

............

某中餐廳內,夜初夏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安若松,半晌,才確定性的問了一句:

「你剛才說,你姐姐……懷孕了?」

安若松點了點頭,「是啊,懷孕了,算一算,現在應該快要三個月了吧,如陽哥……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姐夫啦,姐夫現在已經去陪姐姐了,估計下個星期就會回國,舉辦婚禮吧……」

夜初夏眼眸暗了一下,陡然想起在澳門機場時墨如陽有些暗淡的眼神,薄唇顫了顫,原來他的離開,是因為安若晴懷了孕,他竟然從未跟她說過。

「姐姐,你怎麼了?」

安若松看著夜初夏不說話,忙問了她一句。

夜初夏連忙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挺為如陽哥和安小姐高興的,他們兩個這麼久了,早該在一起了!」

夜初夏笑著說道,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年少的愛戀,青澀難耐,無意間變繁華了過往那麼多年的歲月,一直恍然著還存在,可是暮然回首,才發覺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不過,貪戀的終究只是貪戀著,她只希冀的是,墨如陽能夠早點放開對她的這份痴纏,和安若晴能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初夏,謝謝你,來過我的世界,到過我的心裡,我也一直自欺欺人的認為自己也走進過你的世界,也到過你的心裡,留下過痕跡……

但是時至今日我才發現,從未。」

一個「從未」,讓她負了墨如陽的一腔深情,一個「從未」,讓她負了過往的繁華美麗。

多想去狡辯,其實並非『從未』,他曾來過,更曾深深的刻下過印記,只是那個印記,無關愛情。

夜初夏回到宿舍時,已經快到八點,姜若葉還沒有回來,拿出手機,看到有未接電-話,是姜若葉打來,一條簡訊:

「%>_%,論文二度修改,今晚在圖書館加班加點,晚上要回家取一些參考資料,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一個人小心點,記得,蓋好被子啊!如果魏俊去查崗,記得準備好傢夥,省的他對你動歪心思,隨時電聯!」

唇角彎了彎,姜大小姐還在犯迷糊呢,難道非要魏俊在身上掛個牌子寫上「喜歡姜若葉」,他才會知道魏俊的心思,其實一直都在她身上麼?!

想起魏俊,又想起甄傑,希望姜若葉能夠和甄傑走到一起,可這樣想好似很對不起魏俊,糾結,真是特別糾結。

張玲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夜初夏有心思,睡的淺,聽到外面稀稀拉拉的說話聲,就醒了。

夜初夏開了燈,起*,不是想別多管閒事,只是因為她好似還聽到一陣哭泣聲,聲音很小,但她確定是有人哭了。

夜初夏打開門,看到走廊處的感應燈亮著,不遠處兩個女人的身影,其中一個在哭著,另外一個好似在低聲安慰著,夜初夏認出來,那是張玲和羅燕。

將兩個人領到宿舍的時候,夜初夏首先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溫開水,沒有茶葉,湊合著喝了。

羅燕在哭,張玲的衣服有些凌亂,妝也有些花,看著,似乎與人撕扯過,夜初夏哽了哽喉嚨,不敢說話。

「行了,別哭了,又沒真的失-身,不就是遇到個*嗎?這種事情,很正常……」

張玲從包里拿出抽出一支女士香菸,點上,吸了一口。

夜初夏有些吃驚,沒有想到張玲的脾性竟是如此,但是她的豪放和真誠,夜初夏並不討厭。

說來,張玲是夜初夏見過的第二個抽菸的女人,第一個,是毀姐。

「可是……那些錢……」

羅燕咬著唇,眼淚流的更凶了。

張玲吐出一個煙圈,「沒事,我會想辦法的……」

張玲說完,看向夜初夏道,「借你的浴室用用,和我同宿的那個領班,脾氣不太好,不想吵架!」

夜初夏點了點頭,問她,「要睡衣嗎?」

張玲想了想,「我們身材差別太大,你的睡衣我恐怕穿不上,就不用了……謝謝了!」

張玲說完,想著浴室走去,羅燕看了張玲的背影一眼,還是哭的厲害。

「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夜初夏有些發懵,問羅燕。

羅燕哭哭啼啼,不說話,夜初夏有些著急,從前面的隻言片語中只知道他們大概需要錢,最後只說,「如果需要錢,我這兒有五千,你們可以先拿去用,但你先得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從羅燕的口中,夜初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張玲等人的確經常一起去夜總會玩樂,但並且希望能夠在那種場合遇到一個金龜婿,從此一躍成凰,過上富家少奶奶的日子。

但是那種場合的男人,正經的男人不多,遇到正經男人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張玲等人不是風塵女子,不會自甘*,若是真想*,也不會甘心在餐廳當個服務生。

不想*那只能自我保護,相互監督,所以她們在夜總會做任何事情基本不會單獨行動。

今晚,羅燕去上洗手間,看到別的姐妹都在舞池和人跳著舞,她不好去喊,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可沒想到,這一去就遇到了一個醉鬼將她攔住了,試圖對她非禮。

張玲在舞池看向休息區的時候沒有看到羅燕,便向著洗手間的方向去找,剛巧看到那個男人正在對羅燕施暴,張玲驚了一跳,脫了腳下的高跟鞋就甩在了男人的頭上,將男人打傷了。

男人算不上多有錢有勢,可也不是張玲他們得罪得起的人,最後夜總會工作人員調停,賠償五萬塊私了。

受傷的男人頭上傷的雖然不輕,可也不想將事情鬧大,就同意了,但對方也說了,三天之內將五萬塊錢送過去,不然他就去告她們蓄意傷人……

張玲洗完澡出來,除了臉上的妝容褪退掉了,身上還穿著之前的衣服,頭髮是濡濕的,貼在她纖白的脖子上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去洗個澡吧,錢的事情,明天我們一起想辦法!」張玲對羅燕說。

羅燕擦了擦眼淚去了浴室,張玲走到桌子的一邊坐了下來,伸手從包里再次抽出一支煙點上,對夜初夏道,「抱歉,這麼晚了打擾你睡覺了!」

夜初夏連忙搖了搖頭,「沒什麼,我之前已經睡了一覺了!不是特別困!」

張玲點了點頭,等到羅燕洗完澡出來,兩個人跟夜初夏道了別,分別回到自己的宿舍去睡了,重新躺回到*上,夜初夏的心裡亂亂的。

憶起,幾年前,還在夜總會打工時候,林希兒因為被一個客人騷-擾,不小心將一杯紅酒灑在了他的西裝上,客人要求賠償。

一套西裝,不算是國外頂級的設計,卻也價值好幾萬。林希兒和小七為此過了半年多的清減日子。

當時的夜初夏就想,富人和窮人對於金錢的概念果真是不同的,所以富人永遠不會理解一個窮人辛辛苦苦拮据半年只為了他們一句隨口的「賠償」是何種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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