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6章(1/2)
寧煜垣此時無比的失望。
趁著起火時候去害慕娉婷,他以為這個計劃是可以成功的,卻沒想到,老天爺竟然毫無徵兆的便落了一場雨。
「大皇子,如今外面都在傳,太子殿下乃是天上星宿轉世,自有神靈庇佑,因此老天才會突降大雨澆滅大火。」一個小太監一邊伺候大皇子洗浴,一邊低聲說著外面打聽到的消息。
寧煜垣面色猙獰:「星宿轉世?神靈庇佑?別噁心了,本皇子才是父皇的長子。」
他不甘心做一個無權無勢的大皇子。
憑什麼,他明明聰慧過人,還能過目不忘,連師傅都誇獎他;明明自己對兵法的見解,連父皇都覺得欣慰,最近不止一次召自己覲見。
只要持續下去,父皇肯定會越來越看重他的,他已經看到了曙光。
卻沒想到,那個毫無用處的孽種,才出生便成了太子,堵了別人的路。
「去幫我問問樓姑姑,接下來我該怎麼辦?」最近能夠去覲見父皇,並向父皇請假兵法之後,他待遇提升不少,巴結的人也越來越大,寧煜垣不想失去這一切。
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樓姑姑一定知道的,寧煜垣非常相信樓姑姑的能力。
樓姑姑很快給他回話,讓他安心,還是按照原先的樣子逐步的討得皇帝歡心,對皇后要尊敬,對下面的弟妹都要友愛。
寧煜垣憋屈,可只能答應。
「樓姑姑?」寧紹璟敲了敲桌子,「是什麼人?」
田桂低聲回答:「原是尚衣局一個繡娘,因為得了嘉慶太后喜歡,便一直留在宮裡,先在還在尚衣局榮養。」
嘉慶太后?寧紹輝生母?
她這是打算對寧紹輝這個廢太子盡忠?
還是她還有其他野心。
「可有人與她過從甚密?」寧紹璟詢問,田桂把查到的情況一說——這樓姑姑,可謂是八面玲瓏,宮中很少有人會討厭她的,她走到哪兒都吃得開。
因此暫時還沒發現到底是什麼人與她過從甚密,更無法斷定哪些人是同黨。
寧紹璟冷笑,這麼會收買人心,想做什麼!
「她們實在是太謹慎了一些,奴才又不敢打草驚蛇。只能多跟一段時日。」田桂說道:「不過去見過樓姑姑,又曾前兩日的火場上出現過的幾個,奴才已經記下了。」
「很好。」寧紹璟贊了一聲,揮手讓他下去先處理這件事情,隔一會兒把另一個公公劉建明叫來吩咐事情——劉建明也是龔平的乾兒子之一,雖然比不上田桂懂聖意,但也不差。
他吩咐劉建明去關心下軍院事情,看下個月能不能完工,打算在兒子的滿月宴時候,宣布軍院成立的消息。
再把軍院以慕娉婷的名義送給兒子。
劉建明知道寧紹璟特別重視這件事情,曾因為軍院前幾日不能完工而很生氣。
他急忙卻查看詢問。等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才來回稟寧紹璟:「陛下,已經差不多了,剩下就該確定山長之類的人選了。」
寧紹璟揮手讓他下去,沉吟一番之後,提筆親自寫了聖旨,擱在了一邊,等著過幾天宣旨。
田桂又盯了寧煜垣幾天,而後前來回報:「陛下,大皇子與前朝餘孽接觸並不深,他乃是被人蠱惑。卻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只以為對方是想要跟著他得些榮華富貴。」
寧紹璟冷然一哂:「愚蠢。」
看似聰明,其實只是一些小聰明,連被人利用都不知道,不是愚蠢是什麼。
「垣哥兒失了恭敬和敬畏之心,還請駱愛卿找個好些的師傅,好好教教他。」畢竟是自己兒子,便是再笨,寧紹璟也不可能完全不管他。
但是可以把他心思轉到其他方面,避免發生他不得不處置了這個孩子的悲劇。
駱廣延聽懂了寧紹璟的未盡之意,精選了翰林院一個侍讀學士來專門教導寧煜垣。而寧紹璟,也把寧煜垣身邊的宮女太監全都杖斃,並強迫讓他看著。
如此,寧煜垣幾乎嚇破了膽子,又被教著恭順,性子慢慢朝著寧紹璟希望的方向轉變。
四月初九很快便到。
慕娉婷生的是雙胎,太皇太后和鄭嬤嬤都堅持要慕娉婷坐雙月子,慕娉婷大是鬱悶,卻也不得不聽。
兩個孩子滿月酒都沒出現人前,只見了幾個必須要見的貴夫人們。
不過寧紹璟已經和她說過,打算在今天頒布聖旨,開軍院,命名為大齊第一軍院,且以寧煜堂為山長,慕天和宣王為副山長,其他一干教習之類,也另有任命。
因為是在寧煜堂的滿月宴上,百官中雖然有人不滿,但知道寧紹璟說一不二,都熄了勸誡的心思。
再說了,皇帝擺明了就是要集中權力,硬抗也沒有好下場,有些善於見風使舵的人,和一些真正忠於皇帝的人,便打算這把自己的子侄送進去,態度鮮明的支持皇帝。
軍院雖然建立起來了,但是現在軍院還沒有學生。
慕娉婷的字也是練過的,寫得相當的不錯,軍院的牌坊便是她寫的,她還寫了一句話作為軍院的校訓。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寧紹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無比的正確,如果,所有的官兵都能令行禁止,該有多好。
慕娉婷這時候,從空間裡把一些現代軍隊的生活和訓練的方法之類找了出來,讓寧紹璟代筆,全都寫下來。
寧紹璟人生最長久的時光都耗在軍營里,但是慕娉婷寫得這些,寧紹璟卻幾乎是聞所未聞。
為什麼每天要檢查疊被子和收拾房間?
為什麼軍營里用的東西都必須是統一配備的?
為什麼從家中帶來的東西,都不准帶入營房?
為什麼要站軍姿?
隊列訓練又有什麼用?
平常走路都要兩人成行三人成列,有意義麼?
唱歌?早起訓練唱歌吃飯前唱歌晚上又要唱歌是為什麼?
而且到底是怎麼實施的。
慕娉婷給他做了示範。
一床新棉被,被慕娉婷讓人在上面日夜不停的睡,壓了三天三夜之後,她在一邊指導白芷該如何疊豆腐塊。雖然因為白芷技術不熟練,疊出來的被子有點那麼太整齊,但是樣子卻已經出來了。
然後一些其他的訓練的展示。
如何站軍姿。
如何進行隊列訓練,什麼是稍息立正齊步走正步走報數等等……
「這,有用麼?」寧紹璟實在是無法理解,慕娉婷嘟嘴看他:「陛下這是懷疑臣妾麼?」
她想流點眼淚應應景的,奈何眼淚不配合,慕娉婷有些泄氣,卻還是緊緊盯著寧紹璟。
寧紹璟拿著那常常的條例,無奈笑笑:「怎麼會,是我不懂。所以才多問幾句。」
慕娉婷驕傲揚頭:「陛下且看看,三個月後,包管你驚的眼睛都掉下來。」
她信心滿滿,張揚自信,寧紹璟最喜歡看她這張揚的樣子,因此這時候,她絕艷的面容似乎會發光一般,美麗到了極點。
他低頭,慢慢尋找那柔.軟如花苞一樣的唇.瓣,輕輕吻著,流連不舍。
「時間實在是過得太慢了。」寧紹璟心急不已。他憋了這麼久了,快忍不住了。
但是,御醫說,最好在三個月之後再行房,為了寶兒身體,寧紹璟決定忍。
慕娉婷提出了新的概念,要把所有東西都統一發放,因此第一軍院開學時間便晚了半個月。
同時,這段時間,慕天成和慕崢嶸也在接受慕娉婷的訓練,把新的練兵辦法全都告訴兩人。
兩人回去之後。再去訓練這第一軍院首批十名教習——全都是一些受傷之後看著身體健全,但是已經無法再上戰場的武將。
同時第一軍院的招生,也剛好在這時候進行。
人多力量大,半個月後,一切的事情都準備好。
四月二十五號,第一軍院正式開課。
第一天便是沒收所有人的私人物品,統一發放在軍院期間的用具,這讓很多人都不習慣。
一些出身權貴家族的孩子,鬧騰著要帶自己的東西,最後被宣王扔到了校場裡,告訴他們:「想留,就捨棄之前一切,重新開始;想要東西,趕緊滾出軍院。」
在宣王的高壓下,事情進行的很順利。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軍院的結果。
別人會擔心,但是慕娉婷一點都不擔心,她還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等到端午時候,慕娉婷終於坐完了月子,第一件事便是好好洗漱一番,美美的泡了個澡。
晚上,寧紹璟抱著她,很是親香了一番。雖然未曾真箇,卻也是十分親近。
完事之後,慕娉婷與寧紹璟說起了八皇子的婚事。
當年廢皇后曾經藉由要給八皇子選妃,來打寧紹璟的主意,之後多年事情忙亂,八皇子又是個不怎麼受.寵.的,婚事便一直耽擱著。
其生母徐才人,如今的徐太妃,也是個懂得明哲保身的,在形勢沒有明朗之前,乾脆也不提為八皇子選妃的事情。
現在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今日端午,慕娉婷分了粽子給徐才人,徐才人借著來回禮的機會,便提起了八皇子的婚事,想藉由慕娉婷的口,來試探一下寧紹璟的口風。
慕娉婷詢問寧紹璟:「陛下,您是如何打算的?」
寧紹璟沉吟:「把消息放出去,看誰家願意。」
慕娉婷揚眉,想到了寧紹璟的用意:「王爺想試探一下哪些世家?」
寧紹璟點頭:「他們……朕確實是能把他們一網打盡,但是這樣的代價,大齊承受不起,如今,朕只能先把跳得歡的除掉,其他的或者打壓或者拉攏,先這麼著,等過上三五年,再來算帳。」
慕娉婷「嗯」了一聲:「陛下的意思,臣妾明白了……那十公主呢?」
先帝的十公主,如今也十三歲了,該相看了。
寧紹璟倒是不在意她:「你看著辦便可,她還是很老實的,也不要虧待了她。」
慕娉婷「嗯」了一聲:「臣妾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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