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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4章 太子威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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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鐵不成鋼,其實也是慈父心懷。

太子卻暗自咬牙。

他覺得,現在父皇開始偏心老三了。

目光閃動,太子有些煩躁。

等知道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之後,太子身子一顫。

他都準備收手了,怎會在這時候爆出來?

等見到所謂的證據之後,太子鬆了一口氣,要命的東西都沒被查到。

他心中暗夸兵部尚書行事謹慎,嘴上卻義憤填膺。斥責他通敵叛國、罪無可恕。

然能坐到重臣之位的,那個不是人精,誰還參不透此事背後的真相。

太子此等嘴臉,讓一眾大臣對他失望已極。

如此賣國求利、毫無擔當、慣會推卸責任的人,真是他們寄予厚望的太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會有那麼多人恰巧路過?」回到東宮,太子暴怒質詢。

他懷疑是被人給下了套子。

「回稟殿下,昨日是顏老先生的壽辰,眾位大人前去祝賀,有喝醉的,便住下來了。」

太子一頓。

顏老先生是文壇巨擘,那些文臣年年前去恭賀,年年都會有這種情況。

他只能自認倒霉。

沉著臉,太子下令:「立刻去掃尾,做得隱秘一些。」

最後,太子推得乾淨,宣王被遙遙申斥,有監管不力之罪,兵部上下被徹查,此事告一段落。

太子依然是太子。

寧紹璟站立窗前,許久不言。

曹伯懿盧玉海知道他心情不好。

明明太子不堪,皇帝卻依然袒護。

便是可以理解皇帝希望社稷安穩的意圖,卻也到底意難平。

寧紹璟並沒有難過太久,他轉身,對曹伯懿和盧玉海說道:「此事謀劃一月之久,最終一舉成功,玉海當記首功。」

盧玉海也不謙虛:「臣出手,自然不會落空。」

寧紹璟微微頷首:「這事情,到此為止,莫要咄咄逼人,對太子一黨。依然要多多禮讓。」

曹伯懿盧玉海躬身應是。

皇帝既然要保太子,與皇帝對著幹,不但讓皇帝惱怒,若逼迫過急,還會讓皇帝更心疼太子。

一場大戲眼花繚亂,慕娉婷從頭看到尾,等戲落幕,慕娉婷在紙上寫寫畫畫,把戲中人物列了個表。

最後她哼了一聲。

提議幫忙救火之人,是與兵部親近的太子黨,但並不清楚兵部私下裡的勾當。

發現甲冑情況不對的工部主事,是因為職業敏.感性。

大理寺卿,則是與兵部尚書政見不和,早有罅隙,逮著兵部的錯,就可勁兒鬧大;但他為人又謹慎,發現不對立即控制了事態。

端得是天衣無縫,計謀毫無違和感。

慕娉婷對定下計劃的人,很是敬佩。

不過此事與她關係不大。

她現在關心的是希望學院與棉花之事。

因發現了棉花,慕娉婷對功德的渴求,更加急切。

曲轅犁與板粉筆,她靠著記憶便可複製出來,但去棉籽的軋花機、彈棉花的機器,卻需要功德兌換。

慕娉婷從慈恩寺回來的當天,便召了劉管事,讓他帶人去雲州,銀錢充足的情況下,希望學院的建設肯定很快。

一旦推行開來,便是大量功德。

同時,慕娉婷派人在京城附近尋找棉花。在明年四五月可以播種之前,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

她這般的急迫,大出寧紹璟的意料之外。

「有這般重要?」寧紹璟詢問,帶著驚訝。

慕娉婷慎重點頭:「很重要……王爺可知道,此物夾在衣物里,非常保暖,或許不如皮子,但皮子哪裡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白疊子卻非常的便宜,普通人家用起來也沒有壓力。」

慕娉婷讓人把新做好的一雙棉手套拿過來,給寧紹璟戴上。

這點棉花,是慕娉婷從附近收集的,多是一些西域胡商養著玩的,聽聞肅王妃要,急忙獻上。

此刻已經是十月底,天氣寒涼,手放在空氣中,一陣陣冷意侵襲。

可戴上手套不過片刻間,手便慢慢暖和了起來。

寧紹璟驚異,他前段時間忙於太子之事。到現在才知道,半月前讓他的王妃雙眼放光的白疊子,竟有如此的效用。

他與慕娉婷詢問白疊子的種植條件、產量,作用。

慕娉婷歡快把棉花的效用細細講了一次。

「棉花?」寧紹璟側目詢問:「寶兒給白疊子起的新名字?」

「王爺覺得好不好?」慕娉婷問。

寧紹璟微微點頭:「挺好。」

他起身,去了書房,找曹伯懿:「本王記得,咱們暗中有幾隻商隊在跑西域?」

這是王府暗中的產業。

曹伯懿恭敬回答:「回稟王爺,確實是的,王爺可是要看帳冊?」

寧紹璟揮手:「並非為了此事。」

他沉吟:「讓他們這次去了,儘量收集白疊子,能收集多少算多少,越多越有賞賜。」

曹伯懿也知道白疊子的事情:「是王妃想要?」

寧紹璟點頭。

曹伯懿撇了撇嘴,他就知道是王妃要的。

「但現在天氣漸寒,商隊這時候都不會出動,路難走不說,也容易讓人發現。」

寧紹璟頓了頓:「周珏現在在西北戍守,這事兒,就交給他吧,告訴他,明年四月之前。本王要看到一批白疊子運到雲州。」

「王爺。」小打小鬧是為情趣,曹伯懿不會說什麼,但現在寧紹璟為了替慕娉婷尋找白疊子,竟然驚動到被貶到西北的麾下將領,曹伯懿非常不贊同。

寧紹璟並未勸說他,只把白疊子的功用對他解釋一遍。

「且白疊子的成本,只是絲綢的十分之一左右。」寧紹璟最後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曹伯懿半天回不過神:「真有此等功效?」

寧紹璟把手套拿出來,在曹伯懿面前晃了晃:「其他本王不知道,然在保暖方面來說,王妃所說。並無任何誇張。」

曹伯懿眼睛一亮:「能否讓下官試試?」

寧紹璟頓了頓,若無其事說道:「時候不早了,伯懿早點去休息吧,莫要太累了。」

曹伯懿眼睜睜看寧紹璟打開書房門,大步而去。

許久,沒回過神來。

慕娉婷收集了一小盒子棉花籽。

少,還是少。

慕娉婷恨不能現在就能把棉花全都推廣開來。

但種子是個大問題。

要先育種。

慕娉婷想到了她的溫泉莊子。

借溫泉之熱,莊子上冬日可以種菜,每年冬天都會有新鮮蔬菜進獻王府。

既然能種菜,那也能種棉花。

她決定試試。能不能把玻璃大棚弄出來。

玻璃大齊是有工匠會制的,只是其中有氣泡、顏色也不似西域運來的那般淨透,因此沒有市場。

但慕娉婷也不在意這些瑕疵。

一聲令下,溫泉莊子上,便又起了一座房子,屋頂上,蓋著新制的玻璃。

一小塊的試驗田,被慕娉婷就這麼弄了出來,命人精心伺候著。

這動靜不小,京城中不少人都知道。

他們不知道慕娉婷對棉花的規劃,只知道肅王對王妃的寵愛。

忙完了這些,太子生辰到了。

這些每年都避不開的宴席,是慕娉婷最厭惡的,去一次名義上是吃飯,但幾乎每次都要脫一層皮。

太子妃已經懷胎五月多,小腹微凸,行動緩慢,一切以胎兒為重。

慕娉婷和宣王妃只去見了太子妃,稍微聊了一會兒便出來,生怕太子妃累著。

側妃向敏兒便走到了台前,代太子妃招呼客人。

謝氏到了慕娉婷的面前。

慕崢嶸的婚禮應該要準備了,慕天成讓她凡是多多與慕娉婷商議,謝氏雖然不忿,然上次之後,兒子被送到外面書院讀書,謝氏再不敢不聽話。

但又拉不下面子去肅王府求見慕娉婷。

剛巧遇上,便拉著慕娉婷說起這個事情。

慕娉婷自然關心弟弟,一邊走一邊聽謝氏說聘禮安排等事情。

「不若夫人給我一份單子如何?我回去看看,再與夫人商議。」慕娉婷笑著提議。

謝氏巴不得能和慕娉婷少說幾句,急忙把準備好的單子遞個慕娉婷。

她自己匆匆離開。一副不想沾染的樣子。

慕娉婷撫額:「走吧,我們也回去吧,外面著實冷了些。」

迎面卻見到了太子。

慕娉婷一怔,避在路邊行禮。

太子卻停下了腳步,目光貪婪在她身上轉過,伸手欲扶她起身。

慕娉婷面色微微一沉,側身避開。

太子不以為忤,目光,在慕娉婷面上轉了一圈之後,竟不顧甘草和采香就在身邊,笑著說道:「寶兒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不過,寶兒頭上的首飾……本宮看著,怎麼總覺得少了一些東西?」

他意有所指。

慕娉婷鎮定笑著:「我倒覺得剛剛好。」

太子也不生氣,猛然探頭,靠近慕娉婷低聲說道:「是麼?本宮卻覺得,少了一支內造的金簪呢。」

慕娉婷面色不變:「是麼?」

竟是不置可否。

慕娉婷沒有受到威脅,出乎他的意料。

太子面色微沉,繼而又是一笑,總有機會的。

「沒關係,什麼時候寶兒確定了,什麼時候再說其他。」他得意笑了笑,抬步離開。

「王妃……」采香顫.抖:「這……」

慕娉婷握了握她的手:「我上次被前朝餘孽擄走,金簪和一隻耳墜丟了,不值幾個錢的東西,不是什麼大事。」

采香點頭,對,金簪才不是在宮裡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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