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0章 撒謊(1/2)
「你怎麼這麼蠢……」她看著慕崢嶸,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長姐!」慕崢嶸抗議喊了一聲。
他覺得心很累,這時候身為長姐,不是應該同情他安慰他麼?
「我一向沒什麼同情心。」慕娉婷涼涼說道:「再說,你這麼蠢,還不讓人說了麼?」
慕崢嶸啞口無言。
「到底怎麼回事?」慕娉婷詢問:「把你知道的都說一遍。」
慕崢嶸惱恨咬咬牙:「上月初六我休沐,和同儕小聚,喝得有點醺,回去之後那兩個賤婢要來伺候,我把她們攆了出去,第二日晨起我發現自己睡在院中,還以為喝多了自己走出來的;但是今天我回府,去給謝氏請安的時候,那兩個賤婢也在謝氏院中,其中一個昏倒了,謝氏請了大夫,查出她有了身孕。」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慕娉婷追問。
「怎麼可能是我的。」慕崢嶸覺得自己被好冤枉:「明知她不懷好意,我怎麼會傻到去碰她。」
「說不定是你喝醉了做的。」
「不可能。」慕崢嶸斷然否認:「我當時意識很清醒,不然怎麼可能把她們攆走;再說我真正喝醉是什麼樣子,難道長姐不知道麼?」
慕娉婷抽了抽嘴角,有人喝醉了就像是豬,水潑刀砍都弄不醒,非得他睡足了才會醒來。
「明信明義兩人呢?」
慕崢嶸無比氣悶:「他們兩人也被算計了,睡得豬一樣沉,第二日我在院中醒來,他們還沒起來。」
眼中冷光浮現,謝氏,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謝氏怎麼處置哪個丫鬟的?」慕娉婷垂眸問道。
慕崢嶸冷笑一聲:「謝氏說為了晉國公府的名聲,要立刻把那孩子打掉,至於哪兩個賤婢。等到我成婚之後,再把她們抬為姨娘。」
「不過我讓人把那兩個賤婢給分開關起來了,沒有我的命令,除非是父親,否則誰都別想碰她們倆。」慕崢嶸可不傻,不會被謝氏牽著鼻子走。
慕娉婷揉了揉頭。
「你先坐一會,我換件衣服,隨你回去一趟。」慕娉婷喚來采香為她更衣。
「夫人手段真是越來越髒了。」采香低低說了一句。
慕娉婷低笑一聲。
姐弟倆到了晉國公府的時候,慕天成也回來了。
他粗豪面容上喜怒難辨,抬頭看了一眼慕崢嶸,繼而又把目光落在了謝氏身上。
謝氏正用帕子在沾眼角的淚水,她的眼眶也有點紅。
互相見禮之後,慕娉婷便直接了當詢問:「崢哥兒剛剛跑過去,他性子急,也沒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氏在慕天成開口之前,便已經先說道:「這事兒是我的不是,本想選兩個丫鬟等崢哥兒成婚後給他做通房的,卻忘了年輕人血氣方剛……」
她把自己撇的乾淨。
慕娉婷冰涼目光落在謝氏面上,謝氏心一虛。聲音立即小了。
「帶我過去,我要親自問問。」慕娉婷轉頭看慕崢嶸,「你也一起去。」
最後慕天成和謝氏也一起過去了。
柴房門開,曉月一看到慕崢嶸出現,目光就亮了,她熱切看著慕崢嶸,嬌滴滴喊道:「少爺……」
嬌嬈的面容,玲瓏的身段,關鍵是舉止輕浮沒規矩,把這種丫鬟安排到崢哥兒身邊。明顯是不懷好意,慕天成的面容一,目光落在謝氏面上,不喜不怒。
謝氏有些怕。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她絕不會退縮。
她就是要毀了慕崢嶸,否則,侯府還有她的平哥兒什麼事情呢。
慕娉婷昂著頭,冷冷看著曉月:「你說你腹中孩子是世子的,那你告訴本王妃,你是什麼時候伺候了世子的?」
曉月垂下頭,小聲說道:「就上個月,那天……那天少爺喝醉了,半夜才回來,奴婢本想去伺候少爺,但是被少爺攆了出來,後來,奴婢聽到外面有聲音,出去之後發現少爺在院中趔趄走來走去,奴婢就去扶大少爺……結果……」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慕娉婷詢問慕崢嶸。
「要半夜了。」慕崢嶸回答:「剛好一個同儕要去蜀中投宣王爺,我們為他踐行,所以喝得晚了一點。」
慕娉婷點點頭,轉而看曉月:「世子從小有光就睡得不安穩,他睡後院中從來不許點燈,如此燈瞎火的,你怎麼認出是院中是大少爺而不是賊人的?」
他才沒有那麼嬌氣!慕崢嶸面上聲色不動,心中立即反駁長姐說法。
茴香眨眨眼,世子爺還有這毛病?她怎麼不知道。
「是……是借著月光看清楚的。」慕崢嶸一月頂多回來住一.夜,她從沒注意過慕崢嶸晚上睡覺要滅了所有燈,曉月只能如此說。
曉月眼珠子在朝右看,慕娉婷唇角微微勾起。
「真的是借著月光看清楚的?」
「是,當時雖然是月初,月光不算太明亮,但是奴婢怎會認不出少爺呢……」曉月含羞看了一眼慕崢嶸。
慕娉婷就笑了:「撒謊。」
曉蓉愣了一下,急忙申辯:「王妃,奴婢怎敢在您面前撒謊,奴婢……」
慕天成目光如刀:「賤婢,來人,給我拖下去好好審問,看她腹中野種到底是誰的。」
竟然混淆慕家血脈,該死。
曉月被塞著嘴拖下去了。
慕崢嶸看看自己父親,再看看自己長姐,心中挫敗感真是難以言表。
長姐肯定是繼承了父親母親最好的方面,只給自己留下一點點。
茴香甘草也有點懵。
「王妃……」茴香看著慕娉婷,一副祈求的樣子。
慕娉婷點了點茴香的頭:「初七八的時候,月亮只有上半夜才有,我先給她限定了崢哥兒晚上睡覺不能點燈的習慣,她為了圓謊,自然要說是借著月光看清的。」
這麼簡單?
茴香崇拜看著慕娉婷。
慕崢嶸也崇拜看著自己長姐。
「崢哥兒,遇到事情多細心分析一下,你將來說不定得上戰場。多思多想,關鍵時候說不得少送一些人命。」慕娉婷藉機教育慕崢嶸。
「長姐,我知道了。」慕崢嶸立即點頭,又說道:「時候不早了,長姐今日住一晚再回去如何?」
慕娉婷點了點頭:「走吧,我去為母親上炷香。」
慕娉婷外祖家在大齊未立國時候,便已經為現今皇帝的大業全家戰死。
自慕娉婷母親死後,靳家再無一人。
慕娉婷跪在小祠堂里,與慕崢嶸一起,為靳氏上香。
晉國公府主院。慕天成坐在床上,謝氏淚水漣漣:「妾身也是為了崢哥兒好,畢竟……」
「平哥兒年紀也不小了……」慕天成打斷了她的話,目中神色晦暗:「駱家與半山書院的山長有些交情,明日我會讓駱大人要個名額,送平哥兒過去上學。」
謝氏腦中一空,尖聲拒絕:「不可以。」
半山書院離京城有兩日路程。
半山書院不允許帶仆童雜役,一切都要靠自己。
半山書院管理非常嚴格,三月才有一次假期。
半山書院……
慕天成不喜不怒,就那麼平靜看著謝氏:「哦?你不同意?那也可以……」
謝氏神色一喜。
「陷害元配嫡子,你這樣的妻子,我慕家要不起,明日我便送你回家。」慕天成平靜說道。
謝氏腦子轟的一響,瞪大眼睛看著慕天成,面上全是難以置信。
可慕天成根本不看她一眼。
謝氏知道,慕天成是在說真的。
她一下子委頓在地。
「你自己好好想想,再過兩天告訴我你的決定。」慕天成掀開帘子,大步踏出主院。
「王妃和世子呢?」他詢問,得知姐弟兩人正在拜祭元配妻子,他神色微微一,獨自回了書房。
長華樓一直被打掃的很乾淨,被褥都會定期晾曬,直接便可住進去。
用完晚膳,丫鬟端上茶水,甘草接過檢查,並無問題,才送到慕娉婷的面前。
慕娉婷睡意來襲,半夢半醒之間,聽得一聲低低悶哼,刺激的她猛然睜眼。
「茴香?」慕娉婷低呼出聲。
無人回應。
慕娉婷想要起床。卻渾身虛軟,手臂撐在床上用力,身體並未抬起半點。
反而噁心眩暈感覺,更加加重。
甚至都快睜不開眼睛了。
慕娉婷驚怒交加,謝氏竟然沒如此大膽,真是該死。
外面有人影走近,她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僅僅能看到,來者身量不高,面色微。
慕娉婷就看著那人一步步走近自己,眼中淫邪之色大熾。
「敢謀害本王妃。定會株連九族,千刀萬剮而死,你不怕麼?」慕娉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在舌尖上咬了一下,方才保持了一絲清醒。
她倒是想要兌換解毒散,然想想其實也並卵,吃了解毒散她也打不過這個男人,還是不要浪費功德了。
對方一點點欺近,她眼前模糊,看不清對方表情。
直到身上壓上了一個人的重量。
慕娉婷噁心的想吐。
大意了。她覺得在晉國公府,帶上茴香和甘草夠了。
沒想到對方大膽超乎想像,她還是著了道。
本來想著既然寧紹璟本人其實潔身自好,肅王妃的身份辦些事情也很便利,那就繼續維持下去算了。
現在看來,明天就得為自己打算了,被囚禁到死她可不干。
她腦中想法亂七八糟,忽然一聲悶哼之後,她覺得身上一輕。
慕娉婷用力睜開眼睛,只看到一個全身衣男子立在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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