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6章 凱旋(2/2)
因此。捷報便不斷傳來。
此次太子出征,更是所有資源都朝著太子傾斜,一應供應都是最好的。
再加上本來亳州戰場上,大齊就已經占據了優勢。
此次,偽帝黎光慶雖並未像偽帝余正天一樣被活捉,卻是被慕崢嶸一箭射死,瞬間偽帝軍隊群龍無首,被慕天成帶人殺的大敗。
當然,捷報上,最大的功勞還是太子的。
其次才是慕天成、折重山、慕崢嶸、厲驍等人。
太子已經在班師回朝的路上,說是想要把偽帝人頭。作為皇帝壽禮。
萬壽節前幾日,接到如此奏報,皇帝興奮無比。
「太子此次行事果決幹練,朕心甚慰。」兩儀殿內,皇帝如此說。
寧紹璟一臉平靜,面色不動。
父皇的心是偏的,他早就知道了,不是麼?
太子還未回京,皇帝的厚賞便已經送到了東宮,恩蔭端哥兒為永和郡王,其他太子子嗣也有封賞。
寧紹璟拳頭握緊,又慢慢鬆開,平靜聽皇帝說話。
太子行程早就傳到皇帝案前,最後皇帝決定,七月十八那天讓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恭迎太子凱旋。
寧紹璟作為天策元帥,又是元後嫡子,乃是大齊除了太后與帝後太子之外最尊貴之人。
他便是百官的領頭人。
寧紹璟接了皇帝口諭,面色依然平靜。
回到肅王府,他卻用力的喘息幾聲,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當年他攻破舊朝陪都,俘虜舊朝末帝凱旋而歸的時候,也不過就是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曹伯懿與盧玉海靜立書房內,並不出聲。
寧紹璟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他轉頭看著兩人,面色冷峻:「說說吧。」
曹伯懿先開口的,他拱手說道:「王爺不必憂心,太子現在看似榮..寵..極盛,也不過就是看著風光罷了。此次之後,太子的勢力便會達到頂峰,陛下……心中會有芥蒂的。」
都已經是太子了,卻還不滿足,想著要抓兵權。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盧玉海也開腔。「陛下當時選擇讓晉國公當副帥,一是因為晉國公十分識趣,並不眷戀權位,二也是因為晉國公乃是殿下的岳父,他好,殿下也能好。」
寧紹璟的面色慢慢好看起來。
這些他不是想不到,只是心中意難平。
說是不期待了,其實心底,卻又還是會有期待,寧紹璟微微搖頭,撇去心頭鬱郁。
前朝的消息也傳到了肅王府後院。
慕娉婷沉吟一會兒,等寧紹璟來,抬頭看他:「王爺其實完全不必介懷,這不是最好的結果麼?盛極必衰啊!」
寧紹璟上前一步摟住慕娉婷,把臉埋在她發中:「本王知道的,寶兒不必擔心。」
慕娉婷回抱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第二日,百官不朝。
天還不亮,文武百官便隨在寧紹璟身後,出城三十里,去迎接太子歸來。
眾人在野地里占了半個多時辰,惹得汗流浹背,身上官袍全都濕透了。
真恨不能脫了衣服兩塊一會兒。
但是此等時候,失儀便等於自絕前程,大家都只能忍著。
有人偷眼去看寧紹璟。
寧紹璟在華蓋下正站得筆直。
周圍幾個大臣時不時與他說話,他面色嚴肅,態度也不熱絡,但是說話語調穩定,言之有物。
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寧紹璟能感覺到別人的打量。
他只鎮定站著,如淵渟岳峙,沉穩可靠。
眼看著已經近午時,太子尚未回來,眾人都有些呆不住了。
又累又餓。還被毒辣太陽曬著,有年紀大的官員已經暈倒。
寧紹璟讓人小心處置了,摸了摸袖中薄荷糖。
這是慕娉婷昨晚給他的,說能解解燥。
寧紹璟知道,這是她和駱嘉敏琢磨出來的小玩意兒,平日也見她吃著。
但他是男人,吃這個有些不太好。
當時便拒絕了。
卻拗不過她糾纏,終於還是帶上了。
這會兒便不動聲色往嘴裡塞了一顆,反正他本就寡言少語,一會兒不說話也是正常。
果真,一股涼氣從口中蔓延到腹內,霎時整個人都舒服了起來。
其實未必這薄荷糖便有如此效果,但裡面加了「心意」,瞬間這小東西便得到了升華。
不多久,便聽到了馬蹄聲陣陣,被曬得蔫蔫的眾人急忙打起了精神。
果真,太子已經到了。
寧紹璟率人上前迎接。
太子騎在馬上,而寧紹璟站在地上。
太子想到那頓讓他疼到極點、也覺得屈辱到了極點的毒打,身子微微顫.抖。
但很快,兩人之間高度的差距,讓太子心中油然而生出巨大的喜悅與成就感。
寧紹璟率領百官拜倒在地。
太子看著跪伏在自己馬下的寧紹璟,瞬間覺得渾身舒爽。飄飄然欲飛天。
你再能耐又如何,如今還不是一樣要跪在我腳下。
這一刻,君臨天下大權在握的感覺,比之告祭太廟時候更直接、更巨大。
他坐在馬上,飄然間,竟忘了下馬。
「殿下。」身邊侍從輕輕提醒,把他從遐想中喚醒。
太子的自我滿足被打斷,有些不悅。
他下馬,彎腰扶起寧紹璟:「老三快起,眾卿家也平身。」
之後便是一些簡單的拜見,之後,一行人啟程回京。
寧紹璟跟在太子身後,落後一些,太子笑容滿面,時不時找寧紹璟說話。
這便是在炫耀一般。
寧紹璟神情淡淡,卻有問必答。
他此刻看著太子,竟然沒有了嫉妒,只剩下漠然與不屑。
心中又想起慕娉婷——太子能被捧到今日地步,她功不可沒。
在自己出征期間,整個京城的行動,幾乎是她以一己之力撐起來、掌控全局的。
父皇偏心,但他有寶兒。
皇帝在太極殿接見了全身甲冑的太子。
其實太子撐著這樣一身甲冑。早就精疲力盡,但是這身甲冑雖重,他卻覺得特別的好。
那種大軍在手、大權在握的感覺……
太子心中,對那個位置更火.熱了。
交還虎符時候,太子便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卻也無法。
之後眾人全都回去洗漱更衣,以待晚上宮宴。
宮宴鬧到很晚,第二日又是萬壽節,要早起。
幾乎所有人都是只睡了一個時辰。
慕娉婷十八白天一直在補眠,就為了應對這種情況。
此刻她精神尚好,寧紹璟卻有些累。
但這種累,又有興奮撐著。畢竟,太子一步一步按著他們的計劃走著,眼見大業可期,終是難以平靜。
身體疲累,心情亢奮。
慕娉婷懂他的心情,卻不說破,只把他按在自己膝蓋上,輕輕為他按著頭:「王爺昨日太陽下曬了半天,晚上又鬧騰到很晚,是不是難受?臣妾給王爺按按。」
她身體受過損傷,力氣並不大。
但柔.軟如玉又溫暖馨香的手在自己頭皮上慢慢按著。真真是舒服愜意到了極點。
寧紹璟閉著眼睛,一心享受。
慕娉婷目光閃了閃,微有些冷漠。
萬壽節本就熱鬧。
又是大勝之後,皇帝興致高昂,多有賞賜,氣氛就更熱烈了。
皇帝吃了幾杯酒,便覺得身上有些撐不住了,讓人扶了他回去休息。
躺在床上,皇帝只覺得渾身酸疼,不由朝著龔平感嘆:「老了,想朕年輕的時候,為了與突厥打戰,連續在馬上奔馳了半個月,都還覺得渾身是勁兒。」
眼下不過是昨天睡得晚了些,今天起得早了些,又忙了一些,便覺得爬不起來了。
「陛下本身就還年輕著,怎麼竟然又感嘆起了年輕時候,莫不是在逗奴才?」龔平嘴上說著話。
皇帝心中覺得舒服,笑了幾聲:「你就渾說吧。」
但,笑完之後,皇帝卻不能不承認,自己真的是不年輕了。
還好,現在太子能立起來了,給了太子軍功壓身,別人也就不會因為老二老三有軍功、而太子沒有,對太子有所詬病了。
為了給太子鋪路,他確實對不起折家,此次虧了折重山,稍後要在其他方面好好補償折家便是。
但他又忍不住皺眉。
太子今天交還印信虎符時候,很不情願呢。
他又有些焦躁,自己雖然不年輕了,但是好歹也不到死的時候。太子到底在急什麼。
自己這般為他鋪路,他還不滿麼?
帶著對太子的不滿,皇帝覺得困頓了,便睡著了。
可沒過多久,皇帝就被龔平叫醒了。
「何事?」皇帝知道沒大事,龔平不會這般冒失,忍著氣詢問。
龔平身子伏得低低的,小聲說道:「回稟陛下,梁美人自縊了。」
昨天感冒了,沒來得及寫今天的,早上起來才開始碼字,手殘寫得慢,娘娘們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