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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8章 佛寺遇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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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浮浮沉沉,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最後她綻放笑容,燦若灼灼陽光,抬頭踮腳,用力親在他唇上:「王爺這英偉的樣子,讓臣妾腿軟了。」

桃花眼在此刻,竟然流轉出承歡時候才有的嫵媚迷濛,有崇拜有慶幸還有該死的戲謔,卻找不到一絲一毫他所擔心的厭惡與害怕。

寧紹璟喉頭一梗,心中泛起莫名的喜悅。

他這樣殺人。以為她會害怕,結果……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高興什麼,寧紹璟再次用手壓.在她後腦勺上,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別看。」

至於「腿軟」兩字,寧紹璟抿了抿唇,記在了心中。

慕娉婷便不吭聲了,安靜聽他冷靜處理事情。

又有尖利的鳴嘯傳出,大約是在聯繫人。

「王爺,這些人是死士。」允武面色不太好,「現在都已經服毒自盡了。」

另一人接口:「這麼多死士,也是下了血本了。」

「嗯。」寧紹璟沉沉應了一聲:「先處理掉。即刻回京。」

豢養死士成本高昂,要查,並不太難。

山腰的侍衛很快上來,接了寧紹璟他們離開的同時,也有人把慈恩寺戒嚴,搜尋刺客蹤跡,追查來歷。

田景義已經幫寧紹璟把箭枝取出,也止了血,但傷口還是有血液滲出,車廂里便有血腥味道蔓延。

慕娉婷讓寧紹璟的頭枕在自己腿上,小心護著他身邊。免得他亂動碰到傷口。

寧紹璟從未享受過這般待遇。

他本想說,這樣的傷口於他而言,實在不算什麼,她大可不必這麼緊張,然而這一會兒,原先想說的話都被他咽了下去。

他於兵法一道,穎悟非常,瞬間領會到,苦肉計這三個字,原來不止可以用在敵人身上,用在自己人身上也是完全很有效的。

路不平,馬車顛簸時候總會牽動傷口,寧紹璟最開始是忍著的,然後便每次顛簸,都輕哼一聲。

換來美人關切詢問。

他竟然希望,京城遠一些,再遠一些才好。

甚至琢磨起了,她的那句腿軟……到底是真腿軟,還是有什麼暗喻?

「王爺,快到王府了。」外面,承影低聲回稟,寧紹璟壓下心頭惋惜,抬頭注視慕娉婷:「寶兒先回府,本王進宮一趟。」

慕娉婷擔心他傷勢。

不過她卻並未阻攔,只是叮囑:「王爺悠著點,無論如何,身體才是根本。」

美人關懷,自是受用,寧紹璟「嗯」了一聲:「本王省的。」

他一身是血踏進了皇宮,那悽慘模樣,讓見到的人都噤若寒蟬。

皇帝如今越發覺得精力不濟了,每日午間小憩之後,下午有時候也要休憩片刻才有精神繼續召見大臣。處理國事。

今日下午他便是有些困頓,剛躺在床上睡下,陣陣喧譁便傳進耳中。

初時皇帝被吵醒,很是不悅。

而後便是大驚。

自己一向肅然冷靜的三兒子,此刻衣裳凌亂渾身是血,肩膀還被包紮著,皇帝震驚無比:「這到底是怎麼了?老三怎麼受傷了?快傳御醫。」

他親自上前,彎腰想要扶起寧紹璟。

寧紹璟跪在兩儀殿內,伸手握住了皇帝的雙臂,不肯起身。

但他顫.抖的身體,讓皇帝深切感知到了他的激烈情緒。

「快起來,自己身體怎能不愛惜。」皇帝不敢用力,怕扯到了他身上傷口。

寧紹璟抬頭盯著皇帝,艱難問道:「父皇,兒臣,到底做錯了什麼?」

那神色憤怒又悲涼。

皇帝眉心一跳,「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寧紹璟眼中逐漸有了淚光:「父皇,兒臣要去就藩,走之前便帶寶兒再次去拜祭母后,向母后請罪,以後不能經常去看她了,哪知道竟然有刺客在寺中埋伏,兒臣被護衛拼死護著,才只是受了輕傷,可兒臣帶上山的親衛,幾乎死傷殆盡。」

「父皇,兒臣已隱忍至此,到底還要怎麼做才行?」

「有人行事如此囂張,順之者昌逆之者亡,今日是在慈恩寺,明日是不是會直接追進王府里?那後日呢?父皇,您告訴兒臣,到底該如何行事方能保平安?」

「若非兒臣身邊親衛皆是戰場上下來的。精通戰陣,怕是今父皇今日就得為兒臣收屍了。」

皇帝怒火大熾,高聲吩咐:「來人,賊子猖狂,著有司立即緝拿,告訴他們,若他們不能辦,就換能辦事的上來。」

寧紹璟三分做戲七分真情,心中著實悲涼,垂了頭,只靜靜跪著。

皇帝再次彎腰扶他:「地上冷,快起來讓御醫幫你瞧瞧。」

偏殿裡,寧紹璟脫了上衣,坐在椅子上。

皇帝倒吸一口涼氣。

多年征戰,寧紹璟身上本就疤痕不少,此刻再加上各處大大小小還在滲血的傷口,望之觸目驚心。

可知今日的戰鬥,到底有多慘烈。

皇帝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深。

御醫一處處幫他處理傷口,用了不少的時間。

寧紹璟遇刺受傷的消息,也傳了開來。

太子猝然而驚:「舅父,你往慈恩寺布置人手了吧。他們現在撤回來沒有?」

之前打算在寧紹璟出京之後劫殺,現在為了抓到那個鹽商問出寧紹璟更多的秘密,他們確實是派了人去了慈恩寺。

但他們的目的是那個鹽商,可不是寧紹璟。

趙宏苦笑:「下官已經在處置了,殿下還是要小心些,匆忙之下、慈恩寺此刻又守的緊,怕是首尾可能處理的不乾淨,不過殿下只要不認帳便可。」

太子咬牙切齒,狠狠摔了茶杯:「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壞本宮好事。」

若不是這次刺殺,他肯定已經抓住了鹽商,而寧紹璟若不受傷,當然很快就要去就藩,會落入自己的埋伏中。

現在所有安排都被打亂了。

沒弄到發財的路子,太子怎能不怒。

收拾了心情,太子面上帶著擔憂焦急憤怒神色,一路匆匆進了皇宮,到了兩儀殿門口。

兩儀殿門口已經站了幾位大臣。

他們也是為了寧紹璟遇刺事情而來。

太子被攔在兩儀殿門外:「殿下,陛下吩咐,御醫正在為肅王爺治傷,為免影響御醫,暫時不許打擾。」

太子心頭一梗。不許打擾?能自己走進宮,傷勢能有多重?他滿臉擔心說道:「可是傷得很嚴重?御醫怎麼說的?」

殿內,皇帝坐在一邊,看著御醫為寧紹璟處理傷口,所有請見的大臣,都被攔在了門外。

「陛下,太子到了。」龔平輕輕回話,皇帝不置可否,龔平便慢慢退在了皇帝身後,站直了身體。

寧紹璟換上了一身新衣,站在了皇帝的面前。

「且回府好好歇著。這事情,父皇會命人查的。」皇帝開口,寧紹璟大袖下的手握了握,又放鬆。

會查,但是不保證結果,畢竟說不定是太子做得,也說不定是暫時不能動的其他人做的,這便是父皇的態度。

他低下頭:「讓父皇擔心了,是兒臣的不是。」

皇帝想拍拍寧紹璟的肩膀,卻終於放下了手:「回去吧。」

寧紹璟在門口,與太子和幾位臣子交談幾句。便出了宮。

太子等人被宣進殿內覲見。

京城防衛強度提高了一個等級。

等把這些安排好,皇帝幽幽看了太子一眼。

今日能在慈恩寺殺人,明日便可能追到肅王府殺人,後日是不是……自己這個皇帝礙了他們的路,還要殺進皇宮逼宮?

皇帝深吸一口氣。

太子被皇帝的目光盯得渾身泛冷,難道父皇已經在懷疑自己?可他真的很冤枉啊,動手的不是他。

但是他不能分辨,只能義憤填膺怒罵刺客,又做出擔心寧紹璟的樣子,說道:「兒臣東宮藏有一顆三百年份的野山參,剛剛已經給三弟送去,給他補補身子。」

因為這一次的受傷,寧紹璟就藩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皇帝的案頭上,擺上了這次刺殺的情報。

他看完之後,慢慢放在火上點燃。

隔兩日,京兆府尹便捉到了逃竄的刺客殘黨,竟然是偽帝余正天的手下的人,他們是在為偽帝報仇,所以才刺殺肅王寧紹璟。

皇帝暴怒,命令把剩餘刺客凌遲處死。

寧紹璟盯著桌上的文書,耳中聽著曹伯懿的話,聽完之後,神情冷凝:「皇后手上怎會有如此多死士?」

父皇防皇后防的緊,可又不能不捧著她。

曹伯懿搖頭:「正在查,不過……上次皇后可是勾結了突厥人,難保這次他們不會涉及其中。」

寧紹璟緩緩點頭。

「盯著點,暫時,不要有什麼動作。」寧紹璟思索一下兒,拍了板。

曹伯懿離開,慕娉婷才進來,嗔怪看著他:「王爺答應臣妾這兩日躺著不起身的?」

寧紹璟朝她招招手:「只是一些緊要的事情處理下,其他的本王一概不管,可好?」

慕娉婷斜睇他。揶揄道:「王爺昨兒還答應臣妾說是什麼都不管呢?小心變成一個大胖子。」

「那也是一個英偉的胖子。」她俏皮嫵媚的小模樣,讓寧紹璟有些心癢,見屋中無人,便又低聲說道:「還是能讓寶兒腿軟的。」

慕娉婷了一。

最近越來沒臉沒皮了。

上前,她擰了寧紹璟一把:「恐怕到時候輪不到臣妾腿軟,王爺就腳軟了。」

寧紹璟一滯,裝作兇惡的樣子瞪她:「好啊,你竟敢看不起本王,看本王不好好教訓你一頓。」

慕娉婷噗哧笑出聲:「我的王爺,你且好好養著吧,想教訓臣妾?」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寧紹璟,俯身在寧紹璟耳垂上舔了一口:「且等著王爺身上好了再說吧,臣妾可不想看到王爺身上傷口崩裂,讓人以為臣妾還是花閨女。」

「不然,別人會懷疑王爺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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