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5章 鬧劇(2/2)
寧紹璟點頭:「有件事情與岳父商量,也有點事情涉及到崢哥兒,本王去趟晉國公府。」
寧紹璟到了晉國公府,才知道慕崢嶸下午出去了。
他前段時間曾幫了一個同儕的忙。同儕今日也休沐,請他到家裡喝酒。
寧紹璟問明情況之後,請慕天成叫他回來。
但是結果卻讓兩人面面相覷。
「王爺,公爺,少爺的那位同儕說,少爺半個時辰前就走了,說是要回家。」小廝回稟。
寧紹璟和慕天成面色不變,眼神卻沉了下來。
「命人去找。」慕天成下令,寧紹璟也讓王府暗衛悄然去找人。
半個時辰之後,還是昏迷狀態的慕崢嶸,被肅王府暗衛背了回來。
他滿身酒氣。混雜著膩人的脂粉氣,幾乎一眼便能看到他做了什麼。
「王爺,屬下是在明春樓找到世子的,世子一直昏迷不醒。」暗衛回稟:「屬下在那邊找尋時候,五城兵馬司正在緝拿盜匪,正在一個一個青.樓查案。」
寧紹璟和慕天成對視一樣。
「這是有人給們下套。」慕天成大怒,「好,真好,真是一點兒退路都不給我們留。」
明春樓不是普通青.樓,乃是小倌館。
若五城兵馬司搜檢時候,發現慕崢嶸竟然一身酒氣睡在小倌館裡。他的壞名聲不需幾天就能傳遍京城,之後怕是怎麼都洗不清了。
而與駱家的婚事,便是能繼續,怕是兩家心中也存了芥蒂。
寧紹璟贊同,吩咐暗衛:「去查查崢哥兒的同儕。」
這同儕實在是太可疑了一點。
慕崢嶸被人弄醒,坐在床上頭暈的很,寧紹璟和慕天成不等他緩過來,便詢問今天事情。
「我今天在劉三哥家用飯,他一直勸酒,我便喝了幾杯,淡但以我的酒量來說,那麼幾杯酒,是絕對不可能醉倒的。」被人出賣,慕崢嶸非常憤怒,「接下來的事情我就沒印象了,明義呢?」
明義自然也是昏迷的,不過他是被扔在了路邊的,也被尋了回來。
寧紹璟敲了敲桌子,「暫且先不談這個,岳父可想要再去領兵打戰?」
慕天成蹙眉,搖搖頭:「怕是陛下不肯。」
皇帝也在收攏兵權的。
寧紹璟擺擺手:「這不是問題,亳州那邊,折重山中了流矢,暫且不能領兵了,但是戰事又不可能停,父皇總要派人過去的。」
「王爺的意思,是希望我去爭取?」慕天成覺得寧紹璟有些異想天開。
折重山雖然不是太子黨,可太子還是儲君,能下命令讓折重山接受厲驍。
但他卻不一定會聽寧紹璟的。
「不必,這事情,本王會去爭取,岳父到時候只要表明,自己願意為朝廷效死。聽從父皇安排便是。」
寧紹璟如此說,慕天成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崢哥兒也去?」他詢問寧紹璟,否則也不會專程讓人找崢哥兒回來。
「崢哥兒也需要一些軍功了。」寧紹璟說出自己打算:「否則將來如何繼承晉國公府,不過他要成婚,可以讓他在京城多呆兩個月。」
慕崢嶸又驚又喜。
上戰場,殺敵掙軍功,是他的夢想。
他熱切看著寧紹璟,又轉頭看慕天成:「父親,孩兒想去。」
慕天成倒也沒有什麼不答應的:「只是對不起敏姐兒了。」
三人算是定下了章程。
寧紹璟這才回了肅王府。
慕娉婷正歪在床上等他,雖然沒睡著,卻也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若是困了自己先睡便是。」寧紹璟低頭看她,慕娉婷打了個哈欠:「王爺餓不餓?臣妾讓人去弄點東西墊墊肚子?」
他出去兩個多時辰,也該餓了。
確實是有些餓了,寧紹璟點了點頭,「也好。」
一碗熱熱的雞湯麵很快端了上來,寧紹璟吃完洗漱過後,慕娉婷才問他:「王爺找父親可是有事?」
寧紹璟也不瞞她,把事情都說了。
慕娉婷眉心微蹙:「這是故意要壞了崢哥兒名聲,說不得還想要讓駱家退婚呢。」
寧紹璟點點頭:「已經去查了,那個同儕家裡,還有五城兵馬司今天怎麼會出動,既然做了,不可能沒有任何的痕跡。」
慕娉婷「嗯」了一聲:「今日多謝王爺了。」
「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寧紹璟握了握她的手:「岳父可能下個月要出征,崢哥兒大約會延後一點,他身上需要軍功,否則以後不好立足。」
慕娉婷沉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王爺說得是。」
「別擔心,亳州現在局勢很好,不會有大問題。」寧紹璟安慰她。
可戰場上,刀劍無眼,若真是局勢很好便能代表一切的話,折重山也不會被流矢射中,不得不退下來了。
慕娉婷特別希望。現在有兩套好鋼盔,可以穿在父親和崢哥兒身上。
鋼可不是這時候的鐵能比的,何況還有許多的合金鋼,那更是各有特性,如果有就好了。
搖搖頭,慕娉婷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
她對煉鋼什麼的,完全不懂,要完全兌換的話,真沒那麼多功德可以折騰。
兩三日之後,折重山身中流矢的消息傳回了京城,京城立即沸騰,為爭奪出征領兵位置,朝中暗潮,一波接著一波。
寧紹璟呆在鞠園的時間增加了。
慕娉婷也密切關注外面事情。
已經是五月份,端午龍舟這樣的熱鬧,慕娉婷往年是不去湊的。
今年慕崢嶸想要見駱嘉敏,但是他們月底便要成婚,駱家不給見面機會了,慕崢嶸害了相思病,哀求慕娉婷,慕娉婷無奈,便給駱家發了帖子。
當然不是只邀請駱嘉敏。這樣太赤.裸裸了一點,是連帶駱家的夫人小姐一起請。
她定下了臨江樓兩間視野上好的雅間。
到這一日,多帶了侍衛,便過去了。
慕娉婷發現駱嘉敏有些強顏歡笑。
駱夫人則是態度看著熱絡,實則有些說不清的疏離。
慕娉婷詢問駱嘉敏,駱嘉敏卻並不願意多說,只是面有憂色。
龍舟比賽已經開始,慕娉婷也不欲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問事情,便先打住了,與眾人一起觀賞龍舟比賽。
雅間裡總有人來往,慕娉婷也沒在意。
隔一會兒駱家幾個少年郎進來,與慕娉婷行禮問安。
眾人都規規矩矩的,其中一個少年卻猛然抬起頭,尖聲叫到:「肅王妃,聽說您弟弟院中一個丫鬟,前段時間懷孕了,是不是有這件事情?」
這事情,不是被她壓下去了麼?
誰泄露出來的!
她側頭看了一眼駱夫人和駱嘉敏,卻見兩人神色不太自然,而駱家三老太太怒喝:「閉嘴。」
轉頭,駱家三老太太朝慕娉婷道歉:「這孩子也不小了,卻這本不懂事。是我沒有教好,請肅王妃見諒。」
又讓那少年道歉。
駱三太爺是駱嘉敏父親駱廣延親叔,三老太太無孕,駱三太爺四十之後,納妾生了一個庶子,且這庶子天生聰明伶俐,博聞強記,駱三太爺十分疼愛。
因此他向來桀驁:「這事情又不是我一個人知道,為什麼不能問。」
慕娉婷放下茶杯:「你從何處聽來此事?」
少年冷哼:「怎麼,堂堂肅王妃,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卻還想著要對告密的人打擊報復,這就是王妃的所作所為?」
慕娉婷看著他。
這少年口齒清晰、思維敏捷,不但不怯場,還抓住機會就反擊,今日之事,他定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有預謀。
他想攪亂駱家和慕家的聯姻。
只不知道目的是什麼?單純的想要為敏姐兒討公道,還是受了有心人唆使。
少年瞪著眼:「肅王妃怎麼不說話?可是心虛了?」
「告密者,並非是對你心存善意,你這幫嚷嚷出來,他很該謝謝你。」慕娉婷上下打量他一番。笑著出言。
少年自然知道自己也是被人利用的,他面色漲紅:「你別顧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的問題。」
「你有什麼資格要我回答你的問題?」慕娉婷笑容微微收斂,淡淡詢問:「你是大理寺?是刑部?還是我的上官?還是什麼?」
慕娉婷一旦不小,渾身便有說不出的威勢,這是她和寧紹璟學得,很是哼唬人。
少年壓力便有些大。
而事情的發展,和少年預想中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他應該是能把肅王妃問得啞口無言才對,怎麼現在啞口無言的是他。
「就憑我是敏姐兒長輩,我要護著敏姐兒。」少年急速思索,大聲說道。
「就憑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你就不配做人長輩。」慕娉婷冷哼:「你在護著敏姐兒麼?本王妃卻覺得,你是想要害死敏姐兒。」
少年臉色已經紅得不能再紅,卻還努力反駁:「你胡說!我是怕敏姐兒嫁過去,反而受害!你別轉移話題,只說有沒有這件事情。」
慕娉婷淡淡一笑:「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情。」
這事情,還是要當眾說清楚,至於謝氏的面子,她可不在乎。
聽她承認,駱家人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大好。
婚前有了通房不說,這通房竟然還曾有孕,實在是太不給駱家面子了。
駱家一個夫人便有些生氣,想要開口,卻被駱夫人壓住了。
那少年聽得慕娉婷承認,有些意外,驚詫看了慕娉婷一眼。
不過,這也讓少年更是覺得自己的做法有理了,剛剛有些彎下的腰,又直了起來,諷刺說道:「晉國公府好家教。」
慕娉婷輕笑:「難道駱家的丫鬟,沒有懷孕的麼?這可不好。還是請大夫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