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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7章 同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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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真真恨恨絞著帕子,面色猙獰。

「娘娘,湯熬好了。」銀杏輕聲提醒蔣真真。

這次的補湯很正常,銀杏輕輕鬆了一口氣。

「走吧。」蔣真真斜睇了她一眼,到了怡和殿,蔣真真卻被攔住了。

「王爺有命,不得王爺傳喚,任何人不得入內。」守在門口的是魚腸和七星,兩人神色肅然。

蔣真真的眼淚便浮出在眼眶裡,要哭不哭的樣子:「勞煩兩位小哥傳個話,璟哥哥他……」

這兩人卻只是板著臉,一點不肯通融。

蔣真真心底的憤怒,多得能夠焚江煮海,璟哥哥怎麼會不見自己呢,肯定是慕娉婷那個賤人不讓自己見璟哥哥……

絕對不能讓慕娉婷那個賤人得了便宜……蔣真真眼中射出狠戾光芒,再抬頭,卻是泫然欲泣的樣子,嬌怯怯的退到了一邊,一副執意要等著寧紹璟出來的樣子。

「雖然有王爺嚴令,但也可以變通嘛。」得了消息,慕娉婷漫不經心說道。

「王妃。」采香以為慕娉婷要放蔣真真進來。

「給蔣氏搬把椅子,送把傘,免得站累了或者曬了太陽生病暈倒。」慕娉婷嘆口氣:「她不愛惜自己,本王妃還捨不得呢。」

采香:「……」

寧紹璟知道後,微微蹙眉,讓承影出去傳話。

「蔣妃娘娘,王爺有事處理,你手中補湯給屬下便是,屬下會端給王爺。」承影說話硬梆梆的——寧紹璟身邊的人,除了允文之外,其他人都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蔣真真身子微微顫.抖,含著淚讓銀杏把托盤遞給承影,囑咐承影好好照顧寧紹璟,然後她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走到花園荷塘邊,對著盛開的荷花,蔣真真停下腳步,輕聲哭泣。

大約是哭得時間長了,蔣真真有些頭暈,腳下一滑,就要栽倒荷塘里。

「娘娘請小心。」蔣真真覺得胳膊被人給握住了,對方握得很用勁,似乎恨不能把她的胳膊給捏斷的樣子。

蔣真真心中暗惱,轉頭,就看到石榴正笑看著她,神情恭敬謙卑。

蔣真真身子微微一顫。

「娘娘請小心。」石榴扶著蔣真真後退兩步,這才放開了蔣真真的手,似笑非笑說道:「娘娘,奴婢冒犯了,實在是看娘娘身體不適,才上前扶了一把,娘娘不會怪罪奴婢吧?」

想用落水的法子來勾.引王爺出來?既然我看見了,就不會讓你得逞。

「無事,多謝你了,我剛剛是有點頭暈,若不是你。說不得要落水了……」蔣真真感激看著石榴,把手上一隻鐲子褪下來:「這鐲子,拿去玩吧。」

石榴不接鐲子,只躬身行禮:「這是奴婢該做的,當不得蔣妃娘娘賞賜,奴婢告退。」

離開前,她警告看了一眼銀杏:「伺候不好主子的奴才,可不只是全家被攆出去這麼簡單。」

銀杏面色一變,蔣真真心中惱恨的不行,賤婢,竟然壞她算計,還敢威脅她的丫鬟。

「娘娘。」就在蔣真真盯著石榴的背影恨恨不已的時候,一個丫鬟趕了過來,低聲在蔣真真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你說得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啊娘娘。」她是蔣真真新收的丫鬟燕雀,神情焦灼:「是怡和殿裡傳出來的。」

蔣真真面色變幻,特別的難看,璟哥哥竟然要把府中中饋交給慕娉婷?

那個賤人,她有什麼資格當王府的女主人。

石榴回去,便把剛剛的事情說與采香,而後建議:「還是要請蕭姑姑多多注意,免得蔣妃娘娘又出了什麼事情。」

采香深以為然,蔣真真以前可沒少裝病裝柔弱裝可憐,來陷害王妃,博取王爺同情。

「既如此,就煩請石榴姐姐與蕭姑姑說一聲。」采香拜託石榴,石榴很樂意幫忙:「妹妹放心便是,我一定辦妥。」

慕娉婷聽到匯報,輕輕勾了勾唇角:「可王爺還是願意喝她的補湯的,不是麼?」

采香只能點頭承認。

「好了,不說她了,可有找到合適的掌柜莊頭?」慕娉婷詢問。

原先的掌柜被擼下去之後,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人來接掌店面,再這麼下去,慕娉婷就得把鋪子租出去了。

說起這個采香就笑了:「之前遍尋不著,結果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這幾日間,已經找了三個掌柜、五個莊頭了,劉管事已經看過了,就等著王妃空了拍板。」

劉管事名劉春生,原是晉國公府外院副管事之一,慕娉婷查帳之後,把原先的人一擼到底,晉國公見她手中已無可用之人,便把劉春生派來。

「暫時先支應著吧,我如今可不方便見。」慕娉婷吩咐:「讓劉管事看著點,可以的話就留下吧。」

采香應下,出去傳信。

慕娉婷看著屋中忽然多出來的寧紹璟的東西,抽了抽嘴角,讓人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碧紗櫥。

鄭嬤嬤不同意,慕娉婷垂下眼眸:「我身上這麼長的傷口,若是睡覺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該如何是好。」

鄭嬤嬤只能妥協。

寧紹璟與慕娉婷用完晚膳,便發現了慕娉婷的小動作,他並未說什麼,許了慕娉婷的行為。

「不要……救命……啊……」半夜,寧紹璟聽到了慕娉婷急.促而驚恐的呼喊,他立即醒來,快步到了側室,在采香要叫醒慕娉婷之前,環抱住了慕娉婷的身體。

「沒事了。沒事了。」寧紹璟想著小時候,母后安慰自己的樣子,輕拍慕娉婷的後背,放低聲音安慰。

慕娉婷緊緊握著他的手,力氣大的讓寧紹璟吃驚。

隨著她神情的逐漸放鬆,她的力道,才慢慢變小,寧紹璟握著她的手,眉心微蹙——都這麼多天了,她還是這麼害怕麼。

安撫慕娉婷再次睡下,寧紹璟想要離開,卻發現慕娉婷正握著自己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反而握住慕娉婷的手。

兩人手交握,寧紹璟眼中含著一縷微笑。

采香看得怔然的時候,聽到寧紹璟說道:「去把本王的被子抱來。」

采香暈暈乎乎過去,暈暈乎乎回來,暈暈乎乎把被子蓋在躺在慕娉婷身邊的寧紹璟身上,才猛然回神。

王爺和王妃睡在一起了,還是王爺主動的,王妃沒有哭鬧,也沒有下藥!

采香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痛,真痛!看來她不是半夜做夢。

「王妃還一直在做噩夢?」翌日,寧紹璟早早便起床,讓采香把被子抱回去,又低聲詢問。

采香思忖著回道:「倒也不是日日,只是總歸睡得不安穩,勸慰也沒有用。」

寧紹璟眉頭微蹙,起身去了怡和殿後面慢慢舒緩筋骨,還控制著力道練了一趟槍。

等他回來洗漱完畢,慕娉婷已經醒來,正與采香茴香說話:「說也奇怪,難道真是怡和殿住習慣了,昨夜竟然沒有做噩夢,睡得特別舒心。」

采香動了動嘴,正要說話,寧紹璟已經大步進來。

采香茴香急忙行禮:「王爺。」

寧紹璟嗯了一聲,看嚮慕娉婷。

她正側躺在床上。玲瓏有致的嬌.軀在輕紗包裹下動人心魄,桃花眼含嗔帶媚,寧紹璟心中一動,像是有人在用羽毛撩撥心弦一般。

「王爺。」慕娉婷見是寧紹璟,慢慢從床上撐起要給他行禮。

寧紹璟卻已經大步走到了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毋須多禮。」

他剛剛洗浴過,身上帶著淡淡的水汽,清新又自然,中和了他肅然面色給人的壓力,而他溫熱有力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透過薄薄輕紗,那種熱度與力道,讓慕娉婷覺得份外不適。

最重要的是,他目光深邃幽然,如夜空中最為璀璨的星子,熠熠生輝,這是他沉肅的眸子中難得一見的光彩。

竟然亮得讓人有些心亂。

慕娉婷不自在側頭,覺得自己被撩到了,這人的眼睛,怎麼能長得這麼好。

寧紹璟見狀,忽然忍不住對自己的容貌有些滿意起來。

慕娉婷很快回神,斂去面上表情,只留了淡淡疏離的微笑:「多謝王爺體諒。」

她順勢躺下。

寧紹璟微微蹙眉,坐在了慕娉婷的床邊,揮退了采香等人,落在慕娉婷身上的目光含著溫和情緒,和渴盼。

他從未懷抱美人安睡過。

昨夜體驗下來,便是以寧紹璟的自製,卻也覺得這感覺極美好。

而剛巧,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人,是他的正妃,這就讓他沒有了其他的顧忌。

唯一的障礙,便是她心中的芥蒂。

經過上次事情,寧紹璟也能猜到慕娉婷一些心思,而既然要做相敬如賓的夫妻,有些誤會,自然也要解開。

例如柳香的事情。

例如蔣真真的事情。

例如,那一箭!

她夜夜噩夢,他心總歸也不舒服,只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兩人之間距離不過一掌,他身上熱量源源不斷烘燙她身體,慕娉婷心神微微蕩漾。

「那日真的嚇到你了?」寧紹璟終於開口:「對不起。」

慕娉婷想到了那森然閃爍寒光的一箭,目光微微一縮,身子也輕輕顫.抖。

「你可曾聽包一箭包將軍的事情?」寧紹璟按著她肩頭,不讓她躲閃,詢問道。

慕娉婷稍微想了想,便點頭,原主記憶中有這個人,他是天下有名的神射手,別人早就忘了他的名字,只以包一箭來稱呼他。

他最有名的一件事,是曾一箭射死了要刺殺皇帝的刺客,但是身在刺客和他正中間的皇帝,卻毫髮無損。

寧紹璟說道:「包將軍,是本王兄弟幾人的箭術師傅。」

慕娉婷懨懨垂下眼瞼,寧紹璟的意思是,他也學會了包一箭的箭法,所以那一箭不會傷她麼?

他解釋了還不如不解釋,有把握不傷她如何。冷酷無情又如何,本不是她能左右的,反而更讓她覺得自己的無力。

微微沉之後,慕娉婷淡淡一笑,順著寧紹璟的心意說道:「是臣妾錯怪王爺了,請王爺恕罪。」

他不就是想得到這一句話麼,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寧紹璟深深蹙眉,明明是嚮慕娉婷解釋,慕娉婷也懂了他的意思,明明慕娉婷原諒了他,為何他覺得她更加疏離了。

慕娉婷努力讓自己心中那些負面的情緒沉澱化解,說真話,若不是她上輩子學會了自我調節,那般接踵而至的苦難,早就把她逼瘋了。

「慕氏,本王……本王不可能拿你的命開玩笑。」寧紹璟看著慕娉婷,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緊皺著眉頭盯著慕娉婷。

慕娉婷含笑看著寧紹璟。

即便她現在很有些憔悴,可她笑起來依然很美。

眸子燦如星辰,亮如寶石。眸光流轉如三春陽光,瀲灩又溫和,可是其中藏著疏離,寧紹璟心中失落更重。

她打算一直用這樣虛偽的面孔來應對他麼?

寧紹璟莫名的開始煩躁起來:「慕氏,到底要怎麼樣?」他竟然有些懷念之前的慕氏,簡單到一眼可以看透。

這是他第二次問她,你到底要怎麼樣了?

慕娉婷給了他不一樣的答案:「於王爺是萬無一失,於臣妾確實九死一生,臣妾真的怕了。」

她眼角落下淚珠:「王爺放心,臣妾只是一時間心中難受,過幾天就好了。」

寧紹璟用力握緊了拳頭,他覺得自己面對父皇的偏心和太子的狠毒的時候,都沒有這般的無力。

以及心疼。

壓下心頭煩躁,寧紹璟說起第二件事情。

「你把貴妃榻扔了。」

「嗯。」慕娉婷含淚而笑:「有點髒了,就扔了。」

果然是很在意這件事情。

「柳香……」

「柳香啊……她冒犯臣妾,臣妾把她送去莊子上了,王爺要接她回來麼?」慕娉婷在他開口之前搶著說道。

她略有蠻橫,寧紹璟卻鬆了一口氣,最怕她永遠客氣疏離。

「沒有。」寧紹璟垂下眼瞼:「本王只是想說,本王從未碰過她,第一次是她自己扯散了衣物,本王當時……生你的氣,因此並未辯解。」

慕娉婷眉心跳了跳,生氣?是憎惡討厭吧。

「第二次在你屋裡,本王也只是氣你,卻並未打算與她如何……」寧紹璟聲音沉肅:「本王,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

慕娉婷咬了咬牙:「為了氣臣妾,還真是難為王爺了。」

不過心底的膈應噁心,卻似乎在慢慢消散。

寧紹璟敏銳察覺了她的面色變化,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心頭的話脫口而出:「你知道就好。」

「那還怪我咯。」慕娉婷咬牙,桃花眼狠狠瞪著他。

寧紹璟忍不住抬手撫上她眼眸,唇角微微勾起。

「那蔣氏呢?」慕娉婷側頭躲開。

他垂眸看著慕娉婷:「蔣氏……蔣氏和本王不是那樣的關係,許她側妃之位,是為了保護她。」

寧紹璟猶豫一下,才說道:「總之,她是本王的責任,這輩子本王必須護著她。」

「不過你放心,本王以後絕不會再讓她做出害人行徑。」寧紹璟承諾。

慕娉婷眉心微蹙:「王爺如何行事,不需要和臣妾解釋。」

忽然,慕娉婷心中靈光一閃:「王爺不會是喜歡上了臣妾了吧?」

「你是本王王妃,本王應該尊重你。」寧紹璟立即回答。

她挑眉,似笑非笑看著寧紹璟,回答這麼快……是心虛吧。

慕娉婷不否認,之前的原主性子確實是讓人討厭,可是,她還是想要嘲諷下。

男人都是這樣麼?送上門的就是廉價的,得不到的就是珍貴的?

只是在寧紹璟迥異於平常的明亮且專注的目光注視下,慕娉婷心微微一跳,她定了定神:「王爺有廣大胸懷,臣妾卻是沒有,既然王爺無論如何都要護著蔣氏,那王爺最好祈禱,蔣氏不再做出什麼事情……」

「王爺,臣妾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寧紹璟對慕娉婷的話並不不滿,反而對著慕娉婷露出難得笑容:「本王知道。」

當今皇族乃是前朝齊國公,累世公卿,權勢滔天,娶得都是美人,因此皇族無論男女都長得不錯。

寧紹璟更出色一些。

他板著臉的時候已經是極為奪目。如今笑起來,燦燦如星,皎皎如月,何況他眼中還含著一絲名為「.寵.溺」的東西。

慕娉婷心一顫,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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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說只對小三有感覺,還給我發了小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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