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5章 隱匿(2/2)
甚至並不是養在他的親族家裡的,而是養在了隔了兩個縣的另一家姓常的人家裡。
寧紹璟都是偶然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查下去才發現的。
別人根本不知道。
皇帝當然之前也不知道。
而常弒的這個兒子,現在已經是舉人了,過一年就要參加春闈,據說中個進士不在話下。
有常弒的暗中幫扶,他兒子肯定前途無量。
皇帝知道之後,很有些不高興。
常弒竟然瞞著他這個。
沒兒子的人,喜歡權勢金銀,只要當下過的好就行;有兒子的人,就會想著要給兒子留點東西了。
皇帝可不喜歡常弒為了給兒子留下點什麼,做出他不喜歡的事情來。
他又想起了之前幾次常弒的自作主張。
讓另外的人查了,發現之前常弒會在自己想要緩一緩的時候對慕娉婷動手,是因為有人給了他兒子好處,許諾會在春闈時候照顧他兒子。
龔平和常弒都是太監,雖然彼此互不統屬,但是在爭奪皇帝的.寵.愛上,實際上也是有著競爭關係的。
他略顯憂心說道:「這位常公子若真的高中,之後的前途怕是遠大的很,畢竟常大監要查一個大臣的底,實在是輕易的很。」
皇帝冷冷看了一眼龔平。
他知道龔平是在給常弒上眼藥。
所以有些不滿。
但是對常弒他更不滿。
皇帝沉吟一聲,面上閃過無情冷笑。
既然常弒覺得有了兒子很重要,那就讓失去兒子好了。
一個太監,要兒子做什麼。
寧紹璟一直在關注事態的發展。
他了解現在皇帝的想法,皇帝現在掌控欲越來越強,他希望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傀儡。聽話又能幹。
所有他認為不聽話的,都要懲罰。
常弒的兒子便成為了皇帝此種心態下的犧牲品。
他參加重陽文會,因為有同窗勸酒,便多喝了幾杯菊花酒,有些頭重腳輕,不知道怎麼的就從馬上摔了下來,被馬蹄踏在了胯部。
雖然人沒事,但是胯部以下,卻沒有了知覺,自然,傳宗接代的能力,肯定是沒有了。
常弒知道之後悲傷欲絕。
他瘋了一樣,打死了兒子身邊伺候的下人,還遷怒了當時參加重陽文會的舉子們。
舉子們的離奇死亡,自然引起了朝廷的重視。
寧紹璟被皇帝委以重任,查探此案。
寧紹璟淡淡一笑,父皇這是想讓自己和常弒變得水火不容啊。
他便認真的查案,最後證據擺在了皇帝的案前。
不過他也只負責查案,至於怎麼處理,則是皇帝自己的事情。
把證據給了皇帝之後,他便離開。
至於皇帝與常弒到底怎麼弄的,寧紹璟並不關心。
反正常弒這次是失.寵.了的,寧紹璟正在試圖與大內暗衛中,地位僅次於常弒的兩人聯繫。
他們肯定也很希望能取代常弒的。
有他們兩人牽制,常弒又遭到了皇帝的猜忌,被架空不需要太長時間。
雲州確實是苦寒之地。
但自從有了棉花之後,雲州人的日子也逐漸好過了起來。
慕娉婷與厲驍到了雲州之後,兩人便買了一個莊子。
慕娉婷落水之後,手中鑲嵌寶石的金鐲子並未丟失,慕娉婷便把寶石和金子分開兩地賣了。換來不少的銀兩。
路上時候,慕娉婷已經偷偷兌換了空間的祛疤膏摻在厲驍用的祛疤膏里,厲驍如今臉上的小疤痕已經沒有了,大一點的疤痕看起來也不那麼可怕了。
厲驍只說這是多年前在山裡打獵時候和野狼纏鬥時候弄的。
現在來雲州買地種棉花販棉布之類的商人越來越多,因此別人只把他們也當成這樣的商人,稍微盤問一番,莊子便買到了手。
至於戶籍,天下初定,戰亂不斷,戶籍變化太快,厲驍在路上花了些錢,便弄妥當了。
厲驍僱傭了一些佃戶幫忙種田,又買了一個啞巴來伺候慕娉婷。
啞巴有些怯懦,卻不敢亂說什麼,比較讓人放心。
慕娉婷當時見外人的時候,吃了縮骨丹,整個人小了一大圈;後來有官差來的時候,她同樣吃了縮骨丹,又裝病弱,瘦小的樣子與肅王府要找的人完全不一樣。
後來又有人找了一次。慕娉婷全都是用縮骨丹混過去的,再沒有人懷疑她是肅王妃的那位石榴姑娘了。
慕娉婷便假說是身體不好,整天呆在院中,從來不出門。
別人說起來,便說這家有個十九歲的姑娘,生病了,導致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
後來半年後,厲驍就放出了風聲,說是請了一個大夫來,留了方子能治自己妹妹的病。
還說自己妹妹逐漸好一些了。
這樣將來慕娉婷以正常的樣子出現在人前,別人也只會以為她病好之後,身子長開了。
對於厲驍的欲言又止,慕娉婷是看在眼中的。
任誰看到熟悉的人忽然變得瘦小,也是要奇怪的。
但是慕娉婷實在沒辦法解釋縮骨丹的來歷。
她後來從空間得到了一個方子,製成丸藥之後給厲驍吃了。
厲驍便覺得自己的身體全都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又疼又麻,令人難以忍受。
但是身形卻改變了,小了一截的樣子。
他很震驚:「時間竟然有這樣的藥物,真是可怕。」
慕娉婷笑了笑。
厲驍就不再提這個,反而說起了之前事情:「你說你要錦衣玉食的。但是我看著,這樣的日子你過得也很高興啊。」
慕娉婷瞟了他一眼:「其實也不是很高興,不能隨意出門總是不太好。」
現在別人知道她在養病,知道她病逐漸好了,但是畢竟時間太短,一下子出現人前,忽然高了那麼多,不太好啊。
只能呆在院子裡不出門。
「忍忍吧,忍個一年半載的,別人也就不會說什麼了。」厲驍眼中閃過陰霾。
到現在了。還有人在持續不斷的尋找慕娉婷的下落。
是寧紹璟的人,厲驍知道。
他只是不明白,寧紹璟怎麼確定慕娉婷還活著呢?
還是他就是不肯相信慕娉婷已經死了?
但不管怎麼樣,這都讓厲驍不敢放鬆。
他甚至都想讓慕娉婷乾脆與她搬去突厥住了。
突厥軍隊雖然可怕,但是普通的牧民,還是可以相處的。
但是厲驍最後打消了這個想法。
慕娉婷口中說著不出門不高興,不過其實過得還很舒心。
在肅王府時候,她就是不愛出門的,宅在家的感覺也挺好的,反而出門應酬很煩。
現在這樣她基本滿意。
唯一掛心的就是晉國公府上的父親和弟弟他們。
之前她在攢夠了功德之後。因為不清楚京城的局勢,卻不敢當下就救醒父親。
怕讓皇帝想別的法子為難他。
想打聽消息,卻也很難。
畢竟身邊沒有了人手。
最後只能咬牙先讓父親醒來,再拖下去,父親臥床太久,肌肉要是萎縮太厲害就不好了。
因為整日在家無所事事,也不敢在人前路面,慕娉婷無聊之下,動起了改造紡織機的想法。
她讓人擺了紡織機放在屋裡,日日學著織布,慢慢攢功德把道婆的腳踏三錠紡紗車換了出來,還有便是道婆的「錯紗、配色、綜線、絜花」等一套的技術。
讓棉布更加精美漂亮。
建元八年年底,慕娉婷終於把這一套技術推了出去。
這技術,從附近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雲州。
慕娉婷是把這些東西,全都放在了希望書院的。
以厲驍的身手,潛進去不要太容易。
她請厲驍跑得離他們住的地方遠遠的,然後把東西放了進去。
慕娉婷把這些技術,都假託成了是肅王妃的功勞。
不然她沒辦法獲取功德。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便也全都覺得是肅王妃的功勞。
肅王妃慕娉婷在雲州人心中的地位,是越來越高。
石榴此刻正在府中。
她已經假裝了一年多的王妃,雖然平常都裝病不出去應酬,但是外面的消息也都知道一些。
一聽此事,她便激動了起來。
「是王妃,肯定是王妃自己做得。」石榴激動的顫.抖,握著采香的手顫.抖著說道。
在慕娉婷失蹤之後,寧紹璟為了控制消息外傳,便把采香送到了雲州,伺候「肅王妃」。
免得別人與肅王妃太過接近。
采香也很是激動。
「肯定是王妃,我就知道,王妃吉人天相。絕對不會有事的。」兩人急忙叫了絕對能信任的人來,請他們傳消息給寧紹璟。
寫信是不敢的,怕被人攔截到。
只能分好幾撥人,分別傳口信。
她們知道,王爺一直都在尋找王妃。
若是知道王妃的消息,肯定也非常高興的。
如同她們所想的那樣,寧紹璟接到消息之後,確實激動非常。
他一直表現的胸有成竹,覺得他的寶兒肯定活著。
而且圓真大師和子恆真人都說,他的龍氣逐漸穩固,可見寶兒一定就在雲州的。
可是來來回回的把雲州搜尋了三四遍,卻怎麼都找不到,他雖然還堅信寶兒活著,可其實內心是無比的惶恐的。
但是現在,石榴和采香給他的口信,讓他忽然又安心了起來。
他的寶兒,太調皮了,這麼會藏。
說不定她還在偷偷的嘲笑自己,覺得自己太笨了,竟然都找不到她。
寧紹璟笑了笑,吩咐身邊人:「去查,查厲驍之前的事情,有什麼親朋好友,都別漏下。」
寶兒調皮不好找,她身邊的人他也捨不得動,可厲驍不一樣。
他不擔心厲驍與寶兒有什麼。
但厲驍跟在寶兒身邊,也夠久了。
不給他點教訓,他肯定還以為自己拿他沒辦法呢。
當然,他沒打算把厲驍真的怎麼樣,看在他護著寶兒的份上,他會感激他的。
沒有不更,就是沒寫夠字數,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