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13(1/2)
明明是他做的錯,明明都是他,是他不該來碰她,是他在外面亂來,明明都是他,明明沒有感情……
後來是護士過來,看見這裡坐著人,大步的跑來:「怎麼了?你還好嗎?」
說著就要扶她起來,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自己扶著護士的手站起來,頭暈目眩,只覺得好像是天花板有些轉,可能是蹲的太久頭暈。
*好像護校畢業不久,臉上還有稚氣,也沒有那樣冷漠,看著她的脖子手腕,很是詫異問:「怎麼回事啊?跟人打架了?」
她知道自己脖子上肯定都紅了,摔的又重,從小她體質就是這樣,容易淤青,痛勁已經過去,其實沒什麼大事,於是說:「我沒事。」
又問:「我母親的主治醫生在嗎?我要問問我媽的病況。」
*才知道她是屋裡人的女兒,於是一指前面的一扇門:「值班醫生在裡面。」
樂沫沫就自己走過去,才邁開步子,就覺得腹部有些發痛,可也還都能忍,才走了兩步,身後傳來護士尖利的叫聲:「啊!」
樂沫沫條件性的回頭,才看見地板上一抹紅色的印記,已經被抹掉了一部分的樣子,又去看自己的裙子,才看見裙擺的地方,已經紅了一片,剛才她坐著看不見,此刻站起來一下子都露出來。
心裡一下子茫然,原地站著,看著地上的紅。
護士見過大場面,過來一把扶住了她,扶著她靠著一邊的長椅坐下,安慰兩句:「我去叫醫生,你別緊張!」
她看著*跑的飛快的去叫人,自己坐在長椅上,身後發涼,她摸了一把裙子,再舉起手上面全都是血紅的顏色,紅的刺目,空氣里也都瀰漫出血腥的那種鐵鏽一樣的味道,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讓人暈眩。
腹部開始絞痛,開始還好,現在愈演愈烈,完全是痙、攣,抽搐的裡面好像被什麼東西剜著生生的要從她的體內拽走,她是真的怕了,雙手緊緊握著成拳頭狀,捏的很緊很緊,不知道怎麼辦,顫抖著摸出手機來,想要打一個電話,可是撥開電話號碼簿,才發現竟然沒什麼人可以打出去。
慕容聰不能回來,馮遠清也不可能,爸爸離開了,媽媽還在病房裡昏迷,只能是打給上官睿,可這樣的事情要打給上官學長嗎?
關掉了電話,看著電話屏幕黑暗下去,她坐在走廊里,不知道多久,可能很快,也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走廊盡頭那個*帶著醫生過來,本來就是高級病房,有人摻著她,又有病*過來,扶著她到了病*上,躺著腹部更痛,下身甚至感覺到血液在往外流,醫生大概的檢查了一下出血狀況,說:「通知親屬。」
樂沫沫疼的皺眉,被推著往手術室走,忽然的又一把捉住了醫生的手腕:「醫生,我孩子會有事嗎?」
醫生沒說話,推著她進去。
外面那*憤憤不平:「什麼男人啊!丟下懷孕的老婆不算,還跟老婆打架!你看看都成什麼樣子了!」
*****
「啪!」
安靜的書房裡忽然的響起這麼一聲脆響,左右都很久沒有見過馮建業發這麼大火,跟隨左右的秘書出去,帶上了門,外面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
馮建業狠狠的一巴掌扇在馮遠清的臉上,氣的左手發顫,拍著桌子:「我怎麼有你這麼一個兒子!我怎麼有這麼一個兒子!」
從小到大,父親不曾這樣打過他,從小他就算是懂事不惹大人生氣的類型,學習讀書都不用人操心,馮建業也忙,大多數時候他的衣食起居都是家裡傭人負責,他在父親面前也從不頂撞,說兩句好聽的也就過去。
可這一次,他一句好聽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她明明說是已經流掉了孩子,她是這麼跟他說的,可醫院那邊的電話直接打過來到家裡,他攔都沒攔住,怎麼會流產了?他不知道……
「我從小是怎麼教你的?吸毒?外面玩女人!沫沫現在懷孕,身上都是淤青!護士說你在走廊打她!你給我一個解釋!現在!」馮建業聲音也都跟著發抖,氣的真是極致了,看著面前自己的兒子,恨鐵不成鋼的恨。
馮遠清不說話。
關於樂沫沫離開的事情,滿城風雨也都沒人敢在馮建業面前提起半個字,他於是都瞞了,說樂沫沫是去修養,馮建業也一直以為是怕樂沫沫情緒波動所以默許,還叮囑了讓他多看著沫沫,馮建業事多也忙,就再沒怎麼顧上。
而現在……
馮建業本來在外地,接到電話是讓司機星夜開車趕回來,叫人捉了他到書房來,他身上還一身酒氣。
得不到回答,馮建業氣的舉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過來,砸在馮遠清的肩頭的地方,「咚」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啪」的碎了,馮建業舉了桌上一個不知道什麼水晶的碑也揚手就要砸,馮遠清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
一點都不避開。
馮建業舉著水晶的獎盃,舉的高,可停在半空中,這樣的一個水晶杯碑座很重,砸下來非同小可,可偏偏馮遠清真是一點都不躲。
外面門「砰」的打開來,沈碧陽從外面衝進來,看見馮建業舉著的東西,又看見馮遠清,想也不想的衝進來,護著馮遠清往後退開,攔在馮遠清面前,高聲:「聽清清說怎麼回事,別上來就打他啊!」
沈碧陽是家裡的老傭人,從小帶著馮遠清長大的,頗有分量。
馮建業手裡的水晶碑用力的「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地板也發出巨大的聲響,水晶碑斷裂開來,上面的一個圓牌的地方跟底下分離,滾出去摔的很遠。
這樣大的聲音,嚇了沈碧陽一跳,當時也呆住,馮建業往外面大步的出去。
門在身後的地方關上,沈碧陽第一時間回頭看著比自己高一頭多的馮遠清,充滿了心疼,小聲問:「沒事嗎清清?到底是怎麼了?什麼打人吸毒的,你不會的對不對?我們清清我最了解,你不會的。去國外上了幾年書也不會的。」
這樣的聲音,讓馮遠清聽的心好像是徹底的軟了下來,低頭看著這個一手養育自己的女人。
他母親早亡,就是沈碧陽帶著他長大,從他記事起就是沈碧陽,在他心裡,沈碧陽跟母親一樣沒有區別,這樣柔軟的聲音,他聽著難受極了,沈碧陽拉著他坐下,說:「沒事,沒事,到底怎麼了?」
他不想回答,只是默默的,腦子裡想著別的事情,醫院的結果都已經出來,他怎麼都沒料到竟然會這樣,怎麼都沒料到,弄到今天的田地……
沈碧陽也不多問,看他難受的樣子,也跟著難受,過去倒了杯水給他,有過去撿地上的水晶碑,撿起來兩截想拼上,可已經不可能,看著那個碑說:「你這次是真惹你爸生氣了,這個碑是他以前得的第一個獎盃,一直在家裡桌上放著,說是不能忘本,這次竟然給砸了。」
是下鄉的時候得的一個勞動的獎盃,在當時是相當的榮譽,父親一直很珍惜,馮遠清也知道。
可已經拼不回去,就如同他跟樂沫沫,還怎麼回得去?
又或者,根本不曾有過安樂的時光,從來都是他一個人雀躍,她愛的,只有慕容聰。
*****
病*很軟很寬闊,根本都不像是病*,樂沫沫靠坐在位子上,看著天花板。
剛才馮建業已經來過了,說了一些話,很對不起她的樣子,她都無從開口說不用,真是不用,是她跟著慕容聰私奔,從頭到尾馮建業不需要對她有任何愧疚,在父親去世之後,馮建業這樣幫她家裡,她應該感謝才對。
還痛斥了馮遠清,她聽了,說:「不是他的問題。」
真的不是,醫生檢查身體,孩子流掉的時候已經有了問題,危機四伏,就算是今天保住了,以後也會出問題,順利出生的概率渺茫,就算是順利出生,成活率也很低,醫生說了一個詞:死胎。她記著到現在。
原來這麼難受,在失去一個孩子的時候,哪怕這個孩子並不是她所期待的,可是在它離開的時候,心裡的痛竟然比身體要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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