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倒眾人推（1/2）
慕容聰低頭看她，聲音帶了點冷：「就這些？最後你那三聲沒有，就是這個？」
樂沫沫心虛的低頭點點頭了事。
慕容聰避開一點距離，伸手抬了她的下巴，逼她抬頭，對上她的眼睛：「樂沫沫，說謊的人要受罰，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騙我，尤其是你……」
樂沫沫張了張口，卻又說：「你說我爸多無聊，那麼大的人，去註冊什麼微薄，還天天在上面刷……」
慕容聰不說話。
樂沫沫又繼續說：「我爸還問了問我跟上官學長的事情，他天天讓我跟上官學長搞好關係，大概就這樣，也都說了好幾年了。」
慕容聰想了想，鬆了她的下巴……
既然她不想說，那就算了……
樂沫沫蜷縮一下，抱住慕容聰，呵呵的笑：「慕容彆氣，喵喵……」
慕容聰拍拍她：「差不多起*了。」
起身去，伸手拉過一邊*上角落丟著的浴巾，裹在下身，光腳去浴室里洗澡……
樂沫沫看他進浴室門去，終於鬆一口氣……
其實最後爸爸問的是：有沒有男朋友……
她不是故意要掩蓋什麼，可是爸爸喜歡的類型肯定不是慕容聰這樣的，爸爸喜歡乾淨老實的男孩子，希望她找個安穩踏實的對象，這些想法無可厚非，她本來性格就比較好騙的類型，配那種比較合適……
她自己也一度這麼認為的，可是遇上的，大大的超出預期……
本來以為是個斯斯文文，襯衫領口乾淨，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金邊眼鏡，從事律師或者醫生的職業，或者是個金融行業的，出入辦公樓，西裝得體童叟無欺人畜無害的……
卻結果招惹來的，分明是頭大灰狼……掃人一眼就跟要吃了人似的，擅長挑釁和欺負人，長項是自由搏擊……
被老爸看到，非得殺了她……
家裡面的事情她也聽說過一點，不是太清楚的，只知道慕容家有些事情，她也沒多問過……
爸爸最不喜歡這樣家室不乾淨的……要介紹他給家人認識還需要一段時間……
樂沫沫抱緊了被子，蜷縮起來，臉埋在枕頭裡，聽浴室傳來的水聲嘩啦啦的，心也跟著攪亂……
慕容聰在浴室里，胡亂的擦乾了頭髮，看一眼外面，轉頭用手在鏡子上抹去了水汽，看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的臉孔，鋒利的如同刀鋒一般……
*****
「醒了？」
李嘉慕從昏聵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幾點，更不記得是什麼地方，明茗在浴室里洗臉，乾乾淨淨的一張臉孔沒有任何粉黛，卻清純漂亮，肌膚一絲痕跡都沒有，緊緻白希，青春就是最逼人的化妝品……
明茗拿了毛巾邊擦臉邊出來，說：「我姐不在這裡，昨晚就沒回來，大概在姐夫家，你可以走了。」
李嘉慕起身才覺得頭痛，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狠狠的敲了一下，有些晃蕩，穩定了一下身形才說：「我怎麼在這裡。」
明茗笑說：「你早上自己跑來的，說是找我姐，不過可惜，我姐昨天沒回來，讓你白白等了。」
明薇沒有回來……
她沒回來，就只有一個去處，她本來就是跟著上官睿出去的……
明茗看他的樣子，笑著補上一句：「我姐跟上官睿一起，打電話跟我說晚上不回來，你還是省省，留著點面子自己當總裁用吧，我肯定是不懂你怎麼想，你是總裁的時候都追不到我姐姐，還指望現在落水狗了能追到，這算是什麼想法，簡直笑話。」
一字字的尖酸至極。
李嘉慕從*上起來，夏明薇在或者不在他忽然這麼唐突的就上樓來房間裡，怎麼說都不合適，襯衫的扣子一粒粒的扣的很好，明茗也是一臉不屑的小孩子的樣子……
他知道明茗是恨，後來多少了解了一點大概，立科建築集團的確是李家的產業，李建科在其中做了多少違規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算是對不起明茗的，明薇有多想再跟媽媽在一起，他也知道的，可是已經弄成了這個樣子……
沒辦法挽回的事情，他不會投注太大的心思。
李嘉慕說一句：「明茗，打擾你了。」
算得上語氣柔和，他平常輕易也不會如此，不過是為了夏明薇的妹妹。
明茗卻一點不領情，唇角一絲冷笑：「我也只是為了我姐姐才收容你，快走吧，落魄成這樣子，可憐兮兮。」伸手去拉開了門，等著李嘉慕出門。
李嘉慕看她，她眼底滿滿都是不屑。
李嘉慕不跟她多計較，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大步的出去。
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李嘉慕過去走廊的盡頭按電梯……
渾身都沒什麼力氣，自己實在是太狼狽……
明茗說的話裡面，一萬句都是氣話，可是那句說他可憐兮兮的句子，卻怎麼這樣的和適宜。
他是有些狼狽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樣的狼狽不堪過，從來沒有，弄得自己喝醉，有家不能回，不想面對慕雲楓也不想面對任蕾……
忽然想起年少的時候，她被慕雲楓攆出家門，他跟她一起離開家裡，身後有慕雲楓的斥責和李岩心的號啕痛哭，他心裡安然，只因為懷裡抱著的是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哪裡都可以去，忘了目的，忘了不過是利用……
只要她別受委屈……
那時候如果能放得下利用的心，今天也不會落得如此……
用盡心思去換她回頭，她卻只是逃走，眼底從驚怕到平定，後來仿佛已經不起波瀾來，那樣淡漠，可他相信她的心裡一定還有他的影子，否則那天夜裡，否則怎麼會，她支吾了，可沒有拒絕……
他醉著，可是神智清楚……
怎麼可能再放手，絕不會……
*****
明茗回身到*邊靠著坐下，開了電視，也沒什麼想看的節目。
身旁還有溫度，剛才那個男人的溫度。
明茗伸手摸了摸，心底是一片的涼，無所謂的，怎麼都無所謂，她只要李家混亂成一團，根本不在乎別的……
手機里還有照片，隨時能攪的驚天動地。
曾經覺得，上、*這種事情是必須要結婚以後，新婚第一天跟丈夫在一起的……真的這麼覺著，學校里有年輕的男生喜歡她，她也都多多少少憧憬著一點愛情，誰在這樣的年紀沒有想過這些……
結果，這樣隨便的……
反正也無所謂，說到底，也沒什麼太多的感覺，不過是一次，照樣活蹦亂跳，也沒有尋死膩活，也沒覺得多沒臉見人，其實沒多大關係……
尤其是，也不是第一次……
明茗想到這裡，心就有些酸澀的痛，眼底朦朧了一點……
看著電視機，不停的換台，不停的換……
姐姐說是要出門一陣子，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很快回來，她也沒有多問……
現在的生活跟之前已經是天差地別了，家裡剛出事的時候，世界都灰暗了……忽然間的分崩離析，忽然之間一切就都變化……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爸爸進了監獄，媽媽生病，很快去世……
太過可怕，她隻身到h市，說是找姐姐，可是媽媽也沒說清楚，只知道大概就來了，面前的找個地方賺錢罷了……
那時候，心裡好像壓了重石，才是最可怕不過的，現在有姐姐，一切都好得多了……
手機卻響起來，明茗看一眼，深深的吸一口氣掩蓋了哭腔，明快的開口：「沫沫姐！」
對面樂沫沫說了什麼，她這邊答：「好啊！嗯，我下樓去等你們！」
又說了幾句掛斷電話，明茗去浴室里洗臉，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這樣做了……
只有冷水打在臉上，才能讓自己更清醒一點，否則都會痛，痛的麻木，好像不知道要怎麼辦，天會灰下來，世界都灰暗下來……
*****
「你姐姐自己跑出去玩了！我給她打電話你知道她在哪裡嗎？竟然說在烏鎮，還說那邊下雨了，竟然都不叫我！以前去哪裡不是我們一起的啊，現在知道丟下我了！」樂沫沫一見面就鄙視了一番夏明薇，伸手拉了明茗就走。
慕容聰的車子停在酒店外面，不適合停太久，兩個人一起匆匆的出去……
明茗看一眼慕容聰，慕容聰正坐在車子上面，還是那輛大大拉拉的悍馬，實在是很適合他，他骨子裡就透著野性的氣息，相得益彰，眼睛被太陽晃著微微的眯了眯，看向他們這邊，衝著她說：「明茗。」
算是打個招呼。
上車，樂沫沫跟她一起鑽到后座。
慕容聰也沒說什麼。
明茗嗅到空氣中有一點菸草的味道，微微的，很是好聞，難得有這樣的味道她都覺得好的，於是問一句：「慕容大哥抽菸嗎？沒見過他抽，可是好像有菸草味。」
樂沫沫撇嘴笑。
慕容聰回答說：「正在戒，有點辛苦。」
樂沫沫才不信，說：「有什麼辛苦，不抽就好了。」
明茗想了想，插一句：「可能做生意還是需要抽菸，這樣方便一點，我以前同學說，戒菸比減肥還不容易，大概真的很難。」
慕容聰從後視鏡看一眼樂沫沫，說：「我寧願瘦十斤別讓我戒菸，我還真做得到。」
樂沫沫瞥他，又看向明茗：「別聽他說，他才沒做生意，他就是玩玩，就是自己喜歡煙，對身體多不好！」說著就跟前面的慕容聰叫：「大不了我瘦十斤換你戒菸！」
慕容聰一笑：「別了，你一餓著心情就不好，鬧起來還是我受著，你就隨便點吧。」
明茗聽了就笑起來，樂沫沫臉上也掛著笑，其實是幸福的……
怎麼看都幸福……
明茗透過后座看一眼慕容聰的背影……
心裡莫名的感覺，生根發芽，蔓延上來……
*****
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響，李嘉慕看了來電顯示，都是慕雲楓，於是都不接……
趴在車子裡，有些疲倦的感覺……
骨頭還都有些酸澀，酒氣散掉了，只是疲倦的厲害。
電話忽然又響，李嘉慕看一眼，是一個本地號碼，公職上事情已經處理完，可是畢竟可能還有事情，猶豫了一下，接起來：「餵。」
卻是不出所料……
對面慕雲楓的聲音響起來：「嘉慕，你避著我的電話……」
李嘉慕抬手正要按掉，慕雲楓那邊忽然說：「夏明薇的事情，你給我一分鐘讓我說完。」
按電話的手停了一下。
等著慕雲楓說。
慕雲楓那邊一字一句：「你知不知道夏明薇有個妹妹，明茗，她到了h市還跟夏明薇在一起，立科建築集團的事情，真該回去問問李建科再想什麼，杜亞成剛從看守所里放出來，說是上官睿處理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延遲放出來太久，夏明薇那個踐人媽媽也死了，她那個妹妹你也見過的。她現在一定是恨你，故意讓你離職，吊著你，嘉慕你傻不傻，你親生媽媽不信，去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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