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5(1/2)
上官睿,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如何,我都會還找到你……
你再也避不開……
再也不能躲開我……
無論後面是什麼樣的世界,我都已經等著要跟你一起……
這一次,我能做到最好……
*****
飛機落地……
太過熟悉的機場……
熟悉的比b市的機場還要熟……
以前的時候,上官睿每次回來,都要她提前一個小時開車過來接,偶爾是她跟樂沫沫一起過來,飛機會晚點,可是不會早到,她都要等著,就跟樂沫沫聊天……
嘰嘰喳喳,好像有永遠說不完的話……
對機場的那些通道,她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
從機場裡出來,沒有行李好拿,隨身還是一個簡單的包,背了就出門去……
以前她會站著等上官睿的地方,現在沒有人接她,她一個人走出去,攔了計程車,說一個地址……
對方的計程車司機聽見那地方,笑起來,說:「小姐,單身一個人去那裡?」
顯然,是以為要做東方的皮肉生意了吧,否則一個女孩子,能去幹什麼?
夏明薇只是「嗯」一聲,也就不回答,一個人坐在後面的座位上面……
車子還算是寬敞,她的頭抵著在玻璃窗面上,前面的司機見她也不想多說,也就不說話,靜靜的開車……
實在是安靜,司機問了句:「聽首歌怎麼樣?」
夏明薇點頭……
安靜悠揚的音樂響起來,夏明薇看著外面,這邊有一小時的時區,飛過來才不過是晚上10點,這個城市才是要喧囂,寧靜的地方卻已經是一概的靜謐下去,安寧的可怕……
外面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間或的有一點光亮……
夏明薇看著外面,熟悉的路燈,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好像印在記憶裡面……
已經是更冷,這邊的氣溫比b市還要低的多,夏明薇裹緊了身上的披肩,車子拐一個彎,看見一輪圓月在當空,很大的月亮,明淨如同是圓盤,靜靜的在黑絲絨一樣的夜幕裡面……
「我不要愛情,只希望能夠強大,強大到保護所有重要的人,將所有重要的人納在羽翼下面……」好像是年少時候的自己說的話,不經意的就從唇邊溢出來,低低的聲音……
具體的字句,已經不記得了……
她看著窗外,想自己那時候的虔誠……
在那個小屋裡面,跪下,雙手合什的場景……
她急的最後一句,記得很清楚,前面都忘記了最後一句也是清楚,她當時說的是:希望上官睿好,好好的……
她當上官睿是恩人一樣的,任何時候都希望上官睿好好的……
cd里的女聲在低吟淺唱,飄渺的有些聽不清楚……
夏明薇往前面看,前面已經是城市的燈火,她知道,愈是臨近,就愈是不夜城,那裡會有所有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娛樂,這個曾經的海港城市的寬容和包容,容納了世界各地的人,無論膚色無論人種……
深夜的糜爛還沒有完全的展開,只在她面前展開一個畫卷的開端……
好像是夢境裡的城市……
路也狹窄起來,司機遊刃有餘的在城市的小路中間穿梭,路兩邊一樣多的遊客和各色的表演,上官睿不准她來的地方,現在她可以堂而皇之的來,他不在她身邊,再也沒人管得到她……
一路開過去,到了盡頭的一片地方,停下來,夏明薇付了錢下車……
來過這裡,不是第一次,以前來找過上官睿的……
安靜的樓宇在黑夜裡面更加的安寧,每層都靜靜的亮著昏黃的光,門口的迎賓很有禮貌的拒絕了她:「對不起小姐,我們這裡是會員制的……」
夏明薇深深吸一口氣,說:「我來找慕容聰,麻煩告訴他,夏明薇來找他。」
***
白心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永遠是那一句:已關機……
她都去過一趟酒店,說是退了房間,而且還定了去荷蘭的機票,算算時間,怎麼也都落地了,卻還是一樣的關機,永遠打不通……
白心好看的眉頭微微的皺起一點,眼角有些焦躁的……
「該死的姜琳琅!」忽的咒罵一句……
旁邊一直跟著她的服務生阿德聽了一愣,從來都還沒聽過白心小姐說過這樣的話,她從來都是優雅的儀態,對誰都是微笑明媚的模樣,場子裡上上下下沒人不服她,外面的人戲稱說是她以前的老本行落下的習慣,她也都是不理會,只管打理自己的本職……
反正只有那咄咄逼人的美貌,是誰都無法忽視的……
她是棠會所的一個傳奇,眼角眉梢都有風情,如同是春風一樣的人物……
阿德一邊擦杯子,一邊有意無意的問一句:「白心姐,什麼人這麼招人恨?不然我找人教訓她……」
白心卻是看阿德一眼,眼底是說不出的神情來,卻是不知道壓了多少心事,低低說一句:「不是什麼大事,算了……只是聯絡不上人,有些著急……」
阿德去調酒,熟練的幾種酒進去,在空中刷個花式,眼看就要掉在地上,卻都是不知道他從哪裡伸出的手這麼一勾一拋,有升起來,速度飛快,好像是一條游龍繞身似的,末了手一伸,竟然就不偏不倚的落在手心裡,打開來,倒進酒杯……
插上一枚櫻桃,又調了不知道什麼,緩緩倒進去……
端過來,放在白心的台子面前……
「白心姐,喝一杯嘗嘗我新調出來的……」阿德笑笑。
白心看了一眼,終於是端起來,修長的手指捏住酒杯,指尖上的丹寇那樣好看的一點殷紅,趁著酒杯里的酒,真好像是一幅畫……
酒杯里上藍下紅,那枚櫻桃沉浮在其中,搖搖蕩蕩……
白心看著面前的這個小酒保,能來這裡做活兒,當然都是有眼力架兒,眉眼更是要清秀,都是好看的小伙子,以前沒注意到過這個叫阿德的小伙子,能記住名字就已經是不容易,今天看,不知道是這杯酒的功用還是燈光太昏暗心情太差,總而言之,心底有一點的軟了,好像是獨自堅強太久,就忽然需要一個出口……
白心開口:「我有個朋友,聽說他死了……」
阿德靜靜的聽……
「我知道了當然難過,後來聽說都是笑話,根本沒這回事,白白傷心了一場,可……」白心聲音有些哽咽的,緩緩的,低頭喝一口酒,那一點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竟然覺得是痛,好像帶著心也痛了起來……
「可我知道,早晚的事情,只不是此刻,我都哭了一場了,也都難過了一場,等他真的去了,我又不知道要如何,你說這是不是很複雜?我其實也都一年見不到他幾面,不,不是,是幾年都見不到他一面,可忘不掉,忘不掉也知道不可能,不可能也沒關係,可我知道他沒死,或者知道他死了,有什麼區別?反正都不會再見了,都不會見面了,他的事情為什麼我還要跟著傷心?要是我也能去再見一面,也算是區別,可是又不會去……」白心的話一時間收不住的,傾訴出來,可是自己也弄不太清楚自己的邏輯……
終於是抬眼看一眼面前的阿德:「算了,也說不清楚,我自己都亂,不連累你也跟著亂了……」
阿德定定的,開口說一句:「人不都要死,早早晚晚,誰都一樣,記得這個人的好就好……」
白心聽著,唇角似乎是想往上翹,又好像是醉了,臉上露出一點難以形容的表情出來,很難形容的……
阿德看向她,她終於是目光定下來,看向阿德,低聲:「你說的對……我記得他就好了……」
阿德也不敢再多說,白心現如今是這裡的管理者,他不過是個小酒保,能說得上話就算是不錯,這樣深的話題,恐怕也是最後一次談起,以後兩個人還是上下級的關係……
說是上下級恐怕不恰當,是上級,下級,中間隔著很多他的上級和上級和上級的關係……
白心一口乾了杯子裡的酒,沒想過,上面的淡藍色的液體,是微辣,下面粉紅色的液體,竟然是有些酸澀一樣的味道,不知道調入了什麼果汁,剛入口的時候還覺得可以接受,末了的味道,卻是酸的讓人眼睛都有些要眯起來……
酸的她眼裡有些水汽瀰漫出來……
白心問一句:「這酒叫什麼?」
阿德抬頭,說:「調著玩的,沒起名字……」
白心低了眉頭,似有若無的說一句:「就叫記憶吧……」
世上,還有什麼比記憶更要讓人心痛,更要讓人心酸,更讓人嘗著櫻桃的甜蜜卻承受著眼淚的哭?貪慕那一點櫻桃的甜美,那櫻桃卻在無數的苦辣和酸澀包裹裡面,酒都喝了,才發現,櫻桃被省著在杯子底部,甜蜜,原來已經不可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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