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二十六)【揭開真相,必看!】(2/2)
但還是阻止不了,匕首刺入身體的聲音,那麼刺耳又可怕......一道血流,濺了出來,映紅了明月的雙眼。
「莫蘭......莫蘭......你這是做什麼......」
明月身體一軟,倒向地面之上,隨之爬到莫蘭身邊。
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她,瞬時沾染了一手的鮮血......落在白色的衣裙上,映出觸目驚心的血紅色,一雙手撫摸住她:「小姐......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錯的離譜......可是我忍不住......忍不住靠近他......」
莫蘭一邊說著,一邊嘴裡鮮血流出,看起來好不悽慘。
「莫蘭......你撐著......你撐著......紅袖叫太醫......快去叫太醫......」
明月控制不住淚流,也不知怎的這麼痛苦,看著莫蘭這個模樣,只覺心下無措到了極點......而莫蘭在此時,也搖了搖頭來:「不用了小姐......這條命是我欠你的......現在還給你......」
「別說了......別說了......莫蘭你撐住......太醫很快來......」
伸手捂住莫蘭插.入匕首處,只感到那裡一絲絲熱血,流了出來,沾染滿了整個手掌.......莫蘭面色蒼白,滿是痛苦的模樣,伸手抓著明月的雙臂:「小姐......陌上塵他......他變了......他對你......已經入了魔......」
明月胡亂的點點頭,也不知確切聽到了什麼......只覺得眼前這一幕,讓她想起了紅袖死去之時,她亦是這般的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去,救也救不回來。
「小姐......若你不願呆在皇宮......一定要悄悄離開......否則......他若發現你想逃離......也會對你下手的......他就是個惡魔......」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莫蘭說這些話,皆是出自於真心。
之前,她親眼看著,陌上塵親手將青妝做成了人彘模樣,也不知是怎樣下去的手......明明,之前他是那麼的淡漠出塵,會在無意將她當成明月,觸犯了一些之時,拿過衣裳蓋住她,揮掌打向自己,以示懲戒。
可是,因著明月的離去,他儼然變得陰森可怕,更是把她也囚禁在此。
她知道,依著明月的性子,恐怕會時常出去走走,不會一直蝸居在這皇宮當中......不知,若是明月想要離開陌上塵,陌上塵會不會將她也囚禁在此。
「小姐......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對不起你......」
莫蘭說著,更多的血從她口中流出,看起來生命氣息已然在流露......明月滿是茫然,想為她止住血,又發現無從做到,而她也在牆壁里出不來,只能不斷搖搖頭:「不要......莫蘭......不要......」
「小姐......求你最後一件事......好嗎......」
雙眼快要閉合而上,莫蘭艱難道上一句......在看到明月連連點頭之後,盡力對之一笑,又費力伸手指向人彘方向:「讓青妝......讓青妝解脫......她太......太痛苦了......」
莫蘭說著,手掌落於匕首上。
「小姐......你還是那麼善良......下輩子......下輩子我再......再服侍你......」
一語畢,手中一個用力,匕首從著身體中拔出。
臨末,是一襲白衣男子,微笑*溺的眼神......只是可惜,從來都不是對她,這一生也奢望不來的。
就這樣吧,就這樣離去......陌上塵,這個男子,他從來都是屬於明月的,此外誰也無從參與。
明月只感到鮮血,揚起落在臉上,讓她整個人驚呆住......待反應過來之後,莫蘭已然緩緩閉合上了雙眼,手掌也慢慢垂落下來。
「啪——」
匕首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莫蘭......莫蘭......不......」
明月伸手撫著莫蘭的身子,感受到她已然沒了生命氣息,不覺淚水撲簌簌落下。
鮮紅的血,落在明月身上到處,看起來悽厲而又絕美。
不知待了多久,罐中的青妝,似是也猜到了一切,發出一些聲響來。
明月看著莫蘭未完全閉合上的雙眼,不由伸手將之撫摸合上......末了,將她散亂的髮絲,撥在一邊:「去吧,去投一個好人家,不用再這麼辛苦......」
末了,又靜靜坐了一會兒。
伸手摸索著,從地上撿起匕首。
按著地面,從著地上艱難起了身來,隨之踉踉蹌蹌走到罐子邊上......看著面前的青妝,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即便她再怎麼害她,現在也算是得到了報應:「青妝,就讓我......為你解脫......」
青妝聽著是明月的聲音,心下不由感到諷刺連連。
沒想到,她用盡心思去害之人,最後成了為她解脫之人......她這般,已經快把她逼瘋了,若非是心念著恨生,恐怕早已崩潰,連連點下頭來,只希望能夠早一步不再痛苦。
「別怪我......」
明月流著淚說著,拿著匕首的手掌,在微微的顫抖著。
末了,終究是緩緩閉上雙眼,向前用力一刺......感受著,一開始還有些晃動,逐漸歸為一片沉寂,她的心仿若也跟著,到了最後而天旋地轉。
待一切結束,睜開雙眼來。
只見匕首插.入腦上,從而結束了她的性命。
明月身形搖晃站在這裡,看著面前的青妝,又看著後方的莫蘭,鼻間有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與腐爛味彌散,讓著她想吐又吐不出來......隱隱之間,似乎什麼都明了,但又覺得,似乎什麼也隨之生出。
依稀當中,上面傳來些許聲音。
隱隱,應是紅袖回了來,多個步伐聲,讓她知道,同下來的還有別人。
腳步不穩的轉過身子,渾身是血的模樣,嚇到了紅袖與太醫......倒是那個白衣男子,很快抬步上了來,扶住她的雙臂,上下查看一番:「丫頭......哪裡受傷了......」
明月抬起頭來,以一種從未有過的目光,一遍遍打量著陌上塵。
他還是如初見模樣,一襲白衣勝雪,似乎不沾染一些俗塵凡事,眸中的深邃令人沉迷其中,三千白髮絕美而又如流水,勝過了天地間所有的光芒......在他身上,散發出一種與血腥完全不同的梨花香,曾經讓她過分的迷戀,以為那便是等待了許久的溫暖。
只是這一刻,心下感到的是深深恐懼。
忽而間,她倒寧願希望,這一切都與青妝無關,完全是陌上塵為了保住她,而所做的一切選擇。
若是這樣,也就沒了青妝被做成人彘的慘狀,更沒有了莫蘭所言的一番話語。
他在她的心底,還是這番美好摸樣。
不是未見過他殺人,也不是未見過他手段,只是當時殺人的他,令她感到滿滿的心疼,繼而想要守護......而之於,他對於青妝的懲罰,即便知道,他是為了她而懲罰,還是令她感到了怯怕。
莫蘭許是說的無錯,陌上塵對她已然入魔,若是之後同他在一起,怕是沒有一點自由余地......若是一個做不對,還會連累身邊之人,青妝的模樣還在旁邊,看著面前的陌上塵,一時間溢滿了陌生。
驀然的,便伸手拂開了他。
在陌上塵上前之時,連連後退一大步:「別碰我......」
聞此,陌上塵怔住,依言不再上前。
明月環著雙臂,整個人不知恐懼還是寒冷,一顫一顫的發抖......與此同時,太醫在檢查了莫蘭與青妝之後,上前匯報一句:「回皇上,皇后娘娘,這兩人已經無救......」
「是你害死了她們......」
聽著太醫的話語,明月朝著陌上塵喃喃一句。
陌上塵並不否認,淡淡的應下:「她們害了你,死不足惜......」
「可是不需要這麼殘忍!陌上塵,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明月冷冷打斷一句,眼前是青妝的人彘模樣。
此後,避開陌上塵匆匆離去,紅袖朝著陌上塵行了一禮後,匆匆跟在後面。
陌上塵在明月離去之後,看了眼周遭的情形,眸中划過一絲無力......末了,一拂衣袖轉過身:「把這裡處理了!今日之事,若敢泄漏出去一絲一毫,滿門抄斬!」
「是......微臣一定守口如瓶......」
幾個太醫趕忙應下,頭上都涔出了一層汗水。
陌上塵也不再說什麼,抬步朝著上面走去,心下是明月離去之時,指責的冷言冷語......一時間,不由感到了一些累,從沒有像這麼一刻,對她起了一絲放棄的心思。
要不,放她自由?只要她快樂,即便是恨著自己,厭惡自己,懼怕自己,也無所謂了。
可是,他是那麼害怕一個人,那麼害怕再回到孤獨的日子。
當時,是她執意闖入他的世界,為他增添了一抹溫暖與光良,如今說走就走,讓他怎麼承受過來......她或許永遠不知,在失去她的那些日子,他是怎麼靠著記憶熬過來的。
若是她能體會他的心境,她便可以懂得,他是多麼恨青妝,恨對她下藥,逼她死去的劊子手......她也會懂得,他是多麼愛她,比任何人想像中,都要更愛一分,深入骨髓也難比得上!
只是可惜,他的丫頭,從來都是善良。
只看到,青妝與莫蘭的殘忍下場,卻不去想......她們對她造成的傷害。
若是兩個人之間,必定有一個需充當壞人,處罰企圖傷害他們之人。
那麼,那個人......一定是他。
明月從著通道中走出,腳步匆匆走出御書房。
迎面而來,是漆黑無力的夜,如同她的心境一樣,陷入了一片黑暗中,無可自拔。
想起莫蘭說的一切話語,想起青妝的慘狀,想起她們以死為解脫......不知怎的,心下竟是分外不是滋味,對於陌上塵的殘忍,也感到了一絲心涼。
當年,青妝對她下毒,之後引發一切事情,從而逼得她跳崖而死。
她想,陌上塵讓青妝死,這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那番的折磨,則是令她心驚膽戰......那是比凌遲車裂,甚至五馬分屍都更要殘忍上的一種刑法,是一種近乎*之人才會這般做的。
若說,這樣便是愛的話。
那麼,陌上塵對她的愛,無疑讓她感到了......怕。
思及至此,只感到夜晚也變了寒冷了起來。
待回到寢宮之時,南宮雪赫然還在那裡等待著,看著明月一身是血的出現,被嚇了一大跳......之後,在紅袖告訴南宮雪無事之時,才稍稍放下了一點心來。
此後,明月沉默以對,什麼也不說,陷入兀自的沉思當中。
南宮雪無法,只得讓宮女準備了沐浴,為明月清洗了一下身體。
期間,怕明月會出什麼事,親身站在一邊,幫她打理著一切......末了,將之安置在了*上,看著她游離的思緒,不由低低詢問一句:「月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是打算原諒皇上......怎麼弄成了這樣......難道你傷了皇上?」
明月在聽到關於陌上塵之時,身軀明顯顫抖一下,隨之將頭靠在南宮雪身上,還是什麼也不說。
南宮雪見她不說,也不勉強於她,適才問著紅袖,紅袖亦是什麼也不說,顯然是陌上塵吩咐過......微微嘆了口氣,感情一事還是交給女兒自己處理,她做娘的缺席了這麼多年,也無有權利來硬是管些什麼。
「娘......他變了......」
許久,正待南宮雪以為她睡著了之時,忽而聽得這麼一句......很快,又大抵明白她在說些什麼,不由撫撫她的手掌:「人吶,總會是變得......更何況,你們三年未見,一時有些不和,也是難免的!久了,便好了......只要他愛你,什麼都是可以解決的!」
南宮雪以為,明月與陌上塵之間,感情出了什麼不和,故而這般勸慰一句。
卻見,明月搖了搖頭,聲音當中有著一絲惘然:「娘,我從來不知道......他愛我,竟然愛到這般地步!」
明月出其不意一句,南宮雪多少有些不明,卻也不再多問什麼......她看得出,明月已經很累很累,只是心裡懷了一些事,一時難以睡著,她這般陪著她便好。
一定時辰過後,明月沉沉的睡去。
南宮雪與紅袖兩人,將著明月小心安放在*上......剛一回頭,便見著陌上塵站在那裡,眼神示意無需行禮,此後他放輕腳步,走到*前看了看明月,幫她蓋好錦被,此後輕然落下一吻。
末了,剛剛起身,便聽得她夢囈一句:「陌上塵......放過她們......她們已經很可憐了......」
神情一怔,眸中多了一抹黯然。
人彘一刑,是私刑當中,最殘忍無道的一種,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般之人,若非是有過大仇大恨的偏執,這種刑法並不多見,多是令人接受不來的。
青妝與莫蘭一事,他從未想過,讓她知道。
而在明月心底,終究還是極為善良的,因此在看了之後,對他產生了畏懼之意......之後,更是親手給了解脫,這大抵是她第一親手結束生命,哪怕是幫了青妝,心下也多少難以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