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王妃病 安王悔 匈奴求議和(2/2)
說起來,最最無辜的人,就數兒子了,想不明白,之前怎麼就能狠得下心來,那麼對他呢?
安王那時候對上官凌然有多無情,現在就有多心痛。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嘴唇哆嗦著,反反覆覆地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兒子,父王對不起你。。。。。。」
懺悔是真誠的,眼睛裡的悲痛和愧疚,也絕對是真的,換著以前,上官凌然可能會被打動,可是現在,他心如磐石,沒有一絲動搖。
結滿冰霜的臉上,甚至比安王/剛剛見到他的時候,還要冷酷,說出的話,更是讓人感到冷至極致:「我沒有父王,王爺放心,這安王世子之位,我會請求皇上廢立的。」
世子之位他不稀罕,如果母親和王爺和離,他絕不會留在安王府。他相信,紫幽會支持他的決定。
「不!」安王失聲尖叫,伸出手一下子拉住了上官凌然的手。這是他第一次和兒子的肢體接觸,現在想想,這個兒子,痴長十九年多,他竟然是第一次觸摸他。
可是,兒子卻避之如蛇蠍一樣,震驚地將他甩了出去,同樣是失聲尖叫:「不要拿你的髒手碰我!我不稀罕,不稀罕!」
想要他的時候,他永遠都是推開自己的,而現在,他再也不需要他了。
上官凌然的勁很大,這一甩,竟然把安王甩的倒退了五六步,在堪堪站穩。
可是,臉上的血色,卻在瞬間退的乾乾淨淨!記憶回放,同樣的一幕,在他的腦海里,不停地翻滾,不過角色來了個互換,甩手的人是他,被甩的是兒子,而且,兒子那時候只是個孩子,被他甩過兩次,兩次都摔倒在地哇哇大哭,他卻沒有回頭,一次抱著上官離染,一次抱著上官瑩潔,都是無情地轉身離去,再以後,兒子看見他,都會用審視、警惕、不解地目光注視著他,即使帶著羨慕,卻再也不再對他伸出稚嫩的小手。
回憶越多,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越讓安王難以承受。
他的心腹侍衛不忍看下去,只好上前勸道:「王爺,您不要太傷心了。屬下覺得,您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如世子妃所說,讓王妃和世子看見您的誠意。您應該把蘇梅母子,帶到左相府,當著王妃、世子的面,替他們出氣。」
對啊!這個辦法自己怎麼沒想到?安王病急亂投醫,騎馬再次朝著刑部大牢疾馳而去。
到了刑部大牢,這回他再想收拾蘇梅母子,可是不行了。刑部尚書溫大人當即就拒絕了:「皇上口諭,除了國師大人,任何人不得提審參與上官瑾軒謀逆的要犯。」
得!安王不能抗旨,只好進宮去找皇上。
誰知跟皇上一說了自己的意思,皇上當即就火了。劈頭蓋臉地訓斥道:「老六,你叫朕說你什麼好啊!當初為了蘇梅,你不惜欺君,現在你為了個楊雲裳,又扔下匈奴新單于即將來帝都的一切準備事務,忙著去取悅女人。朕就弄不明白了,就你這慫樣,當初母后還一個勁在父皇面前,誇你文武雙全,英武機智,你倒是給朕說說,你英武在哪?機智在哪?整個一糊塗蛋!」
宣武帝一直為太后娘娘在老爹皇帝面前力薦自己這個親弟弟做皇帝而耿耿於懷,現在逮到機會,哪能放過他,不好好貶低一頓?
宣武帝現在看見他這個失去冷靜的親弟弟,沒有同情,更沒有心疼,有的只是幸災樂禍,感到心情爽透了!
毫不留情地催促道:「你把你的私事放一放好不好?烏維立就要來了,後天就到帝都,你接待事務都準備妥了?別說朕沒提醒你,要是出了紕漏,朕唯你是問!還不給朕忙活去?」
好嗎!挨了皇上一頓訓斥,安王老實了,強壓下滿心難忍的煎熬,只好去忙活匈奴新單于來帝都的準備事務去了。
要說,咬人的狗,是不會叫喚的。看看以前老實低調的,幾乎讓人無法注意到的上官皓染,這時趕緊到了安王的身邊。
滿懷擔憂和關心地問道:「父王,您還好吧?用不用兒臣幫您做點什麼?」
安王對待這個兒子,雖沒有像對待上官凌然那樣無情無義,可是卻沒有像對待上官離染那樣疼愛,倒是真的。
此刻想到上官凌然,安王心裡父愛泛濫,看著上官皓染也不忍心像以前那麼冷淡了。
兒子也不多,總共二個,下面小妾懷的孩子,也不知怎麼回事,不是流產,就是懷不上,現在想來,怕都是蘇梅搞的鬼。、
寧側妃當時懷著上官皓染也差不點出事,可是當寧側妃提醒他:「王爺,今天蘇側妃身邊的丫鬟,在妾身熬好保胎藥的砂罐邊上停留了一會,會不會是她。。。。。。」
「不可能!」他當時非但不信善良天真的蘇梅,會做出害人的事情,還把寧側妃訓斥了一頓:「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失*,本王告訴你,不可能!你謹守本分,安安穩穩做你的側妃,本王自然不會虧待你,可是,你要動別的心思,謀害梅兒,本王一定饒不了你!」
那時候,他對蘇梅那叫一個信任,現在想想,他是真tnd傻!
安王想到這,覺得對上官皓染都有些愧疚,於是,第一次用極為溫柔的語氣說道:「好,那你以後就到父王身邊,幫助父王吧。」
「是,兒臣一定不辜負父王的信任!」上官皓染咧著嘴笑了,可是眼睛裡卻含著點點淚光。
安王一見,心裡更是柔軟一片!還好,他還沒有失去這個兒子,從現在開始,好好補償他吧。
上官皓染自這一天起,正式進入安王統領的軍中,成為了安王身邊類似於現代秘書一類的人員,從而為後來匈奴入侵,安王被俘,埋下了禍根。不過這是後話。
因為忙著接待匈奴新單于到來,宣武帝聽從了紫幽和水靈的建議,把上官凌然派去了帝都郊區的護都營,上官蔚然派去了銳健營,朱立康派去了五城兵馬司,魏明睿則派到了羽林衛。
宣武帝召集四人入宮,表示了極大的恩惠,「你們不小了,收收心,別再玩了,也該學著為朕分憂了。這樣,朕才能放心,將王府、公府、尚書府交到你們手中不是?從現在起,都給朕到軍中歷練去。」
四個人當即做出一副感激萬分、受*若驚、誓死效忠的樣子,對著宣武帝磕頭:「臣絕不辜負皇上的信任和愛護,誓死效忠吾皇!」
宣武帝一看四人的態度,很是滿意,覺得紫幽和水靈沒說錯,「這四人被逼成為紈絝、草包,可是,男人誰不想建功立業,力圖上進?皇上對他們如果有知遇之恩,還怕他們不誓死效忠?」
說起來,四人到了軍中,擔著「帝都四霸」的罵名,又怎麼可能會被軍中其他大臣家的貴公子們瞧得起,而不受排擠?
四人一直隱忍,就等待機會改頭換面,一雪前恥,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很快,烏維立單于領著匈奴使臣來了。
烏維立此番來大燕,不但帶來了匈奴的馬匹及上等的毛皮,還帶來了閼氏和大漠的美女,準備獻給大燕的君臣。
於是,宣武帝下旨,大燕在帝都五品以上的官員及家眷一起進宮參加歡迎宴會。
宴會嗎,當然少不了歌舞,就在殿中一片氣氛和睦之中,優美的樂曲之聲漸漸消下,原本在婆娑起舞的舞姬如雲彩一般的飄走,金殿之中換上了與剛才完全不同風格的音樂。旋律或悠揚歡快或低沉哀婉,或滄桑粗獷,大家仿佛置身在草原之中,似乎看見了大片的草地和成群的牛羊。
而一群穿著紅色異域服裝的女子,如同一朵朵熱情奔放的火焰,瞬間照亮了整座金殿。
她們頭上帶著紅色彩線圓筒帽子,青絲全部紮成了大辮子,串上美麗的珊瑚石,和下身長長圍裙上的婀娜多姿,色彩絢麗的綢緞相互呼應,如同開屏的孔雀乍然出現在眼前,美麗多姿。
這樣的舞蹈和大燕官員們經常欣賞到的柔美舞姿完全不同,似乎帶有一種熱情奔放的力量。
這些女子不僅在舞蹈,也一起隨著樂曲和聲,那聲音高亢,似乎能穿透天際。長長的白色水袖騰空甩出,腳步後撤前踏,扭腰回步,簡單的動作中,她們變幻著舞蹈姿勢,或如彎月印水,或似日出東山,仿若讓人通過她們熱情奔放的舞姿,看到異國的茫茫山川和廣闊的草原。
魏亞娟望著這場中的舞蹈,驚奇地問紫幽:「世子妃,這是什麼舞蹈?以前從未見過,是你新創出來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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