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九 齊聚雲中花都(必看)(1/2)
滕雅蓉撲進他的懷裡,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天知道從上官蔚然接任了五城兵馬司統領以來,她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就怕聽到有誰請明王爺赴宴,有人給他提親這樣的消息,壓力大的,她幾乎夜夜做惡夢!
上官蔚然的兒子話少,可是很聰慧,見母妃哭了,馬上給母妃擦眼淚,奶聲奶氣地說道:「母妃不哭,等兒子去把那個搶走了父王的女人打倒,把父王奪回來!」
滕雅蓉嚇壞了!趕緊擦擦眼淚,跟上官蔚然請罪,「王爺,這不是妾身教他的,您別怪兒子,他還小,不懂事。」
「不!」明王小世子上官晨暘突然氣憤的說道:「兒臣知道,都是何側妃惹母妃傷心,她是壞女人,父王,您趕她離開王府好不好?」
小傢伙說著,一雙酷視父親的鳳眸,飽含著委屈傷心的淚水,凝視著父親,充滿了渴求!
上官蔚然仿佛看到了當年自己得知生母被虐真相,去渴求父王時的情景,不由心裡一痛,摟進兒子答道:「好,父王把她趕出去,以後再也不帶任何女人進王府好不好?」
「好!」小晨暘露出了自何若蘭進府以後的第一個笑容。
看的滕雅蓉心酸,再次哭了起來,「不是我告訴他的,是那次敬茶,何側妃冤枉妾身燙了她,王爺罰妾身進了庵堂抄寫經文,那以後,兒子就。。。。。。就。。。。。。」
滕雅蓉說到這,哭的泣不成聲。那一次根本就不是她的錯,是何若蘭花買通了她身邊那個一心想爬*的二等丫鬟以蓮,將茶水弄得很燙,和何若蘭串通,故意陷害她的。
可是上官蔚然以為她故意要燙傷何若蘭,當即就把她禁足庵堂,抄寫經文。
兒子見不到她,聽奶娘告訴他父王被狐狸精迷住了,再說何若蘭敬茶時,他就在場,孩子小,可什麼事都知道,心裡沒有陰影才怪,加上上官蔚然原來每天回府都要過來看他,現在有時四五天都不見人影,他能不知道父王變了嗎?人小,可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要不能成為盛禧帝(小莫失當皇帝時的年號)在位時的內閣大學士之一嗎,不但執掌著隱衣衛,還兼管少府,是莫失的私人財政大臣,絕對心腹。
上官蔚然二話沒說,帶著兒子和妻子,就去了何若蘭那裡。
何若蘭聽說王爺帶著王妃和小世子一起到她這來了,精心捯飭的、美麗容顏上面得意的表情,頓時僵硬了,隨即變得猙獰起來。
想了想,在滕雅蓉和上官蔚然進來的時候,撲通就跪在了地上,流著淚傷心地說道:「求王爺和王妃饒恕妾身!妾身知道以前對王妃多有冒犯,可是。。。。。。那也是妾身太愛王爺的緣故,妾身並沒想過要和王妃爭奪王爺,妾身只想好好愛王爺,王妃,求您看在妾身對王爺一片真心的份上,饒恕妾身吧!」
「你真不要臉!」滕雅蓉被何若蘭一番無恥的言詞氣的忍不住罵了起來:「你愛著王爺,那王爺無權無勢的時候,你在哪?王爺是我的夫君,你憑什麼處處設計陷害我,想要獨自霸占他?你愛他,你除了整天裝病糾纏他,你都為他做過什麼?你害得他眾叛親離,被皇上罷官,被公主當眾責斥,到了此時此刻,你還欺騙他,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無恥到了極致的踐人!來人,給我把她拉下去,打二十大板,送到莊子上去!」
「不要啊!」何若蘭裝可憐是信手拈來,根本就不用醞釀情緒,那大眼淚珠子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老爹、老娘已經被砍頭了。
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那叫一個無助,「王爺!妾身愛您就該死嗎?!王爺!您忘了我們在一起的甜蜜時光嗎?蘭兒,蘭兒。。。。。。」
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當然不是真暈就是。
因為以前她只要暈過去,上官蔚然鐵定心軟;可是這次卻沒有收效。何若蘭眼睛留了個小縫,看見上官蔚然冷冷的注視著她,根本就沒上前一步,過了一會,竟然對奴才們呵斥道:「沒有聽見王妃的話嗎?幹嘛還不動手?打斷她的雙腿,再送到莊子上去。」
「是,王爺。」丫鬟、婆子聽見他發話,這才放心的一擁而上,將何若蘭拖了下去。
「王爺!您好狠的心啊。。。。。。」何若蘭到了此刻,是再也裝不下去了,當即怨毒的看著他,嚎叫出聲。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對她,竟然叫囂著要打斷她的雙腿,他怎麼可以這麼快,就忘記他們之間的一切?
何若蘭不知道,上官蔚然之所以這麼對待她,並不是為了滕雅蓉,而是為了讓紫幽滿意。沒有人知道,他心中的秘密,除了他的妹妹明霞郡主。
有一次他喝醉酒,叫著紫幽的名字,被明霞郡主聽見了,明霞郡主才會想出讓哥哥和紫幽糾纏在一起,被人撞見的毒計,是肯定毒計能夠得逞。想想看,上官蔚然中了媚藥,看見自己偷偷喜歡的女人,還能控制住嘛?肯定不能!
沒想到毒計被紫幽識破,上官蔚然心裡的秘密,也就沒有暴露。事後,瘋了的明霞郡主被他囚禁了起來,現在和他母妃關在一起,母女倆瘋狂的見面都不認識,不能不說是個悲劇!
滕雅蓉沒想到上官蔚然會狠下心將何若蘭的一雙腿打斷,心裡不僅又替她不值。
還是小晨暘,發現了一個問題,父親如果真的愛上了何若蘭,會如此對待她嗎?怕是未必。小傢伙也是個厲害的,在何若蘭被關了兩年以後,因為父王每年去莊子上看望祖母和姑姑,也會順便去看一眼何若蘭,想想何若蘭又是個狐狸精,夜長夢多,終不穩妥,竟然告訴自己的舅舅駙馬滕子軒,讓他派人將何若蘭燒死了。
並且,很快就讓母親把兩位由丫鬟抬成的小妾也發賣了,滕雅蓉怕上官蔚然生氣,有點猶豫。
小傢伙馬上故作委屈的在上官蔚然面前哭道:「父王,兒臣不喜歡二姨娘、三姨娘,她們經常在背後罵兒臣是小賤種,罵母親是踐人,父王,您把她們也送走好不好?」
上官蔚然哪裡會想到二歲多的孩子會撒謊?看他哭的委屈萬分,馬上愧疚的對滕雅蓉說道:「她們這麼惡毒,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把她們統統賣了!」
這麼點的孩子,就知道用計,要不說青出於藍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孩子是不能輕視的,不然要吃虧的!
這句話,就是五城兵馬司那幫傢伙最真實的寫照。這些自大輕狂的官家子弟,一看小莫失只有四歲,饒是上官蔚然警告他們要好好配合小莫失辦差,他們也沒把頭頭的話聽進去。
見小莫失雖然王者風範十足,氣勢也很壓人,可是畢竟只是個小屁孩,而且訓話時只說了一句:「記著,你們是帝都的衛士,不要愧對了皇上對你們的信任。」
而並沒有像上官蔚然說什麼「關照」,「互相包容」等等的客套話,和他們稱兄道弟,很快就融到了一起;也沒像慕英毅,來了就操練,把他們操練的有皮沒毛,累的幾乎趴下。
見他整著個小臉,酷勁十足,心裡多多少少有點瞧不起他,覺得他太狂傲!你說你一小孩,你不好好的跟弟兄們說幾句好話,真以為仗著你是皇帝的乾兒子,有厲害的爹娘,就能做好五城兵馬司的頭頭?
所以,等上官蔚然一走,就散漫的聚在一起開始賭博玩了。
為了讓小莫失沒有時間注意他們,還抱了有一人多高的卷宗,放到了小莫失面前,「太子殿下,這是要處理的公文,很急的,您要儘快處理完。」
這裡因為定都帝都後分設為五城、即中、東、西、南、北五城所以叫五城兵馬司、是個正二品衙門。設統領一人,下面設指揮1人,副指揮5人,吏目1人。負責治安、火禁及疏理泃渠街道等事。原由兵部統轄,後來改由皇上直接指揮,相當於現在的北京市公安局,以及管束下的東城分局、西城分局、海淀分局,還有無數個派出所等等。
管理著整個帝都的治安,事情很繁雜,卷宗多的就是上官蔚然在的時候,也不一定能一下子處理完。
他們扔下卷宗很得意,心想,你一個四歲多的小屁孩,再厲害,又能認識幾個大字?所以,一幫人肆無忌憚的跑到一邊玩去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小莫失很快就讓吏目把卷宗分類,把屬於東西南北中,以及屬於總部的文件,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後拿起卷宗,一目十行,該審閱,該批示,該簽字。。。。。。
只用了一個半時辰,就全部處理完了,然後開始準備巡街,可是一看沒有人,小莫失沒有讓吏目去叫,而是自己搜索到了那些人賭博所在的地方,將那十幾個人堵了個正著。
領著他們玩的正是武安侯世子,指揮白風岩。見他們賭博被小屁孩上司看見了,只愣了一下,就滿不在乎的行禮笑道:「見太子殿下沒有吩咐兄弟們辦差,所以就玩了一會。怎麼?太子殿下把卷宗都看完了?」
吏目一看小莫失全身都籠了一層冰霜,就知道事情壞了,趕緊向白風岩使眼色,就沒好大聲告訴他:「不要小看了太子殿下,這個孩子不簡單,卷宗不但審閱完了,還批示完了,那速度,比明王爺快多了。」
白風岩還以為吏目提醒他,不要太過分,從心裡根本也沒瞧得起小莫失。暗忖:你就是太子又能拿我怎麼樣?我堂堂一個大男人,你一個孩子當真就敢處置我?」
小莫失知道他的心思,冷冷一笑,沉聲命令道:「全體都有,馬上集合。」
隊伍集合的很慢,拖拖拉拉,好一會才排列好。
小莫失看著這些想給他下馬威的人,冷冷的笑道:「用了將近一刻鐘,才把隊列排列整齊,如果是敵寇來犯,需要你們保護皇宮,保護皇上,就你們這速度,你們自己說,你們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嗎?還是你們欺負本宮歲數太小,領導不了你們;還是明王官職被皇上罷免,你們怕他太冤,故意給他安上一個統領無方的罪責,想讓他再也回不到這裡來?朝廷三令五申,不准官員聚眾賭博,別說是辦差期間,就是休沐期間都是犯法。你們是不知道?還是明知故犯?」
白風岩聽到這,嬉皮笑臉的說道:「也沒賭博,就是玩玩而已,太子殿下,你年紀太小,有些事您不太明白,以前明王殿下在的時候,也經常和兄弟們一起玩的。」
「住口!」小莫失厲聲喝道:「身為五城兵馬司的第二大官員,在新統領上任的時候,不但不協助新統領儘快熟悉職能,還聚眾賭博,推卸責任,你還配做指揮嗎?來人,拖出去責打四十軍棍,撤銷指揮一職!」
「什麼?」白風岩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臣乃皇上冊封的從二品官員,你沒權利。。。。。。」
話沒說完,他閉上嘴,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因為他的下頜已經掉了下來,膝蓋更是不聽他使喚,自己軟癱了下來。
而這時候,小莫*後已經多了兩個人,小莫失只說了一句,「拖下去,行刑。」
這兩人就毫不猶豫的將白風岩拖了下去。
小莫失睥睨了一眼愣怔在那裡的大小官員,譏諷的說道:「本宮重申一遍,不許賭博,如果再出現今天的情況,你們就滾出五城兵馬司!現在都有,各施其職,下午未時,全體校場操練。」
殺了一隻雞,敬了一群猴,那些不服小莫失的貴族子弟老實了不少。隨著每天魔鬼式的訓練,對這個只有四歲的天才神童,開始敬畏,因為小屁孩幾乎每天都要將他們剩餘的精力,榨得乾乾淨淨,你還賭博,你連吃飯都覺得累!
但是讓他們真正佩服和敬重的是,小莫失到五城兵馬司以後的第八天。
那天他帶這人在街市巡查,然後接到負責城東衙門的副指揮於春派人火速趕來稟告,「有個婦人抱著自己二歲多的兒子,在《楚腰館》二樓,要往下跳。」
小莫失施展輕功,趕緊過去了,到了一問於春,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
這個婦人姓宋,辛辛苦苦在一家繡莊幹活,掙了點銀子,沒想到全部被她夫君拿去討好了《楚腰館》的*盼絲,宋氏氣的無奈之下,找到了她的夫君,苦口婆心的相勸,可是她丈夫不但不聽,還將她打了一頓,宋氏絕望之下,就抱著兒子準備跳樓自殺了。
這個宋氏所在的繡莊,就是慕英睿的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合開的;而這個盼絲,就是沈雅娟。
因為沒頭髮,《楚腰館》*,給姐妹兩起名,一個叫盼絲,一個叫望絲,都盼望著能長出頭髮來,可是邪門,想盡了辦法,那腦袋上楞是寸草不生。
可就這兩個光頭美女,還有不少嫖/客點名要她們,因為價格低,長得又好看,琴棋書畫又都會,再加上有名,都想看看企圖爬上安親王的*,挑釁紫陽公主,被紫陽公主剃了光頭的踐人,是什麼樣子。
而應了「好死不如賴活著的」那句話,兩人從千金小姐淪為*,不但不要死要活的,還活的一包帶勁,專門以破壞別人的家庭為樂。
這《楚腰館》已經被上官凌然賣了,因為紫幽說了:「我不願意看見有女子被迫賣笑,那是對女人最殘酷的迫/害!早晚我都會建議皇上不准開設*。你現在已經不用再拿它為自己作掩護,所以,把它關了吧。」
關了,最少得損失十幾萬兩的銀子,再說,這裡面還有不少藝妓,你讓她們怎麼辦?上官凌然一思慮,就把《楚腰館》賣了,賣給了誰啊?上官蔚然。因為上官蔚然的明王府,所有家產都被宣武帝收括去了,連個莊子、鋪子都沒給他留下,明王府就一空殼子,所以上官凌然去南疆之前,僅以五萬兩銀子,將《楚腰館》除了他的師侄女們以外的人和物,包括房產,一起賣給了上官蔚然,還是分期付款,直到他們這次回帝都,上官蔚然才把五萬兩銀子付齊。
因為對他夠意思,所以他對不起滕雅蓉,才讓紫幽格外生氣。
宋氏的丈夫其實就是個吃軟飯的,以前家中就不富裕,因為是個秀才,宋氏才嫁給了他,誰知道他會是這樣一個慫包!不但沒能中舉,還迷上了*,整天把宋氏辛辛苦苦掙來的銀子,扔在盼絲身上。
宋氏帶著小兒子,苦苦哀求夫君,「夫君,奴家不怕吃苦,這銀子您要是用來讀書參加科考,奴家一點不心疼,可是你怎麼能花在這些下賤的*身上?俗話說,『婊/子無情,』,你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盼絲馬上撲進慫包秀才懷裡大哭,「爺,她罵奴家。奴家原來可比她高貴,奴家是官家小姐,您也知道因為什麼,奴家才做了*的。她這麼辱罵奴家,奴家再也不見你了!」
慫包秀才一聽心上人再也不見他,二話沒說,揪住宋氏的頭髮,就打了起來。
慫包秀才再慫包,也是個男人,宋氏一個婦人,哪裡能打得過他?被打的心灰意冷,抱著兒子,就爬到了盼絲房間的窗台上,哭著喊道:「你要是不發誓離開這個女人,我就帶著你的兒子一起死!」
盼絲的房間雖然是在二樓,可是真要跳下去,誰知道會不會死人?慫包秀才嚇壞了,他雖然不在乎妻子,可是兒子卻是繼承他家煙火的,他二十五六歲了,就這一個兒子,真要死了,他的老娘不瘋了才怪!
再說,妻子死了,誰掙銀子給他嫖/妓?
慫包秀才因為這兩個原因,才不顧盼絲的阻攔,愣是叫人去衙門喊差役過來了。
宋氏逼著慫包男人寫下血書發誓,不再嫖/妓;可是慫包秀才只是口頭答應,就不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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