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用我的後半生來贖罪(1/2)
太后娘娘馬上淚流滿面,傷心地捶打安王,「你這個孽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害的母后老了老了,還要為你操心啊!」
對於母子二人這番聲情並茂的。。。。。。這麼說吧,不能叫表演,應該叫批評與自我批評,上官凌然和老丞相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可是他們一個是臣子,看著太后娘娘傷心難過的淚流滿面;看著安王磕的腦袋都快破皮了,總不能像紫幽那樣,無動於衷的看著吧?
老丞相沒辦法,只好上前施禮,然後說道:「臣請太后娘娘保重鳳體啊!千萬不要為了臣那個不爭氣的女兒,太過操心了。也是她沒有福氣,不配做太后娘娘的兒媳婦!」
「親家大人這叫什麼話?哀家的兒媳婦,只有裳兒夠格,其他人哀家絕不承認!親家,我在這裡替我這個不爭氣的糊塗兒子,給你和裳兒說聲對不起!你勸勸裳兒,孩子都大了,難道真的要弄得那個家散了不可?我這麼大年紀,可經不起折騰了!」太后娘娘趕緊揉揉眼睛,一番話說得真誠不說,姿態幾乎低到了塵埃,把原本沒打算妥協的老丞相,都弄得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上官凌然。
上官凌然露出一絲苦笑,對著滿懷希望看著他的太后娘娘苦笑了一下,「皇祖母,知道孫兒這一生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那就是我的父親,能像對待上官離染那樣,和我親熱的說句話,抱一抱我,慈愛的看我一眼。可是,第一次,我看他抱著上官離染,便走過去,渴望地看著他,他求卻狠狠地將我推倒,摔得我屁股於腫了六七天,哪一年,我只有五歲;第二次,是我的壽辰,他沒有為我舉辦宴會,更沒有送我壽禮,母妃為我下了壽麵,我特意到蘇梅的院子裡,叫他去吃壽麵,可是他卻對我說:『我不愛吃麵條,我今天要陪你弟弟去吃烤全羊。』那年我整十歲,他連個笑臉都沒有給我,更別說生辰祝詞;第三次,我被刺客刺中胸部,離致命處只有兩指,生命垂危之際,他對我沒有一絲擔心,有的只是厭棄和冷酷,我至今還記得他的眼神,那裡含著殺機、怨恨,恨不能除我而後快,卻唯獨沒有擔心,就連一絲都沒有。哈哈。。。。。。皇祖母,我二歲被送去峨嵋山,只回過裴城和帝都四次,可是有三次,我的好父王,都讓我痛徹心扉!試問,我有何罪?別說母親沒有紅杏出牆,就算她有錯,可是我是他的兒子,我何錯之有?為什麼要我承擔這一切?」
上官凌然說到這,眼淚抑制不住奪眶而出,「即使我受傷昏迷的前一刻,看見了他那恨我不死的目光,可是我還是抱著一絲幻想,如果他能來看我一眼,我就原諒他,還當他是我的父王,可是我左等右等,卻等來了他連夜啟程回裴城的消息。哈哈。。。。。。親生兒子生死未卜,尚在生死線掙扎之際,他卻走了,毫不留情地走了,連來看我一眼都不曾。這也就罷了,可是,為什麼要傷害幽兒?還真是惡毒!知道殺了不了她,竟然夥同別人,要毀了她的名節,皇祖母,您告訴孫兒,這樣卑鄙無恥、冷血惡毒的人,你叫孫兒和母親如何原諒他?人心是肉長的,便是木頭,也經不起他如此狠毒地一刀一刀地去砍啊!皇祖母,對不起!請原諒孫兒不孝,孫兒真的做不到您盼望的那樣。」
「這都是真的?」太后娘娘不敢相信地瞪大了鳳眸,「你為什麼從不告訴我?」
上官凌然從來沒在他跟前說過安王對他不好,她一直以為安王只是對安王妃不好,所以,也連帶著不太喜歡上官凌然,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兒子竟然冷血到這種程度。
太后娘娘這次真是氣大了,上前狠狠地就甩了安王一個耳光,「你畜生啊!真是糊塗透頂,凌兒是你的兒子,你就算再遷怒你媳婦,你也不應該如此對待你的兒子!你。。。。。。你們這是要哀家的命啊。。。。。。一個兩個的都如此不省心,哀家死了。。。。。。」
話沒說完,就厥了過去。
太后娘娘也知道兒子如此無情的對待孫子和兒媳婦,兒媳婦和孫子,怕是死都不會原諒他了,於是,只好使出了「苦肉計」。不過這個「苦肉計」的暈倒,倒也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昏倒了,並且就此真的大病了一場。
整日昏昏沉沉,睡著了也好,清醒了也好,就念叨著兩句話:「裳兒,不要和離;凌兒,皇祖母對不起你!」
這樣一來,王妃當然不能再提出和離,不然既是不忠,也是不孝。上官凌然更是沒轍,只好放下母親和媳婦,進宮侍疾。
因為紫幽懷孕,她是不能呆在病人身邊的,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沉吟了一會,就對王妃說道:「娘,看來我們得會王府了。不過您放心,這不是妥協,而是為了更好的報仇。如今太后娘娘病成這樣,如果我們執意住在外公府上,那麼本來對我們有利的言論,就會偏向王爺那邊,所以,我們不能給他們留下話柄。回去就回去,可搭理不搭理王爺,決定權可是在我們手上。」
王妃一聽,連忙表示贊同。事實上,這個善良的女人,此刻正擔心著太后娘娘這個婆母。竟管太后娘娘對她沒有像王爺那麼冷酷無情,可是也絕對算不上是個關心她的好婆婆,否則事態也不至於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面。但是,王妃記得的是她的好,是她力主讓上官凌然繼承爵位;跟王爺說,讓她吃齋念佛,不許打攪。不然,她在裴城安王府的處境,怕是更難。
紫幽很是心疼自己這個善良的老婆婆,覺得王爺實在是有眼無珠!
因為這個情況,所以他們才回了王府。但是就連「星輝閣」,紫幽都不讓王妃回去住了。三個人住在「紫氣幽然」,關起院門自己過日子,就像單獨一個府邸一般。
就連寧側妃的晨昏定省,王妃都給免了。以前在裴城都沒有拿她當王妃,現在又何必惺惺作態?
王府的中饋,安王也沒從王妃手裡要過來,這回很主動,就把裴城以及帝都各個鋪子、莊子的帳簿,全部交到了王妃手裡,也不推脫說在裴城,不方便拿來了。
王妃本來就不愛管理這些,見著那麼多的帳簿,有些犯難,「幽兒,我很多年不接觸這些東西,我都忘了。想交給你,可你又懷著身孕,不能勞累,這可如何是好?要不把中饋交給寧側妃管著?她雖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可是總比蘇梅那個女人要好些,要不就讓她先管著?」
紫幽一見,就對墨韻說道:「你和若雪一起去整理查帳,務必把帳目核對整理清楚。」
說完,這才對王妃語重心長地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呀,誰都不信。雖然王府的財物我沒有看在眼裡,但是這是您和相公該得的,我絕不拱手讓給別人!」娘,放心,我身邊的人,都能獨當一面。」
若雪現在由墨韻*,墨韻可是管帳的好手。
紫幽又把吳嬤嬤、婁嬤嬤、詩韻和蘭草叫到跟前吩咐道:「把原來蘇梅的人,清查出來,心腹留下,不重要的角色,全部發賣了。你們仔細些,寧可錯殺一千,不要放走一個!」
整個安王府,原本很清靜,奴僕們也很忠心,可是,自從安王帶著蘇梅他們來了以後,就被他們弄的烏煙瘴氣,不少奴才都是從裴城帶來的,還有是新買的,還有王府原來極少數的奴才,見風使舵,也被蘇梅他們收買了。
若雨不就是嘛,再說那個寧側妃,雖然沒像蘇梅那麼得瑟,可是會咬人的狗不叫,紫幽從來就沒認為她是個安分守己的,能被宣武帝看中,送到安王身邊監視他,能是一般人嗎?還有那個上官皓染,紫幽始終覺得看不透他。
能讓她看不透的人,絕不會是個簡單人物!
紫幽因為懷孕不再去惠民署,那裡的患者太多,什麼樣的疾病都會遇到,上官凌然怕過病氣給她,就不讓她再去勞累了。
因為在府里,紫幽穿著隨意了很多,常常脂粉未施,就連首飾都不戴。今天也是,頭髮披散在肩上,只插了一根白玉芙蓉簪,換了一襲淺藍色的錦袍,上面用銀線在裙角勾勒出重重疊疊的水紋,宛若淡藍色的海水拱著她如青蓮一樣的仙姿,浮在飄渺的煙霧之中,芙蓉面如玉朦朧,更有一份動人心魄的美。
她放下禮單,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喝著參雞湯的上官凌然,「你說太子將烏維立趕出了府門外?」
上官凌然微挑了紅唇,嘲諷的一笑,「是啊,帝都這幾日都在夸太子呢,為了維護自己國家的國師,毫不客氣地將烏維立兄妹趕了出來。這烏維立也沒安分,所有大臣,成年皇子、世子的府中都去走了一趟,說是他對你還是十分的中意,希望他們能幫助他得到你,可是都被拒絕了。太子尤為惱怒,直接將他趕出了太子府。為了這事,太子還被陛下喊進了宮中,訓斥了一頓,現在朝野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太子都快成繼二叔和我們帝都四霸以後,新的民族英雄了。」
看到他唇邊那似笑非笑的鄙視,紫幽挑了挑柳眉,好笑的問道:「你怎麼笑的如此邪惡?覺得他臉皮太厚?」
上官凌然四腿拉叉,毫無形象地斜躺在椅子上。他今日穿了一襲月白色的繡山水的錦袍,袖邊有銀線繡的水紋滾邊,顯得人愈發的尊貴華麗。聽了紫幽的問話,毫不掩瞞自己的醋意,「什麼臉皮厚?他們本來就沒臉!也不知是找不到媳婦了?還是我媳婦的魅力太大?大燕國男人心心念念惦記著也就罷了,就連外國國君也這麼難以忘懷,都險些成了太監了,還不甘心,哎,以後我乾脆把你藏起來,不讓外人看見得了。」
海韻捂著嘴一笑,水韻更是悶頭吃吃的笑著,世子和世子妃恩愛她們是看到的了,可世子說話又風趣,對世子妃又好,真心讓人羨慕。
紫幽覺得有丫鬟們在這,尚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這丫鬟是她的心腹,可她始終也沒習慣夫君當著這麼多人面,和她打情罵俏。便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只翻看著手中墨韻整理好的帳冊。
可是上官凌然肆意慣了,才不管別人怎麼看,一把奪下她手中的帳冊,把她拉過來坐到了自己腿上。
海韻和水韻一看,趕緊面帶微笑退了出去。
紫幽羞得滿臉通紅,輕輕地擰著他的耳朵含嬌輕責,「越來越不像話,看把丫鬟們都羞跑了。」
「這有什麼可害羞的?」上官凌然不以為意,理直氣壯地說道:「爺和自己媳婦親熱,礙著誰了?哎,幽幽,從確定了懷孕,我一次都沒帶你出去過,這幾天天氣轉暖,今天陽光很好,走,為夫帶你出去踏春可好?」
紫幽抬頭看了看屋外,確實是陽光明媚,,萬物復甦。嫩嫩的小草冒出了頭,樹上的枝頭也已發芽,金燦燦的迎春花,迎風綻放,到處都能聞到了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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