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莫失莫忘誕生,紫幽怒斥太后(1/2)
「什麼?」太后娘娘驚叫,「那天死的是你的龍騎侍衛?」
安王點點頭,無可奈何的苦笑。別說太后娘娘震驚,他那天也是震驚到魂飛魄散!龍騎侍衛是誰?那是他老爹交給他的大燕最強的衛隊,就是宣武帝手下的暗衛,也沒龍騎侍衛厲害。
他父皇因為沒讓他登基,心裡覺得愧疚,給了他兩樣東西,一個是西北大軍的兵符,一個就是龍騎侍衛。
三十二名龍騎侍衛,他帶回十六名,那天一天,就死了一大半。當時他的心就像被人捅了十幾刀!
還發生了一件事,中秋之夜,安王倚酒三分醉,竟然借著酒勁,半夜闖入了王妃的房間裡。
事情很有戲劇性,安王在宮裡,看著別的王公貴族家家都是夫妻琴瑟和鳴,可是唯獨他,妻兒和兒媳婦,雖然和他坐在一張桌上,可是連個笑容都不給他,兒媳婦和妻子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兒子還能時不時搭訕兩句,可是等他一靠過去插話,兒媳婦和妻子很顯然就是不待見他,一起轉過臉,選擇沉默。
這廝突然感到淒涼無比!近二十年來,他每次進宮,幾乎都要帶著蘇梅和她的兒女,從來他們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卻把王妃和上官凌然拋在一邊。想想他只有一次被家人冷落,就覺得淒涼,那麼妻子和兒子,被冷落了這麼些年,而且,他當眾和側妃示恩愛,那妻兒該有多麼的痛苦啊!
安王這麼一想,覺得格外對不起妻兒,於是難過的在那喝悶酒,一杯接著一杯,直到善良的王妃看不下去,出聲勸阻:「王爺,酒喝多了傷身,還是少喝些吧?」
其實王妃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他當眾喝醉了,耍酒瘋、出洋相,那丟的可是安王府的臉面,所以,才不讓他在那狂飲的。
可是,聽在安王耳朵里,真是不亞於聆聽仙音!妻子明擺著心裡還是有他的,不然喝多喝少,醉死了關人家何事?根本就沒必要勸阻他嗎。
安王趕緊放下了酒杯,深情地凝視著王妃,說了一句麻的王妃和紫幽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的話:「好好,聽愛妃的,愛妃不讓喝,我就不喝。」
那副一往情深,為妻命是從的溫順模樣,如果不知道他之前是個渣男,紫幽都能把他當做「二十四孝夫君」了。
可惜,安王已經喝過量了,即使從王妃勸阻以後不再喝了,可是他也有七八分醉了。
被侍衛扶進以前蘇梅所住的「悅心苑」,不過現在改名了,也是王爺親自改的,改叫「悔過居」,還把裡面重新裝修了一遍,風格和蘇梅那時候的豪華奢侈完全相反,簡約而又樸素,意在提醒他所犯下的錯誤。
結果這廝睡醒一覺,可能是因為喝了醒酒湯,腦袋似乎比晚間清醒了一些,只是那股被酒精激發的熱情,卻一點沒消散。像個毛頭小伙子一樣,跌跌爬爬就去了王妃的「星輝閣」。
王妃身邊的奴僕,還是裴城的那些老人,見到他,就如同老鼠見到貓,嚇得直哆嗦。其實真不怪她們,這麼多年,在他的淫威威逼下,如何能不害怕?都記得王妃身邊的丫鬟,一被蘇梅陷害,王爺就把她們鞭打至死。
所以,看見王爺要見王妃,壓根就不敢阻攔,值夜的大丫鬟紅菱,剛剛說了一句:「奴婢這就去稟告王妃。」
可是,王爺大掌一揮,「不用了。」她嚇得就閃到了一邊。
她的前任,就因為攔著王爺闖入王妃的院子裡,被王爺踹了個肋骨骨折。
所以,王爺就這樣闖進了王妃的院子裡。
王妃房間裡點了安息香,所以王妃睡得很沉,王爺來了,根本就沒醒。換做以前,她早就知道有人闖進來了。
近二十年的精神折磨,她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只不過那時候還沒這個說法,太醫號脈,都說她憂思過重,肝氣鬱結。
她因為罹患憂鬱症,胃口也不好,根本就喝不下湯藥,這是紫幽嫁過來以後,天天藥膳調理,把她調理成這樣的。可即使現在她的睡眠,在藥物的作用下,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她還會做噩夢,而且每一次的噩夢,都是王爺變了心,對她和兒子,無情無義、冷血暴虐的樣子。
所以,王爺進到她的臥室,看見的就是王妃正在做惡夢,額頭都是冷汗,睡夢中拼命搖著頭,驚恐萬狀、斷斷續續地喊道:「王爺。。。。。。不要!沒有。。。。。。我沒有害蘇側妃的孩子!沒有。。。。。。」
眼淚順著王妃的眼角,滴落在了瓷枕上,王爺看見妻子睡夢中,還在受到他無情的殘害,忍不住心如刀割,上前抱住她,低聲喊道:「裳兒、裳兒醒醒,醒醒!」
王妃倒是被他晃悠醒了,但是顯然還沒從夢中的殘酷境界中,完全緩過神來,一看是他,嚇得拼命掙扎,連聲嘶喊:「我沒有害她,我沒有害她。。。。。。」
王爺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撕扯的挪了位置,摟著她,一個勁地柔聲安慰:「裳兒、裳兒,別怕,沒事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你。乖,別怕、別怕。。。。。。」
王妃有些愣怔了!她難道還在夢中?不對啊,即使是夢中,王爺對她也沒這麼溫柔,那段甜蜜的時光,短的好像一眨眼,只有半年。
王妃不敢置信的看著安王,直到身上傳來溫熱,這才覺察到,她不是在做夢,王爺真的是在抱著她,可是他怎麼會對她這麼溫柔?
王妃一雙丹鳳眼,迷迷濛蒙都看著王爺,自言自語地問道:「難道我還在夢裡?」
說完,使勁的一咬嘴唇,這才想起了一切。於是用盡全身力氣地推開王爺,驚得大叫起來:「你別碰我!別碰我,別碰我。。。。。。」
王爺本來還以為王妃能接受他,正自竊喜,沒防備被王妃推得退後了一步,隨即再次撲過來,將王妃緊緊地摟進了懷裡,「裳兒、裳兒,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我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王妃嘶聲喊了起來,「不要,你別過來,你髒、你髒、你髒。。。。。。」
她真的覺得這個男人好髒!當她親耳聽見這個男人冷冰冰地告訴她,他收了她的丫鬟時;當她得知他和蘇梅還沒結婚,就滾上了酒店的大*之時,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從柔體到靈魂,都骯髒透了!
她絕不會再和他有柔體的碰觸,絕不!
王妃臉上的厭棄,就好像在安王的心上捅了一刀,讓他痛的難以呼吸,也讓他倍感恥辱!
這樣的眼神,是過去近二十他看著她時才有的,可是現在換著妻子用這種眼神看向他之時,他才知道,這不僅痛,而且,還帶著羞辱,真的讓人難以承受。
可是一想到,妻子就這樣承受了將近二十年,他的心,再次撕開一般的疼痛起來。
安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裳兒,為夫錯了,為夫把你傷成了什麼樣子,你才會。。。。。。」
「娘親。。。。。。」可惜,他沒懺悔完,紫幽和上官凌然就闖了進來。
紅菱還算機靈,自己不敢惹乎王爺,趕緊跑去找了他們兩。
兩人一聽,安王闖進了王妃的屋裡,急急慌慌就跑過來了。都知道王爺喝醉了,如果真要是借著酒勁,對王妃做了什麼缺德事,那王妃肯定承受不了。
紫幽雖然懷孕七個月了,大腹便便,可絲毫不見笨拙,輕功施展起來,竟是比上官凌然還快。
上官凌然很吃驚,習武之人,懷孕以後,一般功力會有所下降,可是他的小妻子,也不知是何方神聖,靈力不退反增,如今恐怖的是,不出手,光用眼神就能殺人;這還不說,意念一動,所有的東西,都能移動,一棵兩人抱不過來的大樹,能瞬間折斷,穀場上的石碾,都能像樹葉飛到半空。看得他都心驚肉跳!
還好看見的是安王跪在了地上,衣裳也還齊整,不然估計她一怒之下,能殺了安王。
就這,眼睛不揉沙子的小女人,也是氣的不輕,伸手將受了驚嚇的王妃摟在懷裡,安撫了一會,然後怒視著安王,不客氣地責問道:「王爺三更半夜不睡覺,闖入娘親的臥室,想幹嘛?」
安王怎麼也沒想到會被兒媳婦當做登徒子這麼責問,又羞又惱,又氣又急地說道:「凌兒媳婦,你還是為人兒媳婦的麼?你怎麼能管起公爹和婆母的閨房之事來了?」
紫幽聞言,嘲諷地冷笑,「很抱歉!我只有婆母,沒有公爹。娘親是有尊嚴、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牲口,任何人想要逼她做任何她不願意的事情,我都要管,而且,管定了!王爺,請您管好自己的腳,不要邁錯了地方。這一次就算了,再有一次,我認識你,我的拳頭不認識你!」
說完,為王妃披上斗篷,伸出胳膊輕輕一攬,幾個飛縱,就不見了。
留下安王在那氣的風中凌亂!
偏偏兒子還不放過他,冷誚著諷刺道:「王爺把娘親當著什麼?自己是個*,以為別人和你一樣麼?」
王爺被兒子、媳婦這麼一攪合,挽回妻子心意的計劃落空,帶著兒女、兒子再次回了裴城。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上官皓染這次回來,可是沒閒著,不但帶著上官瑩琇見了他的親爹趙康威,還見了他們的主子——太子。
寧側妃顯然沒對上官皓染有所隱瞞,只是上官瑩琇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實情。不過,寧側妃培養出來的孩子,當然不一般。
上官瑩琇很快就從上官皓染的話中,明白了一切。
上官皓染在妹妹面前,可不再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而是囂張狂放地說道:「妹妹,你可能暫時理解不了母妃的做法,但是,我卻是極為贊成的。俗話說,『富貴險中求』,如果娘親安安穩穩做父親的妻子,這一輩子最多也就是一品官員的妻子,何況,依著母妃的家世,能不能成為正妻,都說不定;成為王爺的側妃,你也看見了,不上不下,又不得*,因為是皇帝派到安王身邊的眼線,她永遠都不會得到王爺的歡心,她得不到歡心,成不了正妃,我就不可能成為世子,也不可能成為王爺。可是現在不一樣,真要太子爺能上位,我就是輔佐皇上上位的功臣,安王非我莫屬!庶子、庶子!我討厭別人這麼叫我,我要所有人都叫我王爺!」
上官瑩琇馬上搖搖頭,笑得得意洋洋的,「我也不要做縣主,我要做郡主!我本來就應該是郡主,幹嘛要低那個慕紫幽一頭?最過分的就是,母妃幹嘛要我嫁給那個二品小官的三兒子?嫡子了不起嗎?又不是長子,連家產都繼承不了。我才不管母妃是誰的女人呢?我只要榮華富貴。哥哥,我想嫁給太子,做太子妃,將來做皇后!」
「你說什麼!?」上官皓染萬萬沒想到妹妹比他還生猛,他也只是想著,等他做了安王,殺了上官凌然,讓慕紫幽做他的暖*賤婢;可是沒想到妹妹志向如此遠大,竟然盯上皇后的寶座。
看著哥哥震驚的樣子,上官瑩琇頗為不服氣地皺起了眉頭,「怎麼了?你能做王爺,我就不能做皇后?反正我和太子殿下又沒有血緣關係,再說了,就是有又怎樣?上官靈羅不是他的親妹妹麼?他們都在傳太子和她的關係不正常。我哪裡比上官靈羅差了?我一定能讓太子喜歡我。」
「有志氣!」上官皓染豎起了大拇指,一拍大腿說道:「我帶你去見父親,讓他安排我們見見太子,到時,你見機行事。」
於是,這兄妹二人在他們母親約見父親的地方,約見了他們的真正的父親趙康威。
趙康威沒想到安王把他的兒女養了十幾年,見到他不但沒有怨恨疏離,反而馬上叫起了爹爹,把這個長相、官職、家世都不如安王的男人,樂的嘴都合不籠了。
摸著上官瑩琇的頭,雞凍地連聲答應道:「哎哎,好孩子!爹爹這些年,沒有一天不在想你們啊!沒想到我們父子、父女還有相見的一天。」
說完,還裝模作樣的揉了揉他那並沒有眼淚的眼睛。
上官皓染和上官離染就相差三個月,今年也已經十七歲了,十幾年沒在一起,他哪來那麼深厚的感情?他連自己身邊的兒女,都不是很關心,整天就忙著如何爭權奪利地往上爬。
他高興,只不過是因為安王這個堂堂的馬上王爺,不但被他戴了綠帽子,還替他養了兒女,結果兒女還主動來認他嗎,只要一想到這一點,他就偷著樂!
把自己青梅竹馬的女人送給別人睡的羞辱,登時一掃而空,爽的不行!
上官皓染和上官瑩琇,都是怪會察言觀色的,要不然這些年安王其他的兒女成活下來並長大的,怎麼只有這二人呢?這和寧側妃的保護分不開,但是他們自身的聰明機智,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蘇梅活著的時候,上官瑩琇和上官皓染,戰戰兢兢地對蘇梅、上官離染和上官瑩潔、上官瑩鈺那叫一個尊敬,簡直就把她當做正牌王妃一樣供著。
怎麼樣?隱忍還是很有效的,蘇梅母子女現在徹底完了,他們還活著,並且在裴城安王府取代了他們的地位。
上官皓染馬上裝出慕孺的樣子,同樣揉了揉並沒有淚水的眼睛說道:「爹,自從知道了兒子的身世,兒子沒有一日不想著和父親早日團聚,認祖歸宗的。爹爹,可把兒子想壞了!」
「女兒也是。」上官瑩琇接著也揉了揉眼睛,小嘴如同抹了蜜一般的甜,「爹,娘親沒事就和女兒訴說著爹爹的模樣,今日一見,果然是玉樹臨風、英俊無儔!」
好話誰都願聽,趙康威也不例外,只樂的哈哈大笑,連後槽牙都能看見了。
粗鄙不堪,張狂自大的樣子,讓兄妹兩一陣無語。暗忖:老娘的眼光真臭,看上的男人簡直和他們現在名義上的父親無法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要說這趙康威的家世,可是和永南侯無法相比。他的老爹是個吃喝嫖賭俱全的二流子,趙康威能有今天,還多虧了永南侯的幫忙。結果永南侯侯府有事,他馬上閃得老遠。
要不是他投靠了太子,打仗又有兩下子,他根本不可能坐到五城兵馬司副統領的位置上。
他的才華,所受的教養,氣質以及外貌,都和安王無法相比。
寧側妃也想過安安穩穩做安王的側妃,可是她服了趙康威給她的毒藥,又有宣武帝的密旨,她根本就不可能實現她的願望。
所以,怕將來太子一旦失敗,牽連到她的兒女,才把兒女的婚事給安排好了。心想,門第低一些不要緊,將來即使她敗露了,被問罪,念在兩個孩子是安王子女的份上,也能過的好一些。
可是她沒想到,她的女兒心氣比她想的高,根本就沒看上她安排的親事。上官皓染想要的是像紫幽這樣,家世、容貌、才華處處都高人一等的大家閨秀,而不是那個寄養在嫡母名下的二品官庶女;而上官瑩琇更是好高騖遠,想的是成為大燕國最尊貴的皇后。
不為了和太子搭上關係,他們兄妹可不會跑來認這個處處都不如安王的父親。所以,趙康威偷樂的同時,壓根就不知道,他的兒女對他也沒感情,說了這麼多的甜言蜜語,無非是為了要他為他們引見太子。
當然,他們的目的是達到了。上官皓染一開始跟趙康威要求,「爹,兒子想見太子,我有些話,想和他當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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