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父王,我不想再失去您的懷抱(必看)(2/2)
上官皓染看著母親和妹妹,心裡沒有擔憂,只有很快要出人頭地的興奮,急三火四地抓起行囊,邊往外走,邊說道:「你們小心些,我走了。」
寧側妃含著淚,和同樣在那內心激動,臉上怎麼偽裝,也流不出眼淚的上官瑩琇,走出來為安王和兒子送行。
安王淡淡地說了句,「老老實實地呆在帝都,好好伺候王妃。如果我。。。。。。回不來,我想皇上不會不管你的。」
說完,照著王妃居住的「星輝閣」看了一眼,沒有看到他期盼出現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狠狠心轉身喊道:「我們走!」
翻身上馬,疾馳而去,沒有回頭,所以,並不知道王妃踉踉蹌蹌地追出來,看著馬蹄揚起的一路灰塵,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此時,紫幽和上官凌然已經等在了城門口,安王再不好,可是與公與私,他們都理應過來送行。而且,朱立康被派到北路軍中,做了監軍,他們有些事,還要囑咐他一番的。
上官凌然現在正在叮囑他:「不管出現什麼狀況,都要先保護自己的安全。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寶貴,知道嗎?」
朱立康經過紫幽的易容,已經成了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聽他這麼說,馬上邪肆地一笑,「放心吧,大哥,別的咱不會,逃跑難道還不會?再說了,你弟媳婦剛剛懷孕,我要做爹了,我當然得回來,不然我媳婦和兒子咋辦?」
魏亞娟剛剛懷孕,朱立康正沉浸在快當爹的喜悅中。他當然要健健康康地回來,他活潑的小妻子和呱呱墜地的兒子,哪能沒有夫君和爹爹呢?
就是沒有上官凌然叮囑,他也會千方百計保住自己小命的。
安王看見兒子和兒媳來送他,臉色凝重,並沒有以往的嘲諷,心裡更加愧疚。
紫幽沒有和他客套,直接把他叫到了一邊:用傳音入密對他說道:「王爺兵符在哪?」
「你問兵符幹嘛?」安王警覺起來。這女人最近和兒子鬧得很僵,他不得不防。
紫幽見他提放自己,卻不提放上官皓染,忍不住嘲諷的搖搖頭,「我再提醒你一遍,你應該防患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兵符和行軍路線,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你自己知道就好。」
「我知道了。」安王這才感激地點點頭,「你母妃就托你照顧了!別和凌兒鬧了,兩人好好過日子吧。你叫凌兒過來一趟,我有話和他說。」
上官凌然此時面對他,心情和他母妃一樣,也是矛盾重重。說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可是一旦想到他這一去,風險重重,有可能再也回不來,那顆心又酸澀悶痛的難受。
他暗罵自己沒出息,這個男人對待你那麼無情,恨不得你死,你還擔心他、捨不得他幹嘛?
心情不好,態度也不好,惡聲惡氣地問道:「王爺找我何事?」
「凌兒。。。。。。」安王心裡不是滋味,仿佛有千言萬語要和兒子訴說一樣,可是也知道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兒女情長。
於是長嘆一口氣,艱難地說道:「要是父王能回來,父王一定會彌補你和你母妃,可是就怕。。。。。。凌兒,要是父王回不來,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你母妃,幫我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邊說著話,邊掏出半塊玉雕的老虎,遞給了上官凌然:「這是虎符,那半塊在將軍盧林海手中,如果我出事,北路軍就交給你了。凌兒,和你母妃保重!」
上官凌然滿肚子的怨氣,這一刻卻怎麼也發不出來了。看著眼前因為蘇梅一事,明顯顯得年老了十來歲的父親,沒有再像以往那樣嘲諷挖苦,而是悲憤地說道:「你什麼意思?你剛剛不再怨恨娘親和我,就又要拋棄我們嗎?知道欠了我們的,就該回來想辦法彌補,你想讓我再次沒有父王,母妃再次沒有夫君,莫失莫忘沒有爺爺嗎?兵符我留著,你不回來,我才不會去接管北路軍,等你回來,我要你親手把北路軍交到我手中。」
兒子這是原諒自己了?!安王淚如泉湧,一下子將上官凌然摟進懷裡,泣不成聲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父王一定會想盡辦法。。。。。。爭取回來。。。。。。」
這一刻,安王倒是堅定了決心,一定要活著回來,好好補償兒子妻子。到時候,把上官瑩琇嫁出去,為上官皓染請封郡王,然後讓他帶著寧側妃離開王府,他要和妻子、兒子好好過下半輩子。
渴望父親的懷抱,渴望了整整二十年,渴望到他都成了父親,這才享受到父親的擁抱,上官凌然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忍不住說道:「父王,這個懷抱,我等了、盼了二十年,我不想再失去。。。。。。」
「我可憐的兒啊。。。。。。」他的一句話,讓安王痛徹心扉,忍不住嚎啕出聲:「父王混蛋!父王對不起你!以後,父王再也不會離開你。。。。。。」
「王爺,該走了。」送行的兵部尚書柯大人,似乎聽見了安王的哭聲,連忙再次催促起來。
兵部尚書是柯怡巧的父親,太子忠實的鷹犬,向上官皓染使了個眼色,大聲說道:「少將軍,請你催促一下王爺,不要延誤了軍機。」
上官皓染也怕安王和上官凌然搞陰謀詭計,趕緊過去大聲喊道:「父王,再不走就晚了。」
安王依依不捨地鬆開兒子,深情地又看了兒子一眼,這才跳下馬車,跨上戰馬,馳騁而去。
跑出老遠,還能聽見兒子傳音入密過來的叮囑:「父王,小心上官皓染,他投靠了太子,太子已經和烏維立結盟了。」
本來上官凌然想告訴安王,上官皓染不是他的兒子,可是現在情況緊急,無法證實,父親不一定相信不說,反而會打草驚蛇,於是,憂心忡忡地看著遠去的父親,擰緊了俊眉。
心裡有些愧疚,沒有早點告訴父親真相。如今父親腹背受敵,要是真的出了意外,就該換他後悔了!
紫幽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了他的心思,然後馬上呼喚金靈:「跟著安王保護他。你知道我心意的。」
金靈點點頭,悄然而去。
紫幽見金靈跟隨安王而去,馬上傳音入密告訴上官凌然:「凌然,你別擔心,我讓金靈也悄悄跟著父王保護他了。」
上官凌然一聽,這才稍稍放了心。暗罵自己怎麼這麼沒出息,竟是狠不下心來,看著他被上官皓染暗害。
而安王聽了上官凌然的話,還有點不太相信。皓兒投靠了太子?什麼時候的事情?以前自己對皓兒確實不夠關心,可是自問也比對凌兒強多了,現在更是把他帶在自己身邊歷練,就想著讓他建功立業,然後為他請封個郡王,分府和他母妃另處,那樣自己也不算對不起他們。
可是他幹嘛要投靠太子?太子能不能上位都不知道,這個孩子,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可是因為上官凌然的提醒,他對上官皓染倒是起了防心。
在到達興鎮時,上官皓染建議他:「父王,前面有兩條路通往裴城,我們走哪一條?」
安王馬上徵求他的意見:「你說走哪條路好?」
上官皓染故作坦蕩地回道:「一條路是官道,道路要好走一些;一條路,道路不好走,但是離裴城要近一些。要不,咱們走近道吧?」
「走官道。」安王毫不猶豫地說道。
官道相對安全些,上官皓染既然投奔了太子,那麼太子有沒有可能在半路設下埋伏,奪取他的兵符?不得不防。
但是安王卻婦人之仁,不想上官皓染一條道走到黑,竟然勸說他,「皓兒,你可不能糊塗,自古以來,皇帝最忌諱的就是結黨營私,太子現在能不能繼位尚是個未知數,你千萬不要做下後悔莫及之事。」
上官皓染大為吃驚,聽安王口氣,好像已經知道他是太子的人了。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上官凌然強按下忐忑不安的心情,故作後悔的說道:「是,父王,兒臣知錯了,太子殿下確實拉攏過兒子,可是兒子說考慮考慮,並未答應要幫他。何況兒子現在也沒啥本事,就算想幫,又能幫他什麼?」
安王點點頭,「那就好。你這次好好表現,爭取立功,父王為你請封郡王。」
「謝謝父王!」上官皓染嘴上答應,心裡卻不滿地嘀咕:郡王?誰稀罕?爺要做安王,你怎麼不給我?哼!還防著我,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太子殿下的神機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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