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幹什麼?(2/2)
這毒雖說強,可去的也快。
只要解藥服對了,差不多時間就會甦醒過來。
寒墨夜應了聲好。
東宮太子在旁邊沉默不語。
倒是八王慢吞吞的點了句。
「弟妹竟能為九弟捨生忘死,替九弟擋了胸口那致命的一箭,可真是真情流露。」
皇后掃了床上半死不活的郁唯楚一眼,怒不可遏。
「沒想到宮中都還能有賊人,這若是那箭對著本宮,對著皇上射去,那本宮與皇上,還能活命麼?!」
她看向寒墨夜。
「小夜放心,母后一定會嚴查此事,還小夜一個公允的。也會還後宮一個安穩。」
寒墨夜臉色微微蒼白。
不知是被郁唯楚那傷嚇得,還是因為身上的病而難受。
他朝皇后拱了拱手。
「多謝母后。既然太醫已經給殊影上了藥,那就由兒臣先行帶她回去。府中也有大夫,方便照顧。兒臣告退。」
郁唯楚現在,名義上是寒墨夜的女人。
他要帶自己的女人回府,倒是誰都不能說不是。
東宮太子,寒子晏皺著眉頭,道了句。
「雖是上了藥,但畢竟傷口深了些,若是九弟要將這位姑娘帶回府,怕是容易再次弄傷她的傷口。」
皇后接著道,「不如先將這小姑娘留在宮裡罷,母后會讓人好生照顧的。」
寒墨夜眸色暗沉了些。
「不勞母后操心了,兒臣的女人,自己會照顧。」
言罷,他便俯身,將榻上的女人抱了起來。
他將郁唯楚帶出宮,抱上馬車。
見狀,千世蹙眉,沒敢多問,等寒墨夜說走,他便立即驅使馬車回府。
寒墨夜的額際沁出了冷汗,單手撐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他其實早已撐不住。
若非郁唯楚為他中箭,他也不可能勉強自己,在皇后那邊逗留那麼久。
只是……
他分明就是看著郁唯楚跑開的。
卻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又跑了回來?
還那麼不顧一切的,往他身上衝過來,替他擋箭。
那個女人……
能不能更蠢一點?!
他是天下少有的武林高手,而且只是剛剛病發,區區一支箭他會躲不開麼?
他側眸看向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
她的臉色同樣慘白無血,細長濃密的睫毛靜靜的合在一起。
細長烏黑的長髮早已散落下來,無力的垂落在她的肩膀和臉頰上。
那張隨時能氣的人發顫的嘴,瀲灩和紅潤的唇,也已經失去了顏色。
看上去憔悴而難看。
男人涼薄的唇,終是一點一點的,緊緊的抿了起來。
修長而節骨分明的手指,亦慢慢的,收緊了些。
他在克制,體內翻滾起來的欲,望。
靖王府。
曲神醫正在熬著湯藥,還沒熬完就被落蘇給拉了過去。
一去到寒墨夜的臥室里,他差點沒被嚇著。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郁唯楚,又瞪了瞪坐在椅子上的寒墨夜。
「你們兩個,在比誰的臉更白啊,還是在比誰的命更短啊?!」
走上前,反手就要為寒墨夜診脈。
寒墨夜沉黑的眼睛望了他一眼。
「先看看她的情況。」
曲神醫切了一聲,念叨了句自身難保,還要多管閒事。
見著千世欲要拔出來的長劍,他硬生生的,強行咽回了後半句。
為郁唯楚診脈。
他沉吟了半晌。
站起身來,正想剪了郁唯楚的外衫,重新拆開郁唯楚包紮的紗布,查看她的傷口。
卻被寒墨夜猛地一瞪。
「你幹什麼?」
他的聲音想的突兀,曲神醫被他嚇了一大跳。
他回眸瞪過來。
「我看傷口。我不看傷口怎麼知道她傷的有多深,又怎麼知道她是什麼傷?!」
落蘇和千世面面相覷,顯然也被寒墨夜嚇了一大跳。
寒墨夜面色緊繃。
「她是箭傷,傷口大約深四厘米。」
曲神醫眼底略有異色,深深的瞧了寒墨夜一眼之後,他才開口道。
「深口有點深,不過是在左肩,這個部位沒什麼問題,她之前中的百步毒也解了,安心調理就是了。」
落蘇微鬆了口氣,連聲道。
「那曲神醫,你趕緊給主子看看罷。」
曲神醫撂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那都是老毛病了,有什麼好看的。」
千世眯了眯眼,又想拔刀。
落蘇臉上一急。
「曲神醫別鬧了,主子臉色蒼白難看,定是難受的。」
曲神醫瞅了瞅寒墨夜,而後指了指床上躺著的那一位。
「那不是有個現成的麼,拿把刀裝她點血,再讓你家主子喝下去,最後把你家主子打暈,保准一夜好眠到天明。」
落蘇眼眸一震。
「這……」
郁唯楚這才剛受傷,若是強行取血的話,會不會不好?
寒墨夜面色不變,便是臉上顏色慘白如雪,他也還是一副冷峻又閒適的姿態。
「沒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許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