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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番外 她是星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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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楚一貫喜歡胡說八道,騙起人來不償命。

但其實她也是很好糊弄的一個。

寒墨夜哄騙過她多少次,一點發覺都沒有。

自然,表面上都是看不出來的。

而此次小包子惹是生非,一言不合燒了夫子的鬍子,穆誠說完之後,他便讓小包子交出他最心愛的東西。

兩父子偶爾可以同仇敵愾,但大都時候都在爭奪郁唯楚的使用權。

雖然,一般都是小包子完敗。

郁唯楚是心疼的,也想抱著自家小寶貝一起歇息,不過大都時候寒墨夜都是糊弄糊弄她,讓小包子和府里的奶娘一起睡。

等小包子長大了些,他又開始忽悠忽悠小包子,讓小包子遠離郁唯楚。

兩父子相愛相殺的歷程很長,這一次小包子做了錯事,在嚴父的教導下,做錯事他人小難免有些心虛。

寒墨夜看著他一邊拿出郁唯楚當年給他織的小小圍巾,一邊問他,「燒老夫子鬍子的理由是什麼?」

小包子咬著嘴,小小的指頭緊緊的捏著圍巾,奶聲奶氣的開口,「那夫子說,世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孩兒不服,覺著娘親也是女子,便與夫子爭執起來,他說不過我,便要罰我抄寫經書,否則他便要將我忤逆夫子的事情,告知娘親。」

他委屈著眼眸看向寒墨夜,難得在寒墨夜跟前露出這等神色,「孩兒怕娘親知道,便聽話抄寫了整本經書,但孩兒不服,所以趁老夫子歇息的時候,尋人用火燒了老夫子的鬍子。」

寒墨夜單手接過他手裡的小圍巾,聲音淡淡的,「你尋人燒了他的鬍子?」

「是啊,孩兒覺得,對付這樣冥頑不靈的老頭,不需要孩兒親自動手。」

寒墨夜,「……」

若是郁唯楚在,必定又該說他自幼教導兒子的方式錯誤。

高高在上的氣息太強了。

他淡淡靜靜的倪了小包子一樣,突然道了句,「你去將門關起來。」

小包子不知所云,邁著小短腿去關門,而後又邁著小短腿回來,他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寒墨夜。

男人的臉色冷峻,單手將手中的杏色的小圍巾放在燈盞上燒,小包子一愣,險些上前去搶,「爹爹,不要燒不要燒――」

男人並沒有理會,等小包子面色大變,期期艾艾像是要哭出來的模樣。

他這才將手中的圍巾丟在地面上,屋內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那圍巾燒成了一團,黑漆漆的已經辨不出原來的形狀來了。

「你覺得,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無端的燒了,滋味如何?」

小包子憤怒而難受的看他,一雙烏黑而明亮的眼睛紅潤一片,稚嫩的聲音帶著一抹難以名狀的感傷,「爹爹你賠我圍巾,那是娘親織給孩兒的――」

其實郁唯楚為他織圍巾的過程,他並不清楚,只是落蘇和奶娘時常在他耳邊提起,所以他覺得郁唯楚很辛苦。

她是有了他之後,才碰那些東西的。

他出世的那一年,順天下特大的冰雪,冰天雪地的連燒著爐炭睡在炕上都覺著冷。

何況小孩子本就脆弱,屋內需要透點風,於是郁唯楚便不眠不休,在如此寒冷的日子裡,為他編織了圍巾,甚至還因此生了一場病,纏綿榻上半個多月。

當時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除了郁唯楚,沒人會做,所以小包子格外的珍惜郁唯楚送他的禮物。

如今一把火叫寒墨夜給燒了,他自是難受的。

不過他的父親似乎一點也不見著急和愧疚,反倒是優哉游哉的問他,「老夫子的鬍子他留了一輩子,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將他的鬍子燒了,豈不是傷害了他的父母,還傷害了他……」

小包子不懂這些大道理,不過寒墨夜似乎不打算和他講什麼道理,「如今我將你最心愛的東西給燒了,你叫我賠,那你燒了人家夫子的鬍子,你怎賠給人家,嗯?」

小包子頓時就怔住,雖然眼睛裡還滾著淚意,但明顯的停住了,正呆呆愣愣的望著寒墨夜,「爹爹……」

寒墨夜看了他一眼,眼前的小傢伙生的白皙精緻小巧,除了眼睛像郁唯楚之外,與他近乎是一個模板印出來的。

他和他絕對不玩父子情深,畢竟郁唯楚的心現在是向著小包子多一點的。

「他罰你抄寫經書,這是夫子本身持有的權利,不論他對與錯。可你尋人燒他鬍子,有教唆他人犯罪的嫌疑,又傷了教書的先生,可算是兩個罪名。」

寒墨夜言之鑿鑿,「按順天律令,你這不僅是要剁掉雙手,還不得再與爹爹娘親相見,可知這一點?」

小包子直接傻掉,倏地又哭了起來,有些慌亂,「爹爹,救救孩兒……」

寒墨夜問他,「還敢有下次麼?」

「不敢了,孩兒再也不敢了,爹爹,爹爹救救孩兒……」

寒墨夜依舊冷靜如斯,一句一句的分析給他聽,「現在你燒了人家老夫子的鬍子,可知該如何做,才能挽回?」

小包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孩兒明日便與夫子賠禮道歉,日後再也不敢了。」

男人的面色這才輕緩了不少。

他抬起手,抹去小包子臉上的淚水,而後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小絲綢來,裹在小包子的脖子上。

「雖然有錯,但你小小年紀懂得護著母親,確實是件好事,方才我將你的圍巾燒去,是想你明白那夫子也難受,現在將這個東西送你,是獎勵你敢於承認錯誤,以及勇於為母說話,懂我的意思麼?」

小包子這會還能說什麼,自然是乖巧的聽話,含著淚,「孩兒再也不敢燒旁人鬍子了。」

男人冷冷淡淡的嗯了一聲,「明日你道歉後,我再為你尋過更好的夫子,先下去罷。」

「是,爹爹。」

……

寒墨夜教育兒子的時候,寒長玉一直在屏風後邊聽著。

等小包子離去的時候,她這才從屏風中緩緩走出來。

她望了寒墨夜一眼,見他又從衣袖中取出一條小小的圍巾來,著實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教育孩子的方式是不錯,獎罰都有了,也叫他認識到了錯誤,讓他小小年紀便懂得同理心,會站在旁人的角度上思考問題,但……」

她的視線落在男人的手上,搖著腦袋嘆道,「這圍巾畢竟是弟媳織給逸兒的,你就這麼奪了來……真的不會有問題麼?」

望著手裡頭的圍巾,男人冷靜的眯眼,這玩意,若不是料定小包子會哭的悽慘,他早就想燒掉了。

郁唯楚因為這東西,連續七日沒理過他,後來還因此寒氣入侵,受了風寒大半個月都無精打采,他豈能忍?

「她不會知道。」男人清清涼涼的開口,「知道了再把東西給她便是。」

寒長玉知他是面冷心善,嘴巴上說的嚴重,心底里可卻不是這麼想的,也便沒有多少搭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寒墨夜和郁唯楚已經退隱朝政,除卻除夕春節,一般都不回京。

偶爾兩人拋下府內所有一切,到各地走走看看遊玩著。

郁唯楚喜歡吃,走出去除卻欣賞美景,大都時候都是在吃當地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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