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她的不安。(1/2)
男人的眉眼寡淡無歡,清俊的面容之上並沒有多少情緒,「兒臣想四處雲遊一番,身邊無事無人打擾會更好一些。」
貴妃抬眸看著他,情緒漸漸的緩和下來,心中的氣也因此而消了不少,「母妃只是覺得你不該放手,皇家人,手裡要是不抓點什麼東西,誰會多看你幾眼?」
她的眸色悽怨,臉上掛著的是深宮中的婦人最常見的落寞和哀怨神色,「若非母妃有家族的支撐,你怕是也安好不到今日……這些理念你並非不懂,只是你卻我行我素,母妃豈能不怨你?」
鳳瀾站在一側安安靜靜的聽著,貴妃深深的閉了閉眼,濃重的嘆息聲帶著不可察覺的哀傷。
「罷了,你要出宮遊玩便去罷,人都帶上,你一人在外吃穿住行皆需人照顧著,母妃身邊有人,不用他們兩個。」
男人的唇角微動,「母妃……」
貴妃擺了擺手,「退下罷,等哪日要離宮的時候,再與母妃說說,母妃送你。」
鳳瀾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的臉龐,「兒臣明日就走。」
貴妃身形僵住,她抬眸看他,沉默了良久這才垂了垂眼瞼,開口道,「東西都收拾好了?」
「府里的人還沒有遣散。」
貴妃往回走去,嬌弱的身子緩緩的落座於軟榻之上,「那行,出去走走也好,務必注意安全。」
鳳瀾低低的應了一聲,他深深的凝視了貴妃一眼,緩緩俯身屈膝跪下,地面上的溫度極冷,他的雙手撐在地面上,朝著貴妃重重的叩首三次。
有一股難言的情緒翻湧而上,他再緩緩的站起身來,視線最後一次定在這位曾經風光無比的女人身上,拱手行禮,他的嗓音低的有些過分,一字一句仿若注入了千斤重量,「母妃,保重。」
貴妃此刻不明他的心境,只是揚了揚手,隨口道了句,「下去罷。」
男人簡單的應了聲是,便乾脆的轉身退下了。
貴妃的目光一直緊隨著他的身影,直至他離去,挺直的背脊這才軟了下來,癱倒在軟榻上,身側的嬤嬤忙喚了一聲,「娘娘?」
貴妃深深的閉了閉眼,溫熱的眼淚從眼眶裡滾落出來,「瀾兒從未與我分離……他從未與我分離……」
這是為兒而傷,嬤嬤趕忙勸道,「娘娘莫急莫急,等王爺雲遊歸來,便會將娘娘重新接到身邊的。」
「不會的,定是皇帝和皇后要他做了什麼退讓,處理本妃的聖喻這才遲遲沒有下達,他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來朝堂了,日後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外漂流,,李嬤嬤我真是可恨,方才我竟然……竟然還出口傷了他……」
榻上的人哭的不成樣子,面上用被褥死死的捂著,不讓哭泣聲過大,李嬤嬤的眉頭緊緊的皺著,不可置否的抿緊了唇角。
……
臨近納蘭,陰雨連綿,暴雨不斷,很難趕路。
騎馬是行不通的,為了抓緊時間,郁唯楚便讓穆誠弄了輛馬車來繼續趕路。
下雨,路上到處都是泥濘坑窪,馬車也不好走,等趕了一會路,不知怎麼的,那馬車輪子還都陷進了坑裡邊,進不得也退不得。
穆誠戴著斗笠跳下馬車看了一會,郁唯楚掀開車簾,問了一句,「怎麼了?」
穆誠回道,「這路被落葉擋住了,方才屬下沒瞧見這是坑,車輪子陷進坑裡去了,不若王妃先下馬車,屬下將馬車整個扛起來,看看能不能繼續走?」
車上有傘,郁唯楚打開了傘便下了馬車,一路上她穿的都是男裝,簡便的很,也不擔心會弄髒衣服。
她先是站在一側,看著穆誠用手推著馬車的一側,許是陷進的坑裡太深,馬車連動都不曾動過一下。
穆誠又俯身下來,雙手凝力撐在車輪子那邊,馬車也只是微動,郁唯楚站著看了會,直接把傘合上,丟到了馬車的外側,就這樣淋著雨朝穆誠那邊走去。
穆誠驚道,「王妃不可,您快上馬車去。」
雨下的很大,合上傘不過幾瞬之間,郁唯楚身上便被打濕了一大片。
她的手撐在了另一隻陷進坑裡的車輪上,這種東西,像他們習武之人是不敢太大用力的,至多便是用一點點小勁,生怕弄不出車輪子就算了,還把整個馬車給掀了頂。
「別勸了,我數到三,一起推。」
穆誠微微一怔,目光投落在郁唯楚的身上,女人烏黑的眼睛上被雨水打落,輕輕的眨了一下,清秀白淨的臉上一片水漬,「一、二、三,推。」
馬車頓時就有些鬆動,比之前的要好很多,郁唯楚看了穆誠一眼,「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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