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要喝粥(2/2)
她翻閱文案的時候,手裡攪弄的粥水涼了些,便遞到了男人的桌面前,「自己吃。」
陽光下,男人的嗓音清清涼涼聽著很舒服,「嗯。」
郁唯楚學的順天國的文字不多,之前寒墨逼著她學的,都是一些比較容易懂得生活用語,現在這個屬於公事,有些字還是不大懂。
寒墨夜那廝不願意讓落蘇念給他聽,非要纏著郁唯楚,要不是看在是自己男人的份上,郁唯楚那蠢蠢欲動的手遲早得招呼在他的臉上。
後來便是落蘇給郁唯楚拿了典籍,讓她一遍翻閱一邊學習一邊念給寒墨夜聽,男人坐在原位上,悠哉悠哉的盛著粥水,自己喝了一口。
早上吃的是瘦肉粥和郁唯楚想要吃的炒麵拌辣醬。
落蘇沒給備太多水,郁唯楚皺著眉頭念著文案上的字眼,第一本算是比較簡單的,她聯想聯想大概能把字面意思說出來。
寒墨夜嗯了一聲,然後讓她在文案上寫上解決措施。
郁唯楚哦了一聲,乖順的聽話寫著。
等翻閱第二本的時候,有些字她不大認識便一邊念著,一邊記下那個字的樣子,翻翻典籍。
然後在那文案上標下她認識的,等順利完成一句話的時候。
她念道,「周沁準備充分,當穆誠的屍首一運到護城河那邊,他們便將穆誠截下,順利換了屍首,王家的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現已偷龍轉鳳,順利將人救出,請盟主放心。」
落蘇站在一側聽著這話,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這不是好些天前的文案麼?
寒墨夜的姿態依舊閒適,手中又是盛起一勺子粥水,遞到郁唯楚的那個方向,郁唯楚下意識的張嘴喝下,因為他們經常都是你餵我吃我餵你吃,她又是在思考當中,自然沒什麼防備。
等男人讓她在文案上寫上一個好字的時候,她還甚是懵懂的問了句,「這穆誠是誰啊,還有那王家又是哪一家?」
寒墨夜近日都在府里,哪裡也不曾去過,怎麼這麼多文案上的消息都不一樣。
還都是不能告人的重大消息。
男人面色寡淡,收回了手,在碗中又盛起一勺子粥水,遞到郁唯楚的跟前,慢慢的解釋著。
「穆誠是跟隨本王多年的屬下。」
感覺到手裡拿著的勺子有動靜,他的臉色稍顯柔和一分,又收回了手,勺子在碗中攪弄著,漫不經心的接著道,「你們見過,他明面上說對你這個主母的印象很一般,但聽說私底下的時候,還是會偷偷誇你兩句來著。」
郁唯楚一聽眼睛亮了一亮。
寒墨夜又遞了一勺子粥水過來,她一隻手拿著文案,一隻手拿著硃筆,興趣又完全被男人勾出來了,自然更是什麼都沒想的張口就喝了下去,「我人這麼好這麼可愛又這麼溫柔,他不誇我才沒什麼天理。」
男人自己抬手喝了一口粥水,之於她的自誇毫不影響,「你就不能矜持點?」
女人騰出一隻手來搖了搖他的胳膊,「你倒是快說啊,他誇我什麼了?」
「膚好。」
郁唯楚一愣,瞬間就扁了眼,「膚淺。」
她倒不是對這樣看外表的男人有什麼意見,相反的,更是因為她知道,人對自我的第一印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所以才會得出這麼一種結論來。
講真心話,她之前身邊有寒綰綰,現在身邊有寒長玉,寒家的男兒女兒那容貌都無可挑剔。
而那什麼什麼穆誠,對她的評價竟然就那麼兩個字,膚好?
不像話。
一看就知道是敷衍出來的,她身邊的兩個女人哪個哪個在這方面都能碾壓死她。
寒墨夜的薄唇勾了勾,覺察出女人勾在他胳膊上的手收了回去,他便又盛起粥水,遞到她的跟前。
「至於那王家……是你所認識的,王德斌王副使的家族。」
郁唯楚張口喝下,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但是又無法連詞成句,終究是八卦心占的多了些。
她難以理解的問了一句,「聽說皇上大壽的那一晚,王大人自盡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王德斌,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會輕生的人。
但是他當著所有大人物的面上,把刀子捅進了自己的胸,前卻又是真的。
她在盛京朋友不多,默認的把王德斌也算了進去,雖然和他相處的時間不多不長,除卻第一次相遇之外,之後他給她的感覺,其實還真的挺舒服的。
寒墨夜垂了垂眼淡淡的應了聲,「那晚本王和你一整夜都呆在一起,怎麼會知道?」
郁唯楚自是不信他。
之前就覺得寒墨夜和王德斌的關係沒有那麼簡單,加之事發的前一天她還見過,他們兩個人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若說沒點什麼,科學麼?
寒墨夜給她遞了遞粥水。
郁唯楚深思著,喝下去,而後秀眉緊緊蹙起,想起剛剛念著的文案,她抬眸看向男人的眼睛,有些試探的問他,「你能不能跟我說真話,那個穆誠,是不是就是王德斌?」
「很想知道?」
郁唯楚點點腦袋,「想。」
男人也承認的很大方,穆誠不是王德斌,但用過王德斌的身份。
郁唯楚驚訝,但一連貫的想下來,似乎又是合情合理的,「所以你剛剛說,他見過我,是以王德斌的身份見過我的?」
「嗯。」
女人不解,寒墨夜又給她塞了幾口粥水下去,她仍是要問,「一個人,容貌聲音氣質完全不符,怎麼能夠替代另一個人?」
她和蘇涼不一樣,她們有相同的容貌相同的聲音相同的身材,雖然不是同一個人,但大部分都一樣了,除了氣質和實力以外,沒有值得讓人懷疑的地方。
可那穆誠和王德斌……
按剛剛文案上的資料和寒墨夜親口承認的話,那穆誠該是寒墨夜的人,王德斌是太子寒子晏那邊的人,兩個最是敵對的人合二為一……這怎麼可能?!
寒墨夜淡淡的開口,「世間有種東西叫易容術。」
雖然失傳了,而且製作工藝複雜,基本上做一百次才有一兩次成功的機率。
但不巧,他手下剛好有人會這麼一門手藝,所以,沒有什麼不可能。
郁唯楚恍若瞭然,男人又餵了她幾口粥水,她不自知,怔怔的問著,「那之前那個王德斌……去哪裡了?」
聽千世說,那人身上背負那麼多人命,但現在完全是另外一個替代者替代他,那之前那個王德斌……又去了哪裡?
男人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覺察碗中的粥水明顯少了許多,他抬了抬手讓落蘇給他盛了一碗。
「他自然是去他該去的地方。」他神色不變,泰然自若的扯開話題,「看下一個文案。」
郁唯楚反應了一下,這才想起寒墨夜是著急處理這些事情,連忙的哦了一聲,繼續翻閱。
後來又是被男人多灌了整整一碗的粥水,等她肚子鼓起來幡然醒悟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落蘇站在旁邊。
看著郁唯楚瞪眼。
「我都說了我要吃辣椒拌麵,誰讓你餵我喝粥的?!」
男人的姿態閒適,回應的遊刃有餘。
一邊揮手讓下人將桌面上的東西都扯掉,一邊慢條斯理的道,「是你自己喝的,本王不曾勉強過你。」
郁唯楚啞口無言,但默了下又覺得不甘心,「你明知道我思考的時候很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你怎麼就讓我喝了那麼多粥,我要吃麵,我要吃辣椒――」
男人若是能瞧見的話,彼時女人小巧的臉上一定是多姿多彩,精神奕奕的。
他挑了挑眉頭,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順勢摸上她的臉頰,不緊不慢的勸慰。
「所以不要跟旁人說話,跟本王說話便好。本王牽著你的鼻子走,總好過旁人居心叵測牽著你鼻子走,嗯?」
郁唯楚,「……」
這個世上,估摸著也就他會對她居心叵測了。
更何況,她只對有信任度的人,才會沒有一點提防,否則,他能灌她喝這麼多粥水?
她尚未回應,又聽得男人開口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