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她心之所向(2/2)
衣袂飄飄,看的出來,她的步子明顯比之前的放快了許多。
郁唯楚的視線隨著落蘇的身影而去,稍稍停留了一會這才收了起來,轉身去了後廚。
曲漓來的時候,寒墨夜已經坐在了臥室一側的椅子上了。
身上披了件薄薄的外衫。
他曾失明過一段時間,曲漓知道他能適應黑暗,也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自由活動。
他掀開帘子走上前,「我說你怎麼這麼遭罪,還真就失明了。」
寒墨夜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曲漓說話的那個方向,「你還有臉提,本王遭罪不是你害的?」
曲漓聳聳肩,當初只是一心想著讓寒墨夜失憶,只要失憶想不起他和郁唯楚的那些過往,想不起那血水,便不會再有心魔。
很好的一個想法,誰知道會產生這麼多的問題。
他挨著寒墨夜坐下,伸出手來,「我給你診脈。除了眼睛,還有哪些不適?」
寒墨夜揚了揚手,曲漓順勢握住了他的手腕,細細的診脈起來。
「記憶恢復了。」
「這個我猜到了。」
男人身著一件薄薄的裡衣,外袍披在身上,他的臉色寡淡,「暫時沒有其他問題。」
曲漓嗯了一聲,「記得起在宮裡發生的事情麼?」
寒墨夜倏地就抿起了唇角,郁唯楚當時在他的身邊,他記憶里空缺的那一部分,所有的作為所有不受控的言語,她一定都瞧見了都聽見了。
但是她沒有提,她竟然一個字都沒有提及。
「不記得。」他攥了攥手,不死心的問一句,「她都看見了是麼?」
「你這不是廢話?」曲漓掀了掀眼角看他,「據我所知,她不僅是看見了,她還看見你把太子暴打了一頓,聽說到現在人家的肋骨還沒接回去,手指也被你踩的斷了尾指,宮裡宮外都傳開了。」
男人又抿唇不語,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清冷淡然的臉上顯現出凝重的神色。
曲漓嗤笑了聲,「我說你,平日裡就是太喜歡欺負人,失憶前失憶後,魔怔前魔怔後,但凡你能溫柔點,還怕她看見你的心魔,好好的男人你不當,非要當什麼暴君?」
所謂的兄弟就是在傷口上撒鹽,一點用處都沒有。
寒墨夜面色冷冷的,視線轉向他那邊,漆黑的眼雖然無神,也沒有焦距,但仍舊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空洞美,「本王發現,近來你的膽子見長。」
曲漓頓時就不做聲了。
氣氛一度陷入沉默當中,恰好此時有人來敲門,曲漓看了寒墨夜一眼,應了聲進來。
落蘇推門而入,她的眸光第一時間內便是落在了男人的眼睛上。
那雙一貫深邃幽暗,宛若深潭裡的水一般深不見底的眼睛,如今是一點神采都沒有。
之前聽千世說過,寒墨夜在失憶後失明過一段時間,不過當時她和郁唯楚尚在回京的路上,所以並不知曉。
這一會她看的清楚,小巧的臉上瞬間有些發白起來,喃喃的念了聲,「主子……」
聽到聲音,寒墨夜抬了抬下頜,「落蘇?」
曲漓把不出什麼症狀來,寒墨夜的病情一度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況,探不出來,也無法知道他的病因究竟是什麼。
懶懶的靠在身後的椅背上,看著落蘇走前來。
好在郁唯楚先給她打了點預防針,落蘇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才很快的收好情緒,疾步走上前。
「秦公子那邊來信了,奴婢念給主子聽。」
寒墨夜嗯了一聲,落蘇便將信封拆開,展開信紙瞧了瞧。
應該是秦風之親手寫的信,沒有尊稱也沒有客套,直入主題。
【鳳瀾給我寫了求和書,他說不再管朝中大事,一心一意走江湖,讓我放過他的母妃,你覺得可不可信?我準備在三月末回宮,讓你的人別來納蘭國惹事,尤其是蘇涼,不然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蘇涼和鳳瀾的關係素來很好,便是他看過那封她給他留的信,知道郁唯楚並非蘇涼也好,但後期的郁唯楚,依舊和鳳瀾不清不楚。
他至今記得鳳瀾吻她,她一點反抗的動作都沒有。
顯而易見的,是她心之所向才會如此。
男人的眉眼陰沉了好幾度,涼薄的唇角涼涼的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