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鳳執番外完(2/2)
這不太好說。
寒綰綰畢竟是自家主子心尖上的寶,但那個側妃娘娘……也確實是要嫁入東宮。
兩位女主子她都得罪不起,尤其是寒綰綰,她不僅是納蘭的太子妃,她還是順天國的公主殿下……
冷歡咬唇,「奴婢是知道地方,但……」
「既然知道,那就領路罷。」
「……是,太子妃。」
東宮很大,寒綰綰就這樣徒步走過去,都要費上一些時間。
她有些無聊的抬手扇了扇,果真還是要轎攆的……
等到了側妃的寢殿之後,她掃了一眼四周,喜氣洋洋,門窗上都貼滿了喜字的剪紙。
她走上前,推開門看了看,屋內的擺設和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枕頭套上邊繡著精美的鴛鴦。
忽然間想起了什麼,寒綰綰問了句,「聽說你們這邊成婚,新人的枕套上的花樣,都是新娘子自己繡的?」
冷歡不知她為何這麼問,小心翼翼的答道,「回太子妃的話,確實如此。」
寒綰綰點了點頭,唇角彎了彎,「你們側妃的手藝不錯。」
冷歡覺得她的手心開始冒起了冷汗。
實在是弄不明白寒綰綰的意圖,也許寒綰綰根本就沒什麼意圖,只是淡淡的四處看了眼,什麼東西都沒碰都沒摸,更沒有一般夫人對側室的嫉恨,砸了主子的新房。
反倒還笑眯眯的誇了側妃手藝不錯?
她這是……在開玩笑嗎?
而寒綰綰看完寢殿之後,轉身便離開了,好像真的就是來這兒看一下,沒有特別的目的。
冷歡猶豫躊躇在三,還是上前問了寒綰綰一句,「太子妃難道就只是去看一下麼,不再多轉幾圈?」
寒綰綰搖了搖頭,「不用了。」
她一雙黑眸望向前方,步子不緊不慢,「替殿下張羅籌備婚事,本就是太子妃的事情,殿下替我出頭,省我一番功夫,我本是想著殿下始終是男兒身,心思沒有女子細,去看看哪兒還有不備之處,這才去瞧瞧的。」
她徐徐的笑了下,「到底是我忘了,殿下做事素來有章法,多轉十圈也看不出有什麼毛病,我反正是滿意的,就是不知側妃喜不喜歡了。」
冷歡的腳步滯住,寒綰綰的腳步卻沒停。
也似乎沒覺察冷歡頓住了腳步,一路往前沒有停歇,冷汗張了張嘴,本想說那婚事籌備,不是太子殿下籌備的,而是皇后娘娘。
但見寒綰綰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的樣子,她便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出來,反倒會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有些虛假了。
連忙跟上寒綰綰的腳步,她轉完了側妃的新房,其實時辰也不大早了,冷歡也提議回宮歇息,但寒綰綰說,還想多轉一會。
始終是主子,冷歡不敢多說什麼,老老實實的跟在寒綰綰的身後就是了。
直到夜色漸深,冷歡覺得再不回去主子就有可能會動怒的時候。
寒綰綰十分乖巧的沖她笑了下,伸了個懶腰,「我們回去罷。」
冷歡:「……」
事實上,她們根本還沒有走上幾步路,身著一襲月牙色長袍的男人便匆匆朝她們走過來。
俊美的臉上面色不愈,甚至是有幾分難看。
冷歡看著自家主子大步走前,圈著太子妃纖細的腰身,將她摟在懷裡,繃著臉問,「怎麼走這麼久?」
太子妃笑容無辜,興致上來了就想多走一會。
她唔了一會,「好累,我們現在回去罷。」
許是聽到了回去這兩個字,她家主子的臉色這才稍有緩和。
他俯身將寒綰綰抱起,女人柔若無骨的靠在他的身上,黑白分明的眼眸輕輕的闔上,就這麼無聲無息的睡過去了。
懷裡的女人太安靜,鳳執低眸看了她一眼,見女人完全沉睡過去,他的唇角忍不住抿起,好看的眉頭也皺了皺。
一路上什麼話都沒說,將她抱回了寢殿。
第二天起來,寒綰綰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該吃吃,該喝喝,比起前幾天的不配合,她這會乖巧平靜的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鳳執說什麼,她也都聽著,偶爾還附帶上微笑。
十分的客套。
晚上做那事的時候,她雖沒有迎合,但也沒有抗拒。
包括他親她吻她弄她,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們相愛過,他見過女人嬌嗔的模樣,會在他比較用力的時候,咬著唇低低的提醒他輕一點,吻她吻的不可罷休的時候,她會手握成拳,輕輕地捶打著他的胸膛,以示她快呼吸不上來了。
但這兩天沒有。
就像是行屍走肉般,不帶任何的色彩。
鳳執忍了兩天。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心底的已經壓抑了好幾天的怒意隱隱有些壓不住了。
他盯著她言笑晏晏的眸,「寒綰綰,這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也是最後一句警告你,別想離開我。」
寒綰綰攤了攤手,「殿下說什麼呢,我這幾日不是很配合?」
「你配合?」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頜,俯身壓下逼近,幽深沉黑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有些咬牙,「像木頭人一樣,無悲無喜無愛無恨,不管我有沒有弄痛你,你都無動於衷的配合?」
寒綰綰打掉他的手,「我不聽話你又要罰我,現在我聽話了,你又說我是木頭人……」
她倪了他一眼,無奈的道,「太子殿下,你還能更難伺候一點。」
男人的唇角抿得極深極緊,就這麼看著被他鎖在懷裡的女人,半晌都沒有說話。
她黝黑的眸子裡始終是冷靜的平淡的,唇邊甚至還能風輕雲淡的沖他笑,反倒是他無法心平氣和,一股子鬱結之氣和對她的怒意在胸口那邊集聚。
落在她身後椅背上的手重重的擰了擰,修長寬厚的手背青筋暴起,男人倏地站直了身子。
他說,「綰綰,你比我狠。」
寒綰綰挑了挑眉,男人看了她一眼,唇角沉著,轉身就往外走。
等鳳執走出了她的視野之外,女人艷麗的臉上神色這才慢慢的僵住。
唇角上的笑意漸漸斂下,她白皙纖細的手指不斷的收緊再收緊,逐漸模糊的視線撇到一側,任由眼角不受控的淚打落下來。
其實,也沒關係。
當他的婚事塵埃落定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來臨。
不是她和皇后或者是側妃的爭鬥,是她和鳳執之間的戰爭。
不是她不愛他,所以不能看著他迎娶其他的女人,容許另一個女人侵入他的生活,恰恰是因為她愛他,所以她懂,愛被分割的痛。
眼睛深深的閉上,腦海里浮現的是母妃痴痴望著父皇的模樣,最後變成讓自己都厭惡的存在。
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寒綰綰被嚇了一跳,眼睛上還掛著沒有擦掉的淚珠,她愣愣的往房門那邊望去,去而復返的男人已經邁開長腿朝她走來。
俯身彎腰,手挑起她的下頜,炙熱的吻就落了下來,她懵懵懂懂沒有反應,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摁住了她的後腦勺,闖入她柔,軟的領地,深深重重的糾纏了起來。
等吻夠了他才抵著她的額頭,深深的凝視著她,「分明就放不開,為何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粗糲的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痕,眸色深得像是化不開的濃霧。
「還有三天的時間,再給我三天的時間,嗯?」
寒綰綰沒有說話,只是默了默,還是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脖頸。
鳳執吻了吻她瑩白小巧的耳垂。
「即便我是鳳執,我卻也是秦風之,你說你不想和皇家人扯上關係,我也承認是我騙你在前,但我們公平點好不好,你招惹了我多少年,我推拒過你多少次,是你一心要撲上來,我鳳執不是聖人,始終有被引,誘的一天,我不收了你都覺得對不住我自己。」
「如今你看我要娶別的女人,裝也要裝出你很好可以放下可以離開的模樣,只是你憑何認為我可以放下?不說我放不下你也一樣不行,那我們為何不拼一次,你陪著我走南闖北,就再陪我一次,成了就是我們的天下,若輸了,我可以將江山拱手相讓。」
寒綰綰眼眸一震,緩緩的推開他,「你瘋了麼,你隱忍了那麼多年,受苦受難不就是為了現在?」
他唇角露出一點笑意,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
「你當初瞞著我偷偷換了鳳瀾的毒酒,放他一條生路,不也等同於是想逼我將江山拱手相讓?」
寒綰綰瞳孔一縮,竟不知鳳執知道此事。
她抿著唇,「我沒有,鳳瀾心中無大國,他絕不會成為你的對手。」
「我心中還無那個未過門的側妃,你還不是一樣將她視為對手?」
男人握了握她的手,「現在還因為她而鬧著情緒……甚至要跟我和離。」
寒綰綰:「……」
她張了張嘴,「那不一樣,她等了你十年,心裡又一直有你,我這太子妃之位還是屬於她的……我,我實在理虧。」
「我與她的婚約只是母后的一句戲言,沒有所謂的十年等候。」
鳳執眸色認真,「只是母后比較喜歡她,又希望我能儘快在朝中站穩腳跟,所以才想我與她成親,並沒有其他的意圖在。」
他看著寒綰綰的巴掌大的小臉,「之前不與你說,是因為父皇母后在誤導我,前些日子我才查明真相,而你又與我鬧著脾氣,找不到適合的機會跟你說。」
寒綰綰眸色微微一動,「那……」
他抬手抵住她的唇,「在成婚那天我便與你說了,你若嫁了我,我們必定糾纏一生,你說再多我都不聽,也聽不進去,除非你說離不開我。」
寒綰綰失笑,甩開他的手,踮起腳尖覆上了他的唇,男人先是一怔,緊接著便摟住了她的腰,反客為主。
糾纏中,只聽得女子低低出聲,「你只要不負我,刀山火海我都與你共同進退。」
「我不會要你面對刀山火海,」他笑的深情繾綣,與她十指相扣,「你給我生個孩子,嗯?」
寒綰綰:「……」
「不然兩個?」
「……走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