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觀修行(1/2)
她一聲令下,立刻來兩個僕婦,按住白前就左右開弓,「噼里啪啦」扇起了耳光。
「住手!」杜蘅怒叱一聲,衝上去把白前護在身後。
就這一會的功夫,白前已被扇了十幾個耳光,鼻青臉腫,嘴角皴裂。
儘管如此,她仍張開了雙臂,挺著瘦小的身板,象護雛的老母雞似地拼命擋在杜蘅的身前,沙啞著嗓子嚷:「不准你們帶走小姐!」
杜蘅胸口漲得難受,想要說話,嗓子卻似堵著塊石頭,怎麼也發不出聲。
「這是什麼話?」杜謙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是她爹,難道還能害她不成?」
瞧她那一臉戒備的樣子,好象他是把自個閨女拉出去賣了!
柳氏陰陽怪氣:「這丫頭成天跟二小姐在一起,莫不是也給惡鬼纏上了,失心瘋了不成?」
「哎呀!」周氏唬了一跳,連退了幾大步,離杜蘅遠遠地。
怪不得這幾天頭髮掉得厲害,準是那段日子跟二小姐走得太近,沾了穢氣!
杜蘅定了定神,道:「我想先看看祖母。」
紫蘇去了那麼久也沒見回來,定然出了意外。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把主動權抓在手裡。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弄清楚老太太厥過去的原因,這樣一切謠言都將不攻自破。
「老爺給她扎了針,又服了道長的符水,好不容易才睡著,這會子錦屏錦繡正陪著呢。」柳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道:「你這要過去了,萬一再撞了煞氣,她老人家身子骨弱,可經不起折騰!」
杜謙本有些遲疑,給她這一說,立刻打消了念頭:「你先跟道長去,等乾淨了,再去瞧老太太也不遲。」
言下之意,已完把她當成邪魔了!
杜蘅強忍了怒氣,堅持:「我想給祖母把把脈。」
杜謙臉一沉:「你這是不相信父親了?是不是給人稱讚了幾句,就自以為醫術比我高明了?」
「父親寧肯信外人,也不信女兒?」杜蘅悲憤莫名。
「事實俱在,由不得我不信!」杜謙終於失了耐性,淡淡道:「收拾一下,立刻跟道長走。」
「母親的七七怎麼辦?」杜蘅直直地瞪著他,咬死了下唇:「總不會,這幾天都不能等,連母親的最後一程,都不許我送?」
她不想示弱,但想到顧氏,一絲尖銳的痛楚泛上心頭,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個表情,讓杜葒覺得賞心悅目。
「二姐姐,」扔掉手裡的瓜子,拍了拍手,揚起的唇角掛著一抹邪惡冰冷的笑:「我勸你還是別找藉口了。沒有你,一樣把母親的七七辦得熱熱鬧鬧體體面面,必不會讓她孤單清冷。」
「就是,」杜荇簡直是心花怒放:「母親最疼你,若泉下有知,一定不會怪你。」
陳姨娘心有不忍,小聲道:「要不,讓這幾個丫頭跟著二姑娘,好歹有人服侍。」
「你當是到莊子裡度假呢?還帶著丫頭婆子,真是笑死人!」柳氏冷哼一聲。
陳姨娘被她一句話,噎著滿面通紅,訕訕地閉了嘴。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純陽真人道:「二小姐此去,生活雖多有不便,好在四十九天眨眼即過,很快就能重歸家園。」
「就這麼定了。」杜謙一錘定音:「你們幾個,趕緊幫蘅丫頭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
白前死死拽著她的衣角,不肯放她走。
白蘞暗自著急,壓低了嗓子問:「怎麼不見紫蘇姐姐?」
她是這群人的主心骨,關鍵時候竟然不見蹤影,真是急死個人!
白芨也是一籌莫展,她們幾個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護不住小姐,怎麼辦?
杜蘅見大勢已去,反而定下心來:「不要哭,我是去修行,等功德圓滿,自然會回來。」
前世為了救南宮宸,曾幾度出入苗疆四探毒窟,區區一座道觀,何懼之有?
回來?她倒是天真的很!
杜葒唇邊泛起一抹陰冷的笑。
這一去,就是陰曹地府,永遠別想再進杜家的門!
「二小姐,請~」純陽真人揚起拂塵。
杜蘅冷笑一聲,頭也不回上了馬車。
「二小姐,二小姐!」白前哭著不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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