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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忍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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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杜謙臉上火一樣的燒起來,猛地抬頭瞪著她。

混帳東西,她是受了點驚嚇不錯,可他這張老臉也給夏風那小子撕下來踩在了地上!

他受的屈辱比她只多不少!

她不但不體諒,竟還這般盛氣凌人!

可瞪了她半天,她依舊不避不讓,一絲歉意也無,不覺氣餒。

長嘆一聲,垂下頭:「你,這是在埋怨父親了?」

「不敢。」杜蘅垂眸。

杜謙氣結,好容易緩過來,語氣僵硬地問:「小侯爺派過來的人,說得也含糊不清,究竟是怎麼回事?」

杜蘅遂把事情經過簡單述說了一遍,末了道:「……見純陽暈了,我也不敢瞧,掉頭就逃,半道正遇著小侯爺。他帶了人返回道觀去捉人時,純陽已經逃走了。」

紫蘇眼角微微一抽,強忍了沒有插話。

杜謙又羞又愧,越發不敢直視她,憋了許久,憋了許久:「那楚桑倒是個知恩圖報,有情義的孩子。改天請他上家裡來,當面答謝一番才是。」

「是。」

「折騰了一天,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頓了頓,補了一句:「好好養傷~」

「我去給祖母請安。」

「不必了,」杜謙忙道:「她受了刺激,才服過藥睡下,就別吵醒她了。」

「是。」杜蘅也不堅持。

遲疑了片刻,杜謙又道:「此事不宜張揚,對外就說你去了玉虛觀,是小侯爺把你接回來的。」

「知道。」

回到楊柳院,白前幾個早就燒好了熱水,備了花瓣,伺候她好好地泡了個澡。

洗去一身的泥塵,換上乾爽舒適的家常裳子,這才有時間跟紫蘇細說從頭。

雖已面對著面,聽到驚險處,紫蘇仍禁不住替她捏了把冷汗,恨得銀牙咬碎:「這幫黑了心肝的傢伙,竟應該千刀萬剮!又不是殺父之仇,心腸怎麼可以這麼狠?」

她們的狠辣,前世已見識得足夠徹底,無論做出什麼舉動,都不會再驚訝了。

「明明只要把純陽帶到老爺面前,柳氏就得洗頸待戮,好好的幹嘛放她一馬!」紫蘇兩眼通紅:「想到她對小姐做的這些事,我就恨不得……」

杜蘅冷笑:「你以為,區區一個純陽,能讓柳氏就範?」

「為什麼不?」紫蘇不服氣:「謀害縣主,是死罪!就算為了小姐的名聲,不把她送官查辦,也要讓她在杜家再無立足之地!」

「你錯了!」杜蘅篤定地道:「就象上回堊室中毒事件,柳氏一定會設詞狡辯,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別人身上,自己置身事外。此時搬出純陽,頂多只會再死一個『趙媽』!對扳倒柳氏,並無任何意義。」

柳氏不會那麼蠢,親自出面跟純陽打交道。

肯定支使了人辦事,弄得不好,反而會被柳氏反咬一口。

所以,必需有更多,更確切的證據,到時數管齊下,打她個措手不及!讓她辯無可辯!

在此之前,按兵不動方為上策。

紫蘇沉默了,半晌,心有不甘地道:「難道,就這樣放過她?」

「放心,她最多也就多蹦達幾天。」杜蘅淡淡道:「倒是你,那晚到底出了什麼事,讓你去拿藥渣,竟然一去不回了?」

若是當時她拿到證握,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紫蘇一臉愧色:「怪我,給她們打了一悶棍,暈在了園子裡。害得小姐憑白吃了這許多苦頭!若是……我可真是百死莫贖。」

說著,忍不住落下淚來:「我真沒用,虧得師傅還浪費了精力給我易筋洗髓,結果讓幾個粗使的僕婦給撂倒了!」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多加些小心也就是了。至於功夫,我本就不贊成你學。既然已然學了,就不能急躁,得耐著性子慢慢練,終有學成的那天。」

「可是那得要多長時間?我等不了!」

「躁心浮氣,淺衷狹量,此乃進德者大忌,亦是修行的大忌。我想,習武必也如此。必須,方可大成。」杜蘅柔和清淺的聲音,如涓涓細流,溫暖而又舒適。

紫蘇不好意思地抹了淚:「小姐教訓得是,是我浮躁了。以後一定潛心習武,不再貪功冒進。」

「這就對了~」杜蘅輕聲道:「我從沒想過,能一天之內扳倒南宮宸,這必然是個漫長而艱難的歷程。所以,還有時間。」

「對了,」紫蘇跳下榻,疾步走到多寶閣前,伸長手從一個美人聳肩花瓶里,掏了一個油紙包出來:「這就是那天,我去老太太房裡,找到的藥渣。」

杜蘅眼睛一亮:「你還留著,我以為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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