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神明(2/2)
杜蘅不驚慌不害怕,沒有絲毫閃避之意,直直地迎著她,展顏一笑:「謝娘娘誇獎。」
衛思琪身上躥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轉瞬又消失不見:「小侯爺,你好福氣。」
夏風下意識地踏前一步,握了杜蘅的手:「阿蘅年紀小,又是初次經歷這種盛大的場面,若有不到之處,還請娘娘海涵。」
「呵呵~」衛思琪笑了起來:「小侯爺太謙虛了!我看舞陽縣主,進退得宜,舉止有度,應付自如,令人印象深刻!」
夏風暗皺眉,這話的意思,怎麼象是惦記上阿蘅了呢?
面上卻含笑道:「王妃可不能太誇她,誇得越發得意忘形,只怕要瞧不上我了呢!」
「小侯爺真沒出息,媳婦還沒娶進門呢,這麼快就替她說話了?」平素與夏風交好的,在對溪聽到,立刻搭話。
「要不要我教你幾招,治得她服服帖帖?」有那平素就油滑沒正形的,酒壯膽色,大聲調笑。
「哈哈~」邊上人不知內情,聞言都轟地笑了起來。
那絲看不見的劍拔弩張,被沖得乾乾淨淨,衛思琪冷哼一聲,轉身招呼其他客人。
杜蘅含笑入席,不再理會衛思琪。
略吃得幾口,便向同席之人告了乏,向冷側妃打了聲招呼,只說家裡祖母惦記,需要早些回去。
冷心妍忙得不可開交,也不多留,只囑她以後沒事常來王府串門,陪她說話解悶。
夏風正給一群損友纏著,錯眼之間已失了她的蹤跡,心知她必是提早走了,苦澀頓生——她倒是好膽,情願摸著黑走人,也不肯叫他做陪。
究竟,她有沒有當他是未婚夫?
轉念一想,當著這許多人的面,要一個未嫁的女子來跟他打招呼,確實強人所難,遂又稍感安慰……
杜蘅回到杜府,已是戌時三刻。
車子進到二門,還未下來,就聽得園子裡罄撥鼓響,好不熱鬧。
待下了車子,抬眼一看,半空里燃著一團火焰,看仔細了,才發現圍牆裡矗著一個幾丈高的雲梯,上面依稀站著一個人,寬袍大袖,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第一個念頭就是:柳氏又在弄什麼夭蛾子?
「這是做什麼?」紫蘇張大了嘴巴。
「驅鬼。」門房不敢看杜蘅的臉色,壓低了聲音,小聲道。
杜蘅眉一挑,怒氣不自禁地上沖。
算計她也就罷了,竟連死去的娘也不肯放過!
你非要做死,我又何必攔著!
「胡說!」紫蘇俏臉一凝,叱道:「好端端的,驅什麼鬼?」
好個柳氏!竟是一絲空隙都不能容,揪著點空子,就開始攪和!
「哎呀,你不知道……」門房巴拉巴拉,從純陽道長不請自來,一直說到老太太莫名其妙厥過去……細細說了一遍。
「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厥過去?」杜蘅直覺不對勁。
「所以說啊,是邪靈做祟,撞了太歲嘛!」門房意猶未盡,很恨要守門,不能親眼目睹高人捉鬼驅邪,只能在外面聽聲音。
杜蘅不再理她,一邊往園子裡走,一邊吩咐紫蘇:「你立刻去瑞草堂,把老太太吃的藥渣包起來。」
老太太因杜松之事氣得有中風之兆,不過在杜謙的精心調理之下,已經日漸恢復。
又沒受刺激,怎麼可能厥過去,且厥得那麼及時?剛好就在杜謙回府的那一刻!
「好!」紫蘇也不多問,立刻就往瑞草堂去。
杜蘅一眼看去,除了老太太,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園子裡,就連杜松都坐在軟榻上,被人抬到了道場。
所有人都仰著頭,遙看著純陽道長站在高高的天梯之上,手執桃木劍,忽爾對著劍身噴出一口烈酒,就見一團火燃「轟」地燃了起來。
「啊!」底下的人便跟著驚叫連連。
「父親,這是在做什麼?」杜蘅忍住氣,緩緩走到杜謙身邊。
「回來了?」杜謙心不在焉,胡亂點了點頭:「坐下,有什麼話,一會道長做完法事再說。」
杜蘅眸光冰冷,言詞犀利:「祖母躺在*上,父親身為兒子不在*前侍疾;身為大夫,不去追查病因,竟然相信邪魔附體,請道士驅邪?」
一句話,把杜謙逼到牆角。
「放肆!」他羞惱成怒,喝道:「,連皇上都要敬!你竟敢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