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1/2)
「外公,難道是南詔的殲細?」杜蘅有些不敢確定。
想來想去,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否則,他一個北齊的醫者,如何能把手伸進南詔皇室,且直接插手這種皇儲之爭!
蕭絕愣了一下,道:「這倒不是。」
「不是?」杜蘅只覺奇怪:「那他究竟是怎麼認識師傅的?我記得師傅說他很小就來了北齊,一直碾轉在各大寺廟之中。直到九歲那年,玄譚帶他到我家。在此之前,玄譚一直住在我們家。啊,這事你應該更清楚。玄譚跟你,同住在善堂。」
蕭絕略顯尷尬地點了點頭,想要說話,杜蘅已逕自往下猜:「難道,玄譚一直住在我家,目的就是遊說外公?」
蕭絕忙打斷她:「不是的,外公跟鳳雲起的母親自幼相識,呃,鳳雲起是慧智的俗名。」
怕她聽不明白,特地解釋了一句。
杜蘅若有所思,道:「你繼續往下說。」
蕭絕撓了撓頭,道:「其實要說清外公跟鳳雲起的淵源,還要追溯到一百七十年前,大秦滅國,北齊南詔立國之初那段混亂的時間。這中間,又夾了個金鑰匙的秘密……」
「金鑰匙的秘密?」杜蘅望著他,似笑非笑:「我如果沒有記錯,某人曾信誓旦旦,稱根本不知道金鑰匙的秘密?」
「咳~」蕭絕乾咳一聲:「我那時是真不知道,這次去大都,雲起陸陸續續告訴我的。」
杜蘅擺出一副不相信,卻不想戳穿他的樣子,拖長了聲音道:「哦~~原來如此~~」
「真的!」蕭絕急了:「不信,咱們問那小賊禿去!」
杜蘅很隨便地拍了拍他的手:「你是我相公,我不信你信誰?」
「我是真不知道,外公他,防著我呢!」
這個答案,大大出乎杜蘅的預料,錯愕之下追問:「外公防你什麼?」
若不是對他極其信任,怎麼可能在死後,把辛苦訓練的一批高手如聶宇平之類的交到他手裡,甚至連慧智的安危都托給他負責?
蕭絕無奈地攤了攤手:「外公怕我知道了內情,對鑰匙起了貪心,壞了他的大事。」
杜蘅茫然:「他這樣欲遮還掩,就不怕引起你反感,然後直接去查?」
鑰匙的秘密的確是最大的隱秘,可以蕭絕之能,若真下了決心,也不是查不出來。
「我不會!」蕭絕斬釘截鐵地道。
杜蘅默然。
是,他不會。
他就是這種一諾千金之人。
印象中,凡是他答應過的事,還從來沒有出爾反爾過。
蕭絕正色道:「老爺子不說,自有不說的理由。我絕不會違背他老人家的意願,做他不願意我做的事情。」
杜蘅神情頗為複雜,畢竟是自己的外公,也不好如何評價,嘆了口氣道:「外公他,心思可真重。」
蕭絕卻不以為然:「做大事的,該慎重時一定要慎重。絕不可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換成我,也會這樣做。」
杜蘅沒有吱聲,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這一次,卻是真心的慰藉,再無半分調侃和譏嘲之意。
蕭絕微笑,反手握了她的:「你放心,爺心胸開闊得很,才不會為這點子事鬧脾氣。再說了,老爺子已經把最珍貴的給了我,我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那個鑰匙,究竟藏了什麼秘密?」杜蘅臉一紅,忙把話題岔開。
蕭絕遂把秦哀帝臨終託孤之事說了一遍。
杜蘅緩緩道:「原來如此,果然如此。」
蕭絕有些不安,輕聲道:「其實,夏風真是個很不錯的人。即使沒有當年的盟約,你嫁給夏風也是最佳的選擇。外公,只是想多一些人保護你。」
然而,這樣的話,連他自己都不能說服,又如何說服杜蘅?
她是那樣敏感,一定已經猜到了老爺子的用意了吧?
杜蘅卻仿似不太在意,就事論事地道:「奇怪,外公何不直接把永通錢莊給他就好,偏要拐這麼大一個彎?」
「永通錢莊?」蕭絕卻不知道這件事,心中一跳:「你說的,是那個永通錢莊嗎?」
「除了這個永通,還有哪個永通?」杜蘅白他一眼,彎腰探手到*邊,按了個開關,*底暗屜打開,取出那隻匣子,把永通錢莊的印鑑和文收拿出來,交到蕭絕手中。
一臉平靜地道:「你看,這是年前錢莊大掌柜劉宜彬來拜訪我時,親手交到我手裡的。現在,我已經是永通錢莊的東家了。」
蕭絕驚訝不已,拿著印鑑,半天沒有說話。
老爺子究竟在玩什麼?
慧智為什麼沒跟自己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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