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2/2)
「先別忙著動手,先找人盯著他們。」
聶宇平道:「明軒一直暗中跟著呢,跑不了。」
杜蘅讚許地點了點頭,道:「給世子爺遞個,把情況說明一下,要怎麼做,讓他來決定,咱們還是別胡亂摻和了。」
對方有七十幾個一流高手,想攔下來怎麼也得出動百八十個好手,兩邊打起來,想要悄無聲息不可能,肯定會驚擾地方。
現在正是敏感的時候,南宮宸掌了印帥,全大齊的人都盯著穆王府,萬一給人揪了把柄就得不償失了。
當天晚上,南宮宸收到一條:王妃於十六日亥時末,生下郡主,性命垂危。
女兒?竟然是女兒?怎麼會是女兒?
南宮宸瞪著那張紙條,半天沒有說話,臉色陰晴不定,完全忽略了「性命垂危」四個字。
陳泰小心翼翼地道:「王妃還年輕,以後有得是機會~」
機會,是的!
天無絕人之路,既然生的不是兒子,就意味著還有機會挽回!
南宮宸精神一振,將紙條伸到燭火上引燃。
陳然跨過轅門,進入大帳:「王爺,韋君智死了。」
「什麼?」陳泰失聲驚呼。
南宮宸俊顏一沉,冷聲道:「什麼時候?」
「具體什麼時候還不清楚。」陳然垂著手,低聲道:「最後一個看見他的是在中秋節晚上戌時,他的屍身是今天早晨,在羊尾胡同的臭水溝里發現的,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杵作說,應該是醉酒後失足跌落水溝,窒息而亡。」
「放屁!」陳泰脫口道:「那老傢伙律己最嚴,絕不是好酒貪杯之人!就憑他那身功夫,醉得再厲害也不至於淹死在臭水溝里。再說了,大半夜的,他不回家,跑去羊尾胡同做什麼?肯定是謀殺!」
「姓韋的功夫不弱,且精於用毒,人又精明狡詐,想殺他絕非易事,但也並不是絕對做不到。多派幾個好手,總能要了他的命。」陳然就事論事。
陳泰立刻駁道:「殺他的確不難,但是,象現在這樣,殺了人,還不留下任何痕跡,卻是萬萬不能!我想不出,天底下有誰能做到?」
如果只是韋君智,本不足為奇。
可他的背後還有神機營,這就比登天還難了。
南宮宸黑眸微微一縮,冷得讓人打心裡滲出寒意:「錯了,還有一個人。」
陳泰不笨,立刻道:「蕭絕?」
「理由呢?」陳然奇道。
陳泰也覺不解:「韋君智在神機營三十年,人緣極佳,行事十分低調,又製得一手好毒。蕭家父子對他頗為倚重,蕭絕上台後更是視他為左膀右臂。殺了他,等於是自斷一臂。蕭絕,不會這麼傻吧?」
否則,不會在離京之前,把神機營總部之事交由他全權負責。
南宮宸含著笑,聲音里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原因只有一個。」
陳泰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蕭絕發現韋君智投到王爺麾下了?」
與韋君智合作,是南宮宸親自出的面,中間並未經過第三人。
姓韋的又是個極為謹慎的性子,聯絡的方法極為隱秘,按說絕對沒有泄密的可能。
蕭絕,是如何發現的呢?
南宮宸冷冷地道:「不要小瞧了蕭絕,別忘了他是幹什麼的。他最拿手的,就是裝腔做勢,裝瘋賣傻~」
玩世不恭,放浪形骸,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表象。
如果真把他當成什麼也不懂,只會仗著穆王的權勢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否則,蕭乾不可能放心地退居幕後,太康帝也不可能放心把神機營交到他手中。
陳然微微變色,聲音瞬間低至不可聞:「那,皇后的事,他會不會……」
「不會!」南宮宸斷然道:「蕭絕不是傻子,沒有證據的事,不可能拿到父皇面前亂說。」
「可是,」陳然心有餘悸:「神機營本來就有捕風捉影,密折專奏之權啊!」
「不一樣~」陳泰搖頭:「蕭絕是只狐狸,沒有一擊必中的把握,絕對不會輕舉妄動。但是,不代表他就放過了咱們,肯定在暗中密謀著什麼。刺殺韋君智,只是第一步。」
「糟了!」陳然大驚:「他不會是想乘機在糧草上動手腳,給王爺設拌子吧?」
南宮宸輕哼一聲,傲然道:「縱然他有千般機巧,本王都接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