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1/2)
杜蘅坐到炕前,傾了身看她:「娘娘,您還認得我嗎?」
衛皇后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用一雙如噴火似的眼睛怒瞪著她。
假如視線可以殺人,她早已萬箭穿心。
「她這會神智不清呢。」蕭絕心下也是駭然。
衛皇后病成這副模樣,顯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卻瞞得密不透風,竟連他事先都沒收到任何風聲!
杜蘅回過頭,看了看紫月:「娘娘這樣,有多久了?」
紫月低了頭不敢看她:「奴婢,只來了三天……」
「那麼,」杜蘅遂掃了一眼其餘幾位宮女:「你們誰知道?」
「奴婢,比紫月姐姐早來一天。」
「奴婢,是昨天才來的~」
杜蘅越聽面色越凝重。
合著衛皇后身邊,已連一個心腹都沒有,服侍得最久的也只有三五天。
蕭絕心下瞭然。
坤寧宮宮女大換血,目的就是不讓衛皇后病情外泄。那些憑空消失的宮女,十有七八已被秘密處死。
杜蘅低嘆一聲:「給她解穴吧。」
「你站我身後~」蕭絕先把杜蘅拉起來,這才給衛皇后解了穴。
哪知衛皇后一得自由,竟一把抱住蕭絕:「庭兒,你,你上哪兒去了!」
蕭絕身體一僵,條件反射地推開她:「娘娘,您認錯人了~」
衛皇后的力量奇大,他怕傷到她又不敢用力,這一下竟沒有推開。
幾個宮女相顧駭然,都被眼前詭異的一幕嚇得呆住,誰也不敢上前。
「別動!讓她抱著!」杜蘅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啊?」蕭絕驚喘一聲,怪叫道:「這,這……男女授受不親啊!」
「事急從權,皇上必不會怪罪於你……是吧?」杜蘅心下一驚,語氣也有些遲疑起來。
衛皇后已年過半百,眼下又是非常時刻,太康帝不是那迂腐冥頑之人,按理不會降罪。
可人心詭譎,傳揚了出去,難保有心之人拿來大做文章。
那些宮女哪裡敢答,個個跪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若是能救皇后,舍了這條命也沒什麼……」蕭絕拉長了聲音。
紫月機靈一點,立刻道:「奴,奴婢,什麼也沒瞧見~」
另幾名宮女這時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
杜蘅這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
「庭兒啊,庭兒!你為什麼這麼久不來看母后,母后想得你好苦!」衛皇后已然號啕大哭了起來。
「試著跟她說話~」杜蘅道。
「媳婦!」蕭絕苦著臉,以只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極快速地壓低了聲音抱怨:「你這是賣夫求榮啊!」
杜蘅臉一紅,悄悄掐了他一把,以唇形低喝:別鬧!
蕭絕眼裡閃過一絲趣意的笑,反手握住衛皇后的肩,將她稍稍推離半臂之距,面不紅氣不喘地道:「母后,兒臣這不是去大理平亂了嘛!」
「大理?」衛皇后身子一哆嗦,動作遲鈍了起來。
顯見對大理很是敏感。
杜蘅怕她又陷入狂亂,忙插了一句:「恭喜娘娘,趙王大捷,如今已班師回朝了。」
「真的?」衛皇后驚疑不定。
蕭絕從善如流,立刻道:「當然是真的!兒臣平亂有功,父皇恩賞有加,特許兒臣夜探坤寧宮,母子團聚呢。」
衛皇后又驚又喜,拉了他的手上下打量:「你,受苦了!有沒有受傷?」
「兒臣英明神武,那些蠻子哪裡傷得我半分?」蕭絕拍著胸脯:「瞧,兒臣這不是好好的站在您面前了嗎?」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母后以後再不許你上戰場了!」衛皇后伸手輕撫他的臉,喜極而泣。
蕭絕舌燦蓮花,一會功夫就哄得衛皇后心花怒放:「母后放心,兒臣哪也不去。」
她鬧了大半夜,本就極為倦怠,這時心神一松,慢慢眼一闔,睡了過去。
杜蘅這才有機會幫她扶脈,忙碌了半個時辰,施完金針淨了手,又要紫月拿了衛皇后之前飲用的方劑,細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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