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識(2/2)
這個世上,在醫術上能超過她的屈指可數。
「不是謙虛。」杜蘅搖頭:「說到臨*診斷,那人水平如何我不知道,但他對藥草習性的掌握,絕對遠勝於我。」
「只是對藥草習慣非常熟悉,還有沒有別的特長。比如,下毒什麼的?」蕭絕心中一動。
「別的方面我不了解,不敢妄下斷語。對藥草的了解卻無庸質疑。」
「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杜蘅的臉色越發沉鬱:「外公遠在南詔,眼下兩國邊境劍拔弩張,絕不可能放下手中大事,為區區一個衛皇后,千里迢迢跑到大齊來。鍾醫正仁心仁術,絕不會在這種歪門邪道上浪費時間。我本來還怕疑舅舅的師傅,可現在已經知道,他在十幾年前就駕鶴西歸了。除此之外,我就真的不知道還有誰了?」
不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許是哪位隱世的高人也未可知。
「唔~」蕭絕摸著下巴,眼裡閃過一絲寒芒:「熟悉藥草,精通醫理,有意識地針對杜家,現在,還有本事把手伸進皇宮……」
這幾個條件,做到其中任何一項都不難,符合條件的一抓一大把。
但每一條都符合,能做到的實在不多。
答案,呼之欲出。
一年的夫妻,杜蘅對他的脾氣已是十分了解,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肯定是有把握了。
不禁眼睛一亮:「你猜到了?」
「嗯~」蕭絕薄唇微抿,神色又冷了幾分:「應該錯不了。」
「誰?」杜蘅好奇地問。
蕭絕黑曜石般的眸子,閃過冰冷犀利的光芒,一字一頓地道:「神機營四堂堂主,韋君智。」
這一年多來,蕭乾已經基本撒手不管神機營的事。
換言之,神機營已經完成了權力和交接,現在神機營的實際決策者,是他。
可是,韋君智對衛皇后下手,他卻不知情,這意味著什麼?
按說,隨著平昌侯府的敗落,老頭子應該已經放下了那塊心病。
這一點,從杜葒目前的處境也不難看出。
老頭子最為狡詐,怎麼可能為一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人,讓自己生了膈應?
據他推測,在阿蘅嫁進蕭家之後,已經撒手不管,任她自生自滅了。
那麼韋君智為何會突然跳出來,在衛皇后的藥里做手腳?
答案,其實也不難猜。
他,已經暗中投靠了新的主子:南宮宸。
杜蘅一呆,猛地想起一事,陡然一驚:「呀!」
神機營太康帝暗中設立的情報機構,世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了解情況的不過是站在權立頂點的寥寥數人而已。
前世,繼穆王府敗落,蕭家父子雙亡之後,接任神機營的統領是誰她並不知情。
然,對世人而言詭譎莫測的神機營,對南宮宸而言,卻是毫無神秘可言。
因為神機營權力再高,也只是皇帝的耳目,它最終的服務對象是皇帝。
南宮宸既然登基為帝,自然清楚神機營的內幕。
從中找到一兩個有野心,對蕭家不滿的人為己所用,應該不難。
蕭絕將桌上五份脈案折好,收進懷中,淡淡道:「我來處理,不早了,睡吧。」
杜蘅心生不安,猛地握住了他的腕:「不是你的錯,別難過~」
他是個極度驕傲的人,絕不會允許屬下的背叛。
「呵呵~」蕭絕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笑道:「傻丫頭,爺沒你想得這麼脆弱。」
神機營那麼大的攤子,哪能沒有幾條蛀蟲?
雖說這條有些大,諒他也掀不起什麼浪來!
「真的沒事?」
「一條只會搖尾乞憐,一心往上爬的狗而已。」蕭絕輕描淡寫,語帶輕蔑:「不值得小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