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寵!(2/2)
但不管是誰的主意,蕭乾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否則,何以早不找到,晚不找到,偏偏顧老爺子一死,就把他給找到了?
只可憐了母妃倒是真的,這麼多年一直蒙在鼓裡,日日承受喪子之痛的折磨!
這事的確解釋不通,魅影默了半晌,勸道:「就算為二小姐著想,爺也該早些跟王爺和好才是。否則,她嫁進蕭家,夾在你們父子中間,日日看你們的臉色,日子怎麼過?」
「他敢?」蕭絕怒道:「他有什麼資格給阿蘅臉色瞧?惹火了我,一拍兩散!小爺帶著阿蘅搬出來住,才不受他的鳥氣!」
魅影撇了撇嘴:「想得倒美!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二小姐絕對不會同意您這麼做!到時,只怕是您一個人被趕出來,孤苦零丁,流落街頭。」
「放屁!」蕭絕氣得抬腳就踹:「她是我媳婦,敢不聽我的?」
魅影早有準備,側身避過他的佛山無影腳,陰陽怪氣地道:「爺,在小人面前,您就別打腫臉充胖子了吧!」
就憑他見了二小姐的慫樣,做得了主才怪!
「你說什麼?」蕭絕提高了聲音喝叱。
好個魅影,能屈能伸,立刻一臉諂媚:「爺是真男人,哪能跟女人計較,是不?您那不是怕,是*!」
「滾!」蕭絕勃然大怒。
魅影嗖地一下跳到房頂上:「我滾了!爺別忘了回王府。」
蕭絕氣得不行,在房裡胡亂轉了幾圈,好不容易才把心底這股邪火壓下來。
悶坐了半晌,終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回了穆王府。
穆王妃接到信,喜出望外,扶著西西的手,三步並做兩步到了廳堂。
蕭絕卻並不進屋,只在庭院裡,遠遠給她行了個禮:「我回來了。」
穆王妃瞧他一副疏離的樣子,眼眶一下紅了:「怎麼站在外面?快進屋來說話。」
西西拉了拉她的衣襟,小聲解釋:「小王爺才從外省來,怕沾了不乾淨的東西,這才不肯進屋。」
穆王妃默了一下,道:「外頭太陽大,你到廊廡下來。」
蕭絕搖頭,道:「我還有事,馬上就要走。」
穆王妃眼巴巴地瞅著他:「喝口水的時間也沒有嗎?」
蕭絕猶豫一下,雖未依言站到廊廡下去,卻也沒有立時就走。
穆王妃頓時大喜,命人搬了椅子到廊廡下,又是憐又是疼惜地道:「黑了瘦了!不過,好象又長高了些。」
蕭絕不覺哂然:「我都要娶媳婦了,還長!」
穆王妃臉上便有些訕訕地:「時間過得可真快,記憶中你還只有三歲,一眨眼的功夫,卻要娶媳婦了!」
她吩咐人在院子裡擺了桌子,十幾二十種點心擺了滿滿一桌:「來,嘗嘗好不好吃。」
蕭絕苦笑:「我又不是女孩子,擺這麼多零嘴做什麼?」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每樣都弄了一點。」穆王妃不禁赦然,為自己對兒子的喜好完全沒譜而汗顏。
蕭絕只好胡亂拈了一塊點心,咬了一口:「我不挑,什麼都能吃。」
點心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味道好得出奇,不象是外面點心鋪子裡買的。
杜蘅沒什麼特殊的喜好,就好吃些點心,又挑剔得厲害,總嫌外邊買的太甜,吃一小塊便不肯再試。買一堆回來,多半也賞了那些丫頭。
這點心弄些過去,說不定倒能對她的胃口。
心裡想著,忍不住又試了另外一款,麵粉加了羊奶做成球狀,外表炸成金黃色。
表皮酥酥的,裡頭卻十分細滑,咬一口奶香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這點心哪買的?」蕭絕指著盤子問。
穆王妃見他喜歡,禁不住喜上眉梢:「是你燕妹妹做的,喜歡就多吃一點。對了,你回家這麼久,還沒正式見過你燕妹妹吧?要不,乘這個機會把她叫來,你們兄妹也說說話?」
「不用了~」蕭絕眉頭一皺,隨手把點心往碟子裡一扔。
他只想把廚娘給阿蘅挖過去,卻沒興趣跟所謂的妹妹聯絡感情。
「怎麼啦?」穆王妃見他突然間意興闌珊,小心翼翼地瞧著他的臉色,聲音瞬間低了好幾度:「生母妃的氣啦?」
氣她不該收養蕭燕?
可當時他沓無音信,她又膝下空虛,蕭乾見她整天神思恍惚,怕她憋出毛病來,就做主從二房裡抱了個女娃過來,養在她的名下。
萬一蕭絕真找不回來,百年之後,起碼也有個捧靈送終之人……
可是,蕭絕認祖歸宗之後,卻對這個替他盡了十幾年孝的妹妹興趣缺缺,見了面連招呼都懶得打,抬腳就走——不是有心結,還能做何解釋?
看著一臉討好的穆王妃,蕭絕一陣心煩意亂,猛地站了起來:「走了。」
「絕兒!」穆王妃急了,生恐他一去不回頭,脫口喚道。
蕭絕見她要走出廊廡,到庭院中來,忙往後退了數步,厲聲喝止:「站住!」
「絕兒,」穆王妃一隻腳踏在走廊上,一隻腳踏在石階上,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你別走,好嗎?家裡不是沒有空房子,何必非要住到外面去?」
蕭絕蹙眉:「我身上還擔著差事,住外面方便。」
「不管什麼差,總得吃飯睡覺吧?」穆王妃怯生生地道:「你一個人在外面,娘不放心。」
蕭絕不耐煩了:「我一個人住了二十幾年,有什麼不放心的?」
穆王妃立刻眼淚汪汪:「對不起,都是娘不好,沒有看好你……」
蕭絕撫額,只好耐著性子解釋:「我沒生氣,只是覺得一個人住方便!」
想父親多麼強硬的一個人,怎么娘的性子這麼軟綿,動不動就流眼淚呢?
還好阿蘅不象娘,要不然兩個人碰了面,還不得天天發大水啊?
「外面哪有自個家裡方便!」穆王妃眼睛一亮,道:「你想來便來,想走就走,絕對沒有人干涉。娘只要每天看你一眼就成。」
蕭絕輕哼一聲。
蕭乾都管不了他,這些人有什麼資格干涉他?
「絕兒,」見他不吭聲,穆王妃含了淚,哀婉地道:「算娘求你了,還不成嗎?別看你爹嘴裡說得挺硬,其實心裡也盼著一家團聚的。而且,他的身體也不好,還不知道能活幾年……」
蕭絕只覺頭疼萬分。
默了許久,問:「老頭子又怎麼了?不是說服了阿蘅的藥,好了許多嗎?」
「他那個脾氣,誰擰得過他?」穆王妃嘆了口氣:「自打上回蕭昆說漏嘴,知道藥是阿蘅開的,死活不肯再吃。好在如今天氣炎熱,勉強還能熬得下去。」
蕭絕怒道:「老頭子這是想要幹什麼?不想活了早點一頭撞死,省得半死不活地杵在跟前,礙眼!」
「兔崽子!」一聲暴喝,忽地傳來:「你咒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