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重生~(2/2)
好不突然平息下來,掙扎著道:「世子爺有所不知,不是貧僧危言聳聽,實是二小姐命理奇詭,奇於常人啊!」
「哦?」蕭絕眉心微挑,心中殺機隱現,臉上卻依舊是一派詳和:「如何詭異法?」
無言苦笑一聲,指著命盤道:「這麼說吧,擎羊星是血光的代表星,入命,歲限或對宮見,則有災傷。二小姐生於五月初五子時為大陰之女,命宮有擎羊與七殺同宮,逢五必有災,若逢化忌星,則是意外夭亡之兆。」
蕭絕眉峰輕蹙,冷笑道:「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無言忙道:「世子爺請看,命盤中顯示她是二十五夭折,所有運勢便該終結。奇怪的是,她的運數峰迴路轉,竟然又與十五大凶之年連結,成循環往復之相……」
蕭絕終於被他一番神神叨叨地話,勾得起了疑心,喝道:「說人話!」
「意思是二小姐的命,根本不屬於人間所有……」無言打了個哆嗦,訥訥地道。
蕭絕怒極反笑:「不是人,難不成是鬼!」
「亦,不是鬼!」無言嘴角一彎,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介於人鬼之間……」
「放屁!」蕭絕大喝一聲。
「出家人不打誑語!」無言抬起大袖擦了擦額上頻頻冒出的冷汗,道:「先前貧僧因看不透她的命盤,已覺奇怪。後來借著設三元風水局之機,索了她的生辰八字,回來用了四柱,紫微斗數推算,得出的結論,竟是駭人聽聞……」
「分明是你學藝不精,竟敢學市井算命瞎子胡編亂造,誹謗阿蘅?」蕭絕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一劍將這喜好奢華的碎嘴老和尚劈成兩半!
無言氣得鬍子亂抖:「貧僧好心相告,世子卻將貧僧與那市井中騙人錢財的相師相提並論!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也罷,你若硬要一意孤行,貧僧也無話可說!」
他態度強硬,蕭絕反而狐疑了。
默了半晌,問:「想要小爺信你,至少也該說點靠譜的!你若說她是狐仙惡鬼,還有點邊,這不人不鬼,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無言崩著臉生悶氣,不答。
蕭絕也失了耐性,道:「我不管她是人是鬼,是狐是妖。總之,你只要告訴阿蘅,我們是天作之合,就行了。」
無言陰陽怪氣地道:「世子爺如此有本事,又何需貧僧多事?」
蕭絕眼睛一瞪,冷笑道:「死了張屠夫,不吃混毛豬。世上又不是只你一個懂易理的和尚!惹得小爺性起,殺了你,再尋玄譚那禿驢去!」
無言氣得直哆嗦:「你!」
蕭絕頗不耐煩:「給你一盞茶時間考慮,過時不候!」
無言黑著臉,默了許久,才慢慢道:「老實說,二小姐這種奇特的命理,現實中貧僧乃首次遇到,之前卻也並非全沒接觸過,否則也不能斷定。」
說著,他從坐下的蒲閉下取出一本《陰陽奇談雜論》,對蕭絕揚了揚道:「我精研《易經》數十年,涉獵甚廣,深感命理之術博大精深。最近幾年,開始對陰陽轉換產生興趣。是以花了許多心思在這些所謂的異術邪說之上。其中有一項轉世重生之說,與二小姐的命理現象,不謀而和……」
「轉世重生?」蕭絕喃喃低語,神情怔忡。
「是的,」無言點頭,眼中煥發出絢麗的光芒:「貧僧並非無中生有,這點從二小姐的命盤中亦可得到印證。」
他把命盤推到蕭絕跟前,熱切地道:「你看,這是二小姐的子女宮。上面顯示有子夭亡。可二小姐正值二八芳華,雲英未嫁,何來子嗣?」
不待蕭絕作答,又道:「你再看她的夫妻宮,貪狼入命,婚前失貞,又加火鈴,主夫妻失和,生離死別。」
「放屁!」蕭絕揮袖,將命盤捲起摔向牆壁:「簡直是一派胡言!」
無言卻似意猶未盡,絮絮地說個不停:「奇妙的是,她的命格極旺夫,推算下來,前世應該是位皇后。可惜為殲人所害,最終慘死。也不曉得是什麼人替她轉世重生?按道理來說,轉世重生極為講究,條件十分苛刻。首要一點,要二個真龍天子為她加持。」
他掰了手指:「她的夫君是皇上,當然是真命天子。可他們夫妻不合,既能任其慘死,當然不可能為他加持。嗯,姑且勉強算他一個好了。」
眉頭糾成死結,顯得十分苦惱:「另一個真龍天子是誰?她又沒有子嗣,誰會為了替她續命,寧可舍了皇位不要,啟動命運之輪,轉世重生再經歷一次奪嫡之路?」
摸著下巴:「況且,施此法,還需一僧一道一法師,均要精通命理,還需八字與她相合,與她有益方有可能施行轉世重生之術……」
最後,臉露微笑,竟是一派神往之色:「雖然幾乎不可能,但從最終的結果來看,這轉世重生之術,還真讓他們辦到了!也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惜哉妙哉,壯哉悲哉!」
「哎呀!貧僧生不逢時,不能親眼得見此一壯舉,實為生平憾事啊……」無言扼腕。
可他這邊手舞足蹈,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蕭絕只如泥朔木雕。
滿腦子裡只嗡嗡地響著一句話:她是皇后,二十五歲歿,育有一子,夭折……
「世子爺,非是貧僧不肯幫你。」無言說得口乾舌燥,終於想起房裡還有一人:「重生之後並非萬事大吉,稍有行差踏錯,便會香消玉殞。你看,二小姐的命盤裡,處處兇險,危機四伏,說是命懸一線也不為過。貧僧勸世子爺還是保持距離,以策安全為好。」
蕭絕一言不發,如靈魂出竅般越過他,飄然隱入夜空。
他不相信,阿蘅怎麼可能是半人半鬼的重生之人?
眼前莫名地閃現出靜安寺佛堂里,與顧氏靈位並排的無字小牌位。
他機靈靈打了個寒顫,剎那間如墜冰窖,手腳冰涼……